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重生2
寒月雙鉤電光而至,眼看馬上就要觸到那嫩筍般的手腕,方才還在舒展的五指突然一壓一捏,明明是極輕柔的動作,寒月雙鉤卻被這舉重若輕的一下捏個正著。♔🏆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在黎卻塵駭然無比的目光中,他奉為至寶的一隻寒月鉤叮的一聲碎成了兩段。
他不知這池子裡出了個什麼妖魔鬼怪,轉身就跑,一招定勝負,他已經輸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纖纖素手的主人似乎極為不滿,輕輕的在岩漿湖面上彈了一下。
黎卻塵聽到背後風雷之音,急忙往一旁躲閃,就在他以為他躲開了的時候,背後一陣灼燒的疼痛,仿佛有人給他體內灌了一團烈火,從後心的位置直接燒到了心臟。
黎卻塵不知是嚇得還是驚的,一聲慘叫後再也沒有一絲往前的力氣。
他堪堪轉過身,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清躲在煉血池中的是何方神聖,但真當他看清的時候,一口氣險惡的卡在了喉間,不上不下好半天,瞪著驚懼至極又茫然至極的眼睛,含混不清道:「……怎麼……是你?!!」
說完,他掛著死不瞑目的表情向後摔倒,再也不可能聽到任何回答。
守著煉血池的活人黎卻塵死了,死人周萱卻還在自己房中左思右想。
最恨的人死在她手中,周萱體內的怨氣直接溜出去一小半。厲鬼類的傀儡全靠怨氣支撐,她頭一次覺得,琉婉雲就這麼死了實在有些不划算。
最起碼,周萱自己先發現,體內可控制的煞氣一天不如一天了。
這一夜又是清冷無比,仿佛魔界永遠都不會有夏天。周萱自然不怕冷,但作為一隻會睡覺的厲鬼,今夜實在有些睡不著。
這幾ri,她竟然無端的開始做夢,她以前從來不做夢的,鬼怎麼可能做夢呢?
周萱倏地睜大了眼睛,夢中的女人好像蒙著一層霧,只能看到纖細窈窕的背影,每每等那女人轉過臉來,就仿佛朝自己劈過來一道灼燙的電光,次次將她從夢中劈醒。
當然,今夜也不例外。
周萱的臉上又堆起那種僵硬又可怕的陰森,心裡的怨氣仿佛找到一個發泄點,莫名其妙的節節攀高。
她想了想,唇邊陡然爬上一個森冷的笑,雖然潛意識裡有些不安,但怨氣的升高是實實在在的,就連她自己都捨不得捨棄。
來吧,不管你是誰,總有一天我要撕爛你作怪的臉!
周萱暗暗磨牙,盯了會床頂暗紅的帷帳,繼續閉上眼睛去尋找夢裡的『假想敵』。在閉上眼睛的一刻,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來,去摸擺在床前小几上的長劍。
然而,她永遠不可能摸到她的長劍了——因為她骨爪般的手被一陣突然破窗而入的風齊腕斬了下來!
周萱先是呆了一下,仿佛她的死人思維尚未跟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平整到發指的手腕斷口,猝然坐了起來。
誰?
她猛的偏頭,目光從地上半截斷手上一划而過,定在緊閉的房門上。
不論是房內還是房外,皆是一團漆黑。木門上鏤空處的窗紙被拉開一道細長又平整的缺口,從床上看過去,仿佛一雙盯著周萱的黑漆漆的眼睛。
𝟨𝟫🆂🅷🆄🆇.🅲🅾🅼
周萱只覺她的靈魂似乎在體內輕輕飄蕩了一下,仿佛被門上缺口湧進來的風推了一把,從腳往上躥出一股寒氣。
她剩下的另一隻手驀地攥緊了。
走廊之上,傳來極輕盈的腳步聲。
咚、咚、咚。
有一個人,正從走廊的盡頭往她的寢房一步步走過來。仿佛有微風帶著她的腳步,落地之時猶如葉落花旋,雖然輕微,卻在這樣的夜中格外擲地有聲。
那個人停在了她的門前。
周萱的眼皮一陣狂跳,雪白的窗戶紙只能印出門外人細長的身形,一側的肩膀上高高凸起一團黑影,周萱眼瞳泛出血色,一時不知外面站著的是什麼東西。
若是放在以前,周萱早就惱羞成怒,定要把門外的狗屁東西大卸八塊,但今天,她不僅沒有一絲惱怒之色,甚至極快的用另一隻手將劍撈過來,輕手輕腳的躲在了床左側的帷幔之後。
門外的人影忽然彎了下去,接著周萱就捕捉到一聲輕響,仿佛是衣袂擦到地面的聲音。那人遲遲沒有推門,一點點將她從靈魂發出來的恐懼放大,哪怕周萱面對千宇重明時,都未有過這樣恐懼到發指的感覺——是誰?!
就在她將所有可能來這裡殺她的人都琢磨了一遍後,門輕輕的推開了。
走廊是沒有點燈,黑的一塌糊塗。但站在門口的女人卻仿佛劈開暗夜的太陽,耀眼灼亮。
周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沒錯,她就是出現在自己夢裡的那個女人!
但讓她更加恐懼的是,這個女人和琉婉雲竟有八分相似!
只不過臉頰更尖削了些,嘴唇是冰冷的淺紅色,眼睛和琉婉雲的比起來更加深邃,眼尾上揚出一個頗為孤傲的弧度,讓她整個人憑空多出三分高不可侵的凌厲。
她穿著一件烈焰般亮麗的紅裙,仿佛將一顆太陽穿在了身上,紅紗的裙擺上繡著一隻傲然於飛的鳳凰,輕輕抬腳向前一步,宛若踏花而來。
紅紗拂動,女人微微轉眸,沒有一絲感情的目光一掃過來,周萱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看到自己藏在床幔之後。
自這女人推門而入的剎那,周萱就陷入了瘋狂。不,應該說,陷入了瘋狂的恐懼。
直覺告訴她這女人就是琉婉雲,但靈魂本能的畏懼卻又讓她覺得,這不可能是琉婉雲。
被折磨成那樣再丟進煉血池,琉婉雲不可能活著——煉血池是什麼地方?那是千宇重明都不敢輕易下去的凶煞之地,是帶著厲煞詛咒的不祥之池。
然而,這世上從來沒那麼多不可能。
就在周萱體內那個作惡了一輩子的靈魂幾乎崩潰的時候,門口的人輕聲說了三個字:「出來吧。」
女人的聲音冰冷又悠遠,仿佛自亘古傳來的鐘鈴,帶著極幽微的回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