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懂什麼?

  第291章 你懂什麼?

  李義府卻不聽,皺著眉說道:

  「你懂什麼,她肯定是記恨上我了,怎麼可能不在乎……我說呢,那日我觀陛下明明對那孫氏很有興趣,誰知回了宮之後,再也不提了。♙♜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肯定是陛下向武后提了要人,武后嫉恨不准,跟陛下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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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氏目瞪口呆地看了丈夫一會兒,突然激動地說:

  「不是,我親眼瞧著她說話的,她到底說真的說假的,我看不出來嗎?」

  「不可能,不過就是說得好聽,哪有女人會不生妒忌的?」

  「……你是女人還是我是女人?你憑什麼這麼肯定,你比我更懂女人的心思?」

  李義府揚起了臉,看著髮妻那淳樸到愚笨的樣子,嘲諷道:

  「憑我比你讀書多!憑我比你聰明!這事兒你別管了!」

  ……

  ……

  自從知道武后知道了他向皇帝進獻孫氏的事情,李義府每天都生活在忐忑之中,總覺得自己這中書令的位置,還有這潑天的富貴要沒了。

  他要不就是唉聲嘆氣,要不就是嘟囔為什麼皇帝李治夫綱不振,連個女人都壓不住,要個妾還得看她的臉色。

  沒個兩天,他就將腦筋動到了如何將武后扳倒的事情上去。

  勸皇帝使勁兒廢后是不可能了,只能從後宮謀殺下手。

  可是武后在後宮經營了多少年,伴駕兩朝君王,宮裡的人脈和忠心,那不是他一個外臣能比的過的。

  那怎麼辦?只能想著借別人的手。他先是想到了被囚禁在宮裡的王皇后,還有沒被囚禁,但是被遺忘了的蕭淑妃。

  可是這兩位現在已經是武后的手下敗將,做個內應可以,挑大樑做事兒絕對靠不住。

  他左思右想,找到了武家兄弟。

  宮外的茶樓上,李義府殷勤地給武元慶倒了一杯茶,武元慶連忙用手接了過來,同樣客氣地說:

  「哎呀,中書令是何等身份,給我斟茶可怎麼受得起。」

  「哎……您是武后的兄弟,我再怎麼位高,也高不過皇家人去。」李義府客套起來遊刃有餘,沒有對著皇帝時的諂媚,像是平輩兄弟似的,親熱的很。

  武元慶十分受用的笑了,端起茶碗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義府觀察著他的表情,突然微微向前傾了身子,小聲地說:

  「那個……武大人,有件事情我有些不明白,需要您解惑一二。」

  武元慶聽聞,揚起了臉來,十分認真地聽著:

  「您問。」

  李義府做出了為難的樣子,說:

  「前兩天後宮設宴,我夫人也被召進了宮湊熱鬧,回來她跟我說……武后想找人參你們兄弟一本,最好是能治罪的。

  我有些想不通……你們不是……不是一家人麼?」

  武元慶聽聞,先是愣住了,然後臉色眼見著開始發黑,國字臉越發的方了,說:

  「她準備讓誰參我們?!還勞煩中書令告訴我,我去打點打點。」

  李義府這下瞧出來了,武后和武家兄弟不合,是真的。

  他頓時來了勁兒,將腦袋靠了過去,小聲說:

  「我就是其中一個,武后單獨叫著我夫人過去囑咐的,恐怕還有其他人,但是我不知道……

  我想著我跟你們兄弟無冤無仇的,又不知道內情,怎麼能隨便給人當槍使,這兩天都沒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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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元慶氣得直喘粗氣,聽聞看著李義府說:

  「中書令仗義,這份兒情義我們記下了……不怕你笑話,家妹心胸狹隘,蛇蠍心腸,因為早些年在家時,教訓過她兩頓,一直記恨到了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

  李義府在心中得意的笑了笑,關心地問:

  「那怎麼辦?……你們可有應對辦法?我要是不聽她的話,恐怕……」

  武元慶黑著臉陷入了沉思之中,將茶杯磕在了桌子上,「咚」地一聲響,說道:

  「勞煩兄弟再拖幾天,我們自己想辦法應付!」

  李義府也是人精,直覺是武元慶早有打算,他頓時放了心,往後坐直了身子,在心裡看起了熱鬧。

  ……

  ……

  武元慶回到了家,跟自己家兄弟悶在屋子裡商量了半天。

  正值兩天後,宮中為安定公主做周歲宴,皇親都會到場,武家兄弟自然也進宮去了。

  李治作為皇帝,一直崇尚節儉,宮中除了國宴為必須,餘下的皇室眾人生宴喪娶,都不奢靡,但是安定公主的抓周宴,明顯要更隆重一些。

  給孩子準備的東西,琳琅滿目,不論男女的小弓小刀、玉器釵環,各種珍玩器物擺了一席,令人側目。

  聽聞其間好多東西,都是帝後親自為公主選的,可見當真是喜歡女兒,比當年太子抓周時都要上心。

  武元慶看著皇帝和皇后坐在高位之上,兩個人拿著東西,旁若無人似的逗弄女兒,看著甚是恩愛。

  他在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了一旁侍奉的外甥女賀蘭清覺。

  年輕的姑娘也在盯著他們看,但是眼睛裡頭全是艷羨和渴慕。

  他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跟身後侍立的宮女說了一句什麼,宮女就走到前頭,去跟管事姑姑請示去了。

  武元慶到底是皇后的親戚,又是在公主的抓周宴會上,管事宮女思索了一瞬,也就答應了,上前去小聲的跟賀蘭清覺說了一聲。

  賀蘭清覺朝著下頭掃了一眼,尋見了自己舅舅,就提著裙子緩緩的走下階梯,到了武元慶的跟前,問:

  「舅舅喚我做什麼?」

  武元慶看了看左右,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個地方我有話跟你說。」

  賀蘭清覺在宮中,雖然說是跟在皇后跟前服侍,做的都是宮女的活兒,但是她確是實打實的皇后親戚,皇后平時對她也很優待,所以又比女官們更自由隨意一些。

  她聽了話,便引著武元慶出了內殿,到了一處女官們平時歇腳、整理儀容的小房間內。

  「這裡平時只有伺候皇后的宮人們會來這兒,現在大家都忙著,沒人會過來。」賀蘭清覺睜著一雙天真的眼睛,「舅舅要說什麼?」

  武元慶看著她,故意上下打量著,又繞著她走了一圈,說道:

  「宮裡果然還是養人啊,幾日沒見,外甥越發的好看了,氣度也好,比你姨母當初進宮時,不知強了多少倍。」

  賀蘭清覺被瞧得臉羞,低著頭紅著臉說:

  「舅舅又說笑了,我怎麼能比的過姨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