虛空通道的突然出現,吸引了血弈秋等人的注意,於是紛紛側目望去。
這是一個五官精緻,稜角分明,身材挺拔的青年。
比起林昊來說,這青年似乎更有那種冷傲的氣質,正是易容成了星夜模樣的林昊。
但是血弈秋第一次看見這張臉,不由略感詫異。
另外那尊者中境的長老,眼皮忍不住微微跳動:「虛空……虛空通道?聖人?」
因為符師稀少,血族也沒有符師,所以在他的認知中,能夠開闢虛空通道的人只可能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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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有一樣想法的血弈秋等人,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了些,然而很快他們就神色古怪地發現,來人的修為,竟然只有通法巔峰。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通法巔峰的螻蟻,什麼時候能夠開闢虛空通道了?
「閣下……」
尊者中境的長老定了定神,想要說些什麼,來緩和當下的氣氛。
可他話音還來不及落下,便驚悚地看見來人神色淡漠地取出一根黑杵,那根黑杵上縈繞著一縷縷聖熙,那是帶著聖人氣息的光輝。
「聖……聖器?」
尊者中境的長老身體劇烈顫抖。
虛空通道和聖器,都是聖人的標配,就差帶著聖紋氣息的聖元了。
可是,這件聖器,也不是他能夠抵擋的啊!
林昊沒有說出哪怕一句話,出現的剎那,掏出聖器,元力便猛地灌入其中,頂著聖器的巨大負荷,催動御雷杵。
咔咔的爆響聲中,恐怖的雷霆落在御雷杵上,被這件聖器所牽引,繼而點向那名尊者中境的長老,並綻放出銀白的雷霆光芒。
炸開的雷霆枝丫,同時也落向血弈秋以及其餘兩位尊者初境的長老。
林昊現在的實力有限,想要短時間內擊殺尊者中境的強者,只能動用聖器。
半個呼吸間,雷霆之力便落在那名尊者中境的長老身上,饒是他已經撐開了元力護罩,那元力護罩也在瞬間破滅,然後身形潰滅。
就連體內的元神和靈魂,也在雷霆之威下,潰散成虛無。
另外兩位尊者初境的長老,也沒有倖免。
經過上一次動用聖器,林昊發現這聖器在調動雷霆時,炸開的雷霆枝丫越多,其威力也越弱,但這也已經足夠擊殺面前這四人了。
血弈秋此時也驚駭莫名,還來不及多想,他的身體也已經潰散。
但是和其他長老不同的是,在身形毀滅的瞬間,他的元神便拖著靈魂,直接遁入虛空,消失不見,躲過了接下來的雷霆攻擊。
「嗯?」
見狀,林昊蒼白的眉頭微皺,無聲低喃道:「這保命的秘法,有點意思。」
隨著尊者中境的長老隕落,那圍住星夜和幻靈獸的四枚陣紋也潰散於天地間,「極光劍陣」也在這一剎那,消散於無形。
「得……得救了。」
幻靈獸劫後餘生,渾身癱軟在地上,捂著肚子不停喘息。
星夜畢竟是林昊的身外化身,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反而是亂世魔猴,躥出魔劍,迫不及待地恭維:「主人您終於來了,主人,您是不知道,剛才有多麼的驚險,還好您來得及時……」
「我知道。」
林昊平淡回應了一句,順手將幾枚丹藥拋給了幻靈獸和星夜,同時將自己的臉換了回來,並將靈丹塞入嘴裡,將靈石捏爆。
使用聖器,果然又讓體內元力耗空了。
「呃……」
亂世魔猴這才反應過來,星夜是林昊的身外化身,這裡的一切,主人都可以通過身外化身的眼睛看到。
林昊招手,將血弈秋等人的乾坤袋拿到手裡,仔細查看了下,從尊者中境長老的乾坤袋裡掏出一卷石簡,翻開。
「搜魂秘術?」
林昊很快確認了這石簡中的內容,嘴角不由微翹:「好東西。」
「可惜,沒能殺了血弈秋。」
已然恢復得差不多的林昊,在心裡暗自一嘆。
他知道,尊者初境的血弈秋,只要還有元神和靈魂,就能再找到其他肉身,估計不久後便可恢復巔峰狀態。
對於血弈秋的那種保命手段,林昊倒是感覺新奇,本想在對方的乾坤袋裡找到一些線索,可惜一無所獲,顯然血弈秋並沒有備份。
「拿到聖丹了嗎?」
幻靈獸也已恢復些許,望著林昊疑惑問道。
「挺順利的。」
林昊點頭,又道:「對了,你之前不是搜颳了血炎宗的寶庫和靈脈嗎?怎麼還落到這步田地?」
「哎!」
幻靈獸嘆息一聲,解釋道:「那血炎宗的靈丹少得可憐,而且就算我身上有靈石,那個尊者中境的傢伙也得給我機會煉化啊!」
「也是。」
林昊瞭然,取出飛船,一行人便上了飛船,朝規則之海而去。
……
血族深處,一個隱蔽的密室中。
一團模糊的血肉忽然從桌上的靈戒里飛出,不停蠕動的同時,也有血光不停閃爍。
這時,虛空中忽然擠出拖著靈魂的一具元神。
元神和靈魂很快衝入不停蠕動的血肉團里,蠕動頓時加快,血光也越發旺盛起來。
好在密室里有法陣籠罩,這血光和血氣也並未傳出密室。
經過五個時辰的蠕動,這團血肉終於逐漸緩慢地「捏」成人形,並凝實出一張臉孔,和之前血弈秋毀掉的那具肉身一樣的臉。
還有滿頭血紅色的頭髮。
「那人到底是誰?竟逼得我動用了血族傳承的復生秘術。」
恢復肉身的血弈秋,又從那枚靈戒里取出一枚血紅色的丹丸,聞著上面濃郁的血氣,忍不住皺眉,但還是捏著鼻子服下了。
服下「復生血魂丹」的他,很快恢復到尊者初境。
這「復生秘術」是血族不傳之秘,若不是他成為少族長,估計也沒有機會接觸,不過復生的次數並不多,僅有一次而已。
因為兩個通法巔峰的螻蟻,他動用了這唯一的復生機會,此時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憋屈,仔細回想一陣,還是覺得十分不值得。
取出新的衣服披上,他這才開始思考起那個拿著聖器的傢伙。
「聖人?不對,明明只有通法巔峰的修為,可是他為何能開闢虛空通道?」
「聖人壓制了修為?也不對,如果是聖人,殺我們這些螻蟻,何須動用聖器?」
「那人有特殊的手段,能夠開闢虛空通道的手段,什麼手段能如此強大?」
「這個林昊到底是什麼來歷?想不到他背後竟有如此恐怖的傢伙,難怪他敢獨自一人去規則之海搶奪規則之石,原來是有這樣的底牌。」
「對了,規則之海上曾出現過尊者巔峰的強者……」
一番思索,血弈秋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只好走出密室。
很快,他見到了血袁長老。
之前血袁追著「血夜」出去,卻忽然發現對方動用了奇怪符籙,他無法追擊,回來後,心裡極為鬱悶和困惑,總覺得那血夜不簡單。
但他不敢去打擾還在閉關的族長,所以就來到少族長洞府門口等待。
「咦?」
血袁長老詫異挑眉:「少族長,您不是去規則之海渡劫了嗎?怎麼會在洞府里?」
「咳咳!」
血弈秋輕咳兩聲,卻不敢說秘術之事,隨意解釋道:「我數日前就已經回來了,一直在密室里穩固修為,你等在這裡有何事嗎?」
血袁哦了一聲,並未太在意,而是直入主題,將關於「血夜」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自然也提到了在血族山門外,那血夜遁空而走的畫面。
聽著血袁長老的話,血弈秋的眉頭深深皺起,繼而有寒芒迸發出來:「通法巔峰的修為,能夠開闢虛空通道的符籙?會是誰?」
「等等,當初覆滅的血炎宗山門外,林昊他們的飛船也是從虛空通道突然出現的,這事有古怪……難道那血夜和林昊是同一人?」
「可如果血夜是林昊,那當時被我們用『極光劍陣』困住的人又是誰?」
幾番思索過後,血弈秋還是得出了一個令他心悸的答案:「如此看來,這個林昊背後,沒準真的有一位聖人做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