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少主夫人
而她渺小的如世間浮萍,本就是無根無依,也不該祈求永遠待在師父身邊。➶➶➶➶➶ 69Şᕼᵘ乂.ςØᗰ ➷➷➷➷➷
出來的時候不是就發過誓麼,只要能救了師父,刀山火海她都會闖!如今樂正拓不過是要她嫁給他,她又為什麼要猶豫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為什麼要猶豫?
琉婉雲心中掙扎著,不想嫁,她不想嫁!不止因為她愛的人是雲歆之,更因為這樣做對樂正拓不公平!
她的人在哪裡無所謂,只要師父能夠得救,她連死都不怕,還怕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麼?
只是樂正拓卻偏偏是她最不想傷害的人。他對她無條件好,好到讓她害怕,讓她想要躲閃,讓她不知所措。
她無法在感情的世界裡遊刃有餘,她的心裡只能裝得下一個人,而這個人永遠都不是樂正拓!
也因此,她更希望他能幸福,能有一個溫暖的女子安撫他所有情懷,慰藉他初生的情感,而不是將他的餘生賭在她的身上!
「這對你不公平……」琉婉雲輕輕笑著,卻不是拒絕的口氣。樂正拓微愣,心跳竟沒來由的飛快。
「我不會喜歡你的。我也不願你以後,娶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琉婉雲的聲音在殿中輕輕迴蕩,卻讓樂正拓的心跳的更快起來。
她是在關心我麼?是在為我擔心麼?
我就知道,我在她心中,總是有那麼些位置的。只要假以時日,我也也會一點點重要起來吧?!
「我不介意先娶了你的人。」樂正拓忽然站起來,拉住琉婉雲冰冷的手,將唇附在她耳邊:「只要我能活著回來。」
他說的寫意,仿佛生死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場小遊戲。琉婉雲卻瞬間後脊寒意涔涔。
她僵硬的轉過臉來看他。
他肌膚很白,笑意很淡,眸光很暖。幾縷細碎的發盪在額前,輕輕漂浮著,仿佛一直飄到她心底,落在她緊繃的心弦之上,嘣的一聲,斷成兩截。
「不樂意還是沒想好?」樂正拓看著她的表情:「你可以慢慢想,我不強求。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還是會……」
「我答應你。」耳邊飄來四個字,瞬間將他未說完的話盡數收了回去。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還是會盡力一試。
但……她竟然答應了?
樂正拓凝視著琉婉雲漆黑雙眼,那裡面映出他的金眸,卻又仿佛空蕩無物。
他微微發愣,她的話絲毫沒有讓他感到喜悅,反而覺得很是落寞。她為了那個人,真的是什麼都願意做呢,為他上刀山,為他去死,為他嫁給自己,賭上一生。
不過幾年的師徒之情,竟能深厚到這個地步麼?究竟……是為什麼?
但他沒有問。
琉婉雲已經答應,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他一向懂得適可而止。
即便暫時得不到她的心,但他相信這世間沒有什麼是他樂正拓得不到的!人他要,心,有一天他也要盡數收回!他要她心裡最高的位置,凌駕於那個人之上的位置。
→
「翠竹!」樂正拓忽然喚道,門口守著的小丫頭立馬跑了進來:「待會伺候少主夫人沐浴更衣,明日我要帶她見父親!」
他急慌慌的吩咐起來,心頭泛著許多古怪的情緒,而其中最多的竟然是害怕!他害怕她會反悔,會收回剛才的話,怕他的歡喜落空,怕她不認帳!
喚翠竹的小丫頭明顯被嚇到了,呆怔著咧著大嘴,杵著跟木棍似得看著眼前的兩人。少主夫人?沒搞錯吧?那……風靈兒是什麼?還是少主計劃取兩位正房?
「你先在這住著。我今天準備一下,明天帶你拜見了父親,我便啟程去歸殊峰。」他拉琉婉雲坐在床邊,看她木然的點點頭,垂著眼看了她一會,忽然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在她左頰印了一個吻。
看她只是微微躲閃了一下,這才勾了唇,吩咐依舊呆傻的翠竹几句,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順利。明天,還有另一個考驗,就是他的父親。
樂正明一直在等他將人帶過去,其實,他也在等著將她帶過去,他真的很想知道,父親見了她,會是怎樣一個表情?!
樂正拓一走,小丫頭立馬活了,好奇的連狐狸尾巴都藏不住,憋出來在身後亂搖。
拉著琉婉雲的手問東問西,看她一直訥訥的不說話,終是失了興致引著她去清音閣之後的暖雲軒之中。
暖雲軒中引了一池溫泉,打磨黑亮的石砌地板,繞池子圍了一圈的絨毯,邊上擺小几,上面帕子巾子衣服一應俱全。水中氳著淡淡的熱氣,鋪滿了花瓣,一入門來便覺馨香入鼻,舒服的很。
「夫人,奴婢幫您寬衣吧?」翠竹眨著眼看琉婉雲站在池邊發怔,手已經摸索上她的腰帶。
「是。那夫人稍等片刻。」翠竹沒在堅持,慢慢退了出來。
她真是看不懂,少主那是多少女人發了瘋都沒門兒嫁的,即便嫁了也只能做個遠遠的妾室。這位雲姑娘不僅得少主喜愛,而且還許她正房,可怎麼失了魂一樣木訥訥的沒有一點喜意?
一會得了閒她一定得去問問槿生姑姑,這究竟是怎麼樣兒一個道理?
琉婉雲慢慢褪了衣衫縮進水中。
她靠在池邊,無意識的掬著水中花瓣,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攪了些什麼東西,只覺得目之所及都是雲歆之的臉。
水中是,手中是,花瓣上是,就連抬頭看天花板,也是。
微微閉了眼,更感覺整顆心都空了一樣,連帶她所有的生氣都空了。以後真的要生活在這裡麼?做樂正拓的少主夫人,她從來沒想過她和他還會有這樣的交集。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這就是老天對她的懲罰。
她將頭靠在池沿邊上,任由身體軟軟的窩在水底,熱氣一包,竟又開始犯困。大略算算,出來已有月余,不知師父的毒壓的怎麼樣了?不知是否能等到她回去?不知他是否看到了那封信,是否知道……她已經不辭而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