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兩難
雲歆之手握玉刃，指間不斷往外送出極寒靈氣，似乎如此剖丹時就不會痛了。∙∙·▫▫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６➈sⓗ𝕌𝐗.𝐜ØＭ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我這一生最不願先一步離你而去。」他眉目依稀柔和起來，聲音卻越發沙啞：「是我沒能護你周全。」
「我以為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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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不自量力。」
他自言自語不斷的呢喃，語氣七分絕望，三分嘲諷。說著，手指向前一送，狠狠向小腹切去。
然而，一道強勁的靈力恰好打上他的手腕，手一抖，玉刃滑落在床上。
「雲歆之！你瘋了嗎！」
墨澤藍幾乎是暴喝出聲，前伸的手指還在劇烈的顫抖。他兩步跑到雲歆之身前，想要提他的衣襟，手伸了一半，才憤憤的狠狠甩下手臂。
他盯著雲歆之光潔的上半身，咆哮道：「你這是做什麼？挖腸子還是挖金丹啊？你可真有主意，真行啊！呵……我真是小看你了，雲歆之！」
話鋒一轉，譏諷起來：「活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你以為你剖了金丹他們就會放過琉婉雲？你真以為你是頭頂的蒼天，可以肆意妄為，隨意將別人當傻子一樣玩嗎？！」
雲歆之看著前方的白紗床幔，未置一詞。
墨澤藍眼神如飛刀：「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承受的來的，別把自己想的太偉大！」他探手去取那片玉刃。
雲歆之皺了下眉，右手按住玉刃，左手倏地團起出掌，墨澤藍毫無防備，被他打翻在地。
樂正拓站在門口，負著手冷冷注視這一切。但那雙負在身後的雙手已經蜷起，指尖深深陷在掌心中。
捫心自問，若有一天遇到同樣的情況，自己是否也會心甘情願的為她切腹剖丹？
他面色越發陰冷，恨透了心中忽然冒出的一絲搖擺與舉棋不定。
「好，你很好！」墨澤藍爬起來，瘋了一樣再次衝過去。
雲歆之揚手在床前重新結好結界，抬頭厲聲道：「夠了！」
冷漠的神色陡然變的森冷，雲歆之重新拾起玉刃，冷冷的道：「我這顆金丹，不會那麼輕易的給了千宇重明！墨澤藍，請尊重我的選擇。」
墨澤藍才不管，看他將自己擋在外面，更是火冒三丈，手中凝著碧綠的幽光，一面轉頭大喊：「愣什麼，來幫我綁了他！」
「阿澤。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看著被隔在外面奮力破陣的二人，雲歆之聲音有些發顫：「三天了，我不眠不休的想了三天了，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可知，我一點辦法都沒有！雲兒她，她被扣在魔界，還不知受了怎樣的折磨……一想到這些，我就害怕的要發瘋發狂！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怕我會控制不住……阿澤，你放了我吧，這是我唯一的選擇！只要她服了我的金丹，她一定會變成以前那個她！就算我死了，只要她活著，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笑著，眼中卻淌出淚來。勾出的情緒，讓他的手抖得厲害。墨澤藍心神大震，眼底跟著酸脹模糊起來。
眼看著雲歆之又舉起了玉刃，他狠狠一咬牙，運木靈氣向自己的心脈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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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一陣劇烈的疼痛，墨澤藍眼前一黑，跪在地上開始吐血。
結界之內的雲歆之也同時吐出一口血，結界消散，玉刃重新掉回床上。他捂著胸口，面色蒼白的抬頭：「阿澤，你何必……」
雲歆之體內流轉了太多墨澤藍的木之靈力，只要墨澤藍主體運轉，雲歆之體內的木之靈力也會隨著同樣的軌跡運轉。
樂正拓趁機奪過玉刃，飛速在雲歆之肩頭一點，右手從腰間摸出銀鞭，三兩下將雲歆之綁了個嚴實。
「金仙，抱歉。」嘴裡說著，語氣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墨澤藍擦掉唇邊的血跡站起來，又張手重新給他布了一個結界。
雲歆之掙扎一下，額間青筋根根暴起，冷笑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墨澤藍沒有理他，手搭在樂正拓身上，將那片玉刃收到自己墟鼎里，示意他將自己扶出去。
走到門口方頓住身形，輕聲道：「不需要困住你多久，只要夠我們去魔界即可。」
門砰的一聲關上。
雲歆之終於在屋內暴怒起來：「墨澤藍！！！」
墨澤藍和樂正拓面色沉沉的往外走，二人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雲歆之的舉動讓他們不得不認清現實：除了隻身犯險，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將琉婉雲救出來。
一直走到前殿外的山崖邊，墨澤藍才問道：「你不去看看你妹妹了？她這幾日很是傷情。」
樂正拓凝視著翻騰的雲海，沉默一瞬，拒絕道：「不了，琉婉雲處境太過危險。先去魔界探探再說！」
墨澤藍瞭然，又道：「我真是奇怪，琉婉雲選擇的人並不是你，為什麼還肯這麼為她。此行一個不留神，可能比死還會痛苦。」
樂正拓躍上半空，自嘲的笑笑：「不知道。」
他單手結印，凝出一隻靈氣聚成的傳音鶴，向空中一拋。
做完這一切，才微有些迷茫的應道：「就是覺得，我應該這麼做。」
*
琉婉雲從未如此恐懼過。
她自被帶來魔界之後，就一直被關在魂殿的地下密室中。魂殿地基之下是鑿空的，形成一個密閉的巨大空間，距地面深達百丈。
正對著主殿之下是煉血池，翻騰的灼熱巨浪是地底的岩漿加上這些年淬鍊的獸血和人血混合而成。尋常人別說接近，只遠遠的站在密室入口之外，甫一開門，都會被撲出來的熱氣瞬間灼成爛泥。
琉婉雲就被鐵鏈鎖在煉血池一旁的噬魂柱上，日日受煉血池腥氣和熱力的逼迫。她被封了靈力，無法和煉血池中厚重的煞氣對抗，時間久了，煞氣會加重體內的戾氣，讓人神志不清，瘋狂暴怒。
地底的空氣又干又燥，四周一片熱辣的紅，蒸騰著氣流都在虛浮。
肌膚猶如曝曬在炙陽下，干紅皸裂。琉婉雲聳拉著腦袋，心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愈發強盛：自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