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底牌與條件

  第213章 底牌與條件

  出來已經兩天,縱使日夜兼程飛掠不斷,依舊無法一天之內到達。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二十四個時辰很短也很長,樂正拓已經覺得有些心慌氣躁。

  這樣的感覺很陌生,對這種感覺的描述他卻再熟悉不過,急迫。他是有些急迫了吧?

  一想到琉婉雲一個人待在青丘,他就恨不能馬上回去。他不想讓她等他,恰當的說,是他害怕,他怕再拖幾天回去,就再也沒有擁有她的機會!

  他正想著,忽聽得身後傳來輕輕腳步聲,隨著這腳步聲,還有一聲嬌媚的輕語:「樂正公子怎麼也有這閒情雅致,賞月思佳人麼?」

  說話間,那女子已經踱到他身邊,長眉細眼,豐頰柔唇,邁步如踏波輕舞,束腰雙開襟的白色長裙,裙叉高開直達大腿,一動之間,雪膚若隱若現。

  「公子為何不言?莫不是被九引說中了心思?」女子聲若微風拂柳,婉轉中帶著酥骨的柔媚。傾瀉滿頭銀絲,如雲若雪的披散在肩頭。

  她從頭到腳儘是白色,月色之下,抖若銀波。

  「我要摩挲般若果。」樂正拓側身看向她,聲音不改往日冰冷,沒有分毫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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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引掩唇一笑,細眼微微眯著,嬌聲輕語:「公子好口氣,般若果整個魔界也不過五顆,況且,藥園早被魔尊下令嚴加看守,九引又何德何能幫公子盜果?」

  「我知道,你可以。」樂正拓看著她細長的媚眼:「雪蛛一族,最善遁地,偷點藥材不過是小菜一碟。」

  九引聞言忽然笑出聲來:「現在誰人不知雲崖的金仙需要般若果,藥園守著魂軍十八精衛,豈是那麼易得?」她繞著胸前垂下的銀髮:「公子這個要求太過強人所難,非九引能為。」

  說著,便轉過身要走。

  「什麼條件。」樂正拓看著她的背影,指尖不由在袖中縮攏:「只要我給得起,隨你開。」

  九引腳步一頓,扭著腰肢轉過身來。

  她盯著這張月色下蒼白卻精琢的面容,冰冷的金眸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忽然笑起來:「公子真的什麼都願意?」

  「如果我說……」她緩緩走近樂正拓,湊到他耳邊:「要公子一尾功力呢?」

  說完,直起身看樂正拓神色,依舊是冷峻的眉眼,沒有因她的條件而有絲毫變化。

  九引目中閃過一抹失望,瞬間失了玩性:「算了,九引是心軟之人,怎麼捨得要公子一尾功力。看在公子曾經的救命之恩上,只取一分。」

  她一揚腕化出一個琉璃小瓶,「外加一瓶血。」

  「九引此次為公子辦事,可是冒著抽魂煉魄的風險,一旦被發現,就算……」

  「我答應你。」樂正拓打斷她,取過她手中的小瓶,食指大小,不算太多,不至於他失了血後沒有力氣逃出去。

  九引嫵媚的笑顏終於帶出驚訝。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為了雲崖的金仙,捨棄修為和良血?

  在她心裡,樂正拓一直都是個冷漠無情的人,就算是當初救她,也不過是看她有些價值罷了。只是不知道,這次金仙許給他什麼好處?

  

  「公子真是妙人。」她轉身向屋中走去,低柔的聲音從前方輕輕送出來,「若得手,明日此時九引自會前來,若萬一……公子必要速速離去。」

  「多謝。」這兩個字從未在樂正拓的人生字典之中出現過,如今卻能說的這般自然。

  他看九引一下躍入棺材,棺材緩緩升起恢復原來模樣,而之前那個老者,早不知什麼時候呼呼大睡了!

  他站在院中,起了琉璃瓶的瓶塞,食指在左腕上劃出一道細痕。

  血珠漸漸滲出,滴入接在下面的小瓶之中。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血珠一滴滴墜落,仿佛不會疼痛一般,除了愈見蒼白的臉,竟是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

  濃深的夜,歸殊峰上的天空被染成黑紅。無數長脖彎喙的赤炎鳥展翅盤旋,一圈一圈如空中突生的漩渦。

  不多時,那漩渦之中射出一道黑電,向半山腰的魂殿急射而去。

  黑電落上殿前廣闊的空場,這才看清也是一隻赤炎鳥。黑羽長脖,眼和長喙皆如火般烈紅。

  裹著黑袍的男人從鳥背上一躍而下,他的肩上還扛著一個東西,借著依稀的月,只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

  男人腳步不停,徑直進了殿中。

  空蕩的大殿,十八根巨柱之上,雕獸的口中叼著夜明珠,照的大殿慘森森的白。

  重明正斜歪在巨大的石椅之上,他今天換了一身碧綠的長衫,膝上放一鳥籠。他正垂著眼,漫不經心的逗著籠中白鳥。

  黎卻塵依舊站在他邊上,正微伏著身子講著近些日子在玄洲的攻占情況。

  「暫時先不要動周饒。」重明將指放在鳥籠邊上,那籠中的鳥歡快的撲過來,用腦袋摩挲著他的手指:「還差個幫手。」

  他說著,抬起頭來,望著自殿門中走進來的男人。尚顯稚嫩的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漆黑的目中是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來了。」

  黎卻塵隨著他的聲音抬頭,看見漸漸走近的芒鬼,芒鬼的背上,趴著一個粉衣的男子,長發垂在空中微微盪著,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魔尊,人帶來了。」芒鬼右手在那粉衣腕上一掐,然後將他扔在一旁,躬身朝著石椅的方向說道:「樂正拓人不在青丘,那個老匹夫這幾日也不在家,屬下便潛進去將人偷出來了。」

  「不在?」重明單手支肘,芒鬼看他神色,猶豫著說:「屬下看殿中擺著不少貼喜的紅箱,放滿了珠寶綢緞,似是……有喜事。」

  「有趣,還有心情辦喜事!」重明大笑一聲,將鳥籠置在石椅上,緩步走下來。

  在他眼中,狐族不過是僥倖活下來的殘渣餘孽,根本不值得一提,正派中人才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重明走到粉衣身邊,一下將他踢翻過來。

  微尖的臉蒼白,五官如刻一般精緻。粉衣緩緩抬起頭,卻是看向高台之上:「殿主,我爹娘,究竟是怎麼死的!」一開口,血便順著唇邊湧出來,他盯著黎卻塵,低啞著嘶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