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何為禪？
白羽淡淡道：「不是我妄自菲薄，是我還沒打算洗掉這一身惡業。」
大和尚疑惑道：「為何？施主應該知道這惡業可要不得，否則施主就算是睡覺也未必會睡得踏實。」
白羽淡淡笑道：「大師，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怕我的惡業洗完過幾天還要再去洗一次，所以就不勞大師費神了。」
那大和尚一時語塞。
白羽淺然一笑，道：「要沒有什麼事的話，那就告辭了。」
說完，白羽打算轉身離開。和這個大和尚待在一起的話，估計要被煩死，那還不如待在聖火閣來的安全。
聽到白羽這話，那大和尚面露窘色道：「施主，你的慧根不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你真的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洗掉惡業嗎？」
白羽笑著搖搖頭道：「算了吧，這惡業就讓他一輩子都隨身吧。白某身子骨硬，就這麼一點惡業還壓不垮我。」
大和尚還沒有說話，他身邊一個抽旱菸的老頭大喝一聲道：「好！說得好！少年果然豪氣。不愧你腰間的這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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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摘下只用一塊布包起來的劍，問道：「怎麼？老人家你見過這把劍？」
那老漢搖搖頭道：「沒見過，只不過老夫當年是打鐵的，打造過幾把劍。這把劍即使你用布包起來，也難掩他霸道的劍氣。是劍中的極品。不對，是極品中的極品。難得一見，難得一見啊。老夫之前何嘗不想要打造這樣的劍，當打造這種劍談何容易，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夫也老了，這劍也就打不成了。」
說完，那老漢唉聲嘆氣的。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冷不丁來了一句，「這劍可不關是極品，還是一個惡品。」
這句話從誰嘴裡出來，白羽也不去管了。既然那人不想要白羽知道，那白羽就算是使出渾身力氣也找不出那個人。
白羽拿起那把劍，笑道：「大師，你都聽到了，這劍可是惡品，我是什麼樣的人也不必深究了吧？大師你覺得我還有救嗎？」
原本以為這和尚會知難而退的，誰知道他點了點頭道：「施主的惡業比起那些大魔頭來說絕對不算什麼，絕對有得救。只要施主願意。」
聽到大和尚的話，白羽有些無奈。這大和尚是認準自己了。
這時候，那屠夫突然道：「大師啊，這廝要是不願意的話你就別逼他了，要不你來渡一渡我吧，我可沒殺過什麼人，我只殺過豬而已。」
說完他嘿嘿一笑。
冷風，一股冷風不經意間吹過。
冰冷徹骨，絲毫沒有任何溫度。
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冰冷了。
如寒冰地獄的冷，如萬鬼都不得不哀嚎的冷。
碧秋打起了一個哆嗦。
那老農喃喃道「怪事，這天怎麼說變就變？這突然來的冷風倒是滲得慌。」
大和尚淡淡道：「施主，佛渡有緣人，施主還有紅塵牽絆，我渡不了。」
那書生總算是放下手上的書本，對著老農淡淡道：「老伯，你還不回家去打理一下你的莊稼？就不怕全部都壞了嗎？」
哪知那老農擺了擺手道「不去理他了，反正該掉落的絕對會掉落的，不該掉落的我盯得再久也一樣不會掉落。想要掉就掉，我也管不著。現在落得個清閒，倒也是種樂事。」
那大和尚眼裡放出亮光，雙手合十對老農口誦一句佛號，道：「善哉，善哉，老施主原是有大智慧的人啊，貧僧看走眼了，還請老施主見諒。」
老漢納悶道：「俺哪有什麼大智慧？俺媳婦就經常念叨俺是個傻子，哪裡有什麼大智慧，你這大和尚真愛說笑。」
老農的這句話惹來眾人嬉笑，站在一旁邊吃糖葫蘆邊聽大和尚等人說話的碧秋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誰知那大和尚面帶微笑，口誦一句語氣更重的話，雙手合十道：「老施主出口即禪，雖說語句難免有點俗氣，但也是禪意。老施主本有大智慧，卻渾然不覺，乃是大智若愚，如此高人，實在是難得一見啊。」
那書生湊在老農耳邊悄悄道：「得，大和尚怕是要得理不饒人了，老伯，你乾脆承認你有大智慧吧。」
這一句悄悄話可是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們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老農無奈道：「想要我承認也可以，但大和尚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老農淡淡道：「我今年三十有九，雖然稱不上年輕人了，也和那邊那個公子哥沒辦法比了。但也算是和大和尚你差不多，只不過多年的風吹日曬，所以臉上有些蒼老。不過也是實打實的壯年。所以你不需要叫我老施主了，免得我被人嘲笑。」
說完，老漢自己哈哈大笑起來，那老和尚臉上浮現窘意，道歉道：「抱歉，施主，多有冒犯！」說完深行一禮。
所有人見到這個樣子也都哈哈大笑，這場景好不熱鬧。
碧秋看著這些人，臉上浮現的是笑意。
不過白羽卻臉色有一點嚴肅，碧秋不知道白羽怎麼啦。
眾人歡笑過後，又是東聊西聊了些東西，在這樣的涼亭里，誰也不是誰，誰也沒有什麼身份。所有人都放下戒備，聊了些日常。
白羽也和他們一起聊了幾句，當然，他們似乎都不知道白羽的身份，否則也不會和白羽聊得這麼開心。
突然，大和尚對著白羽淡淡道：「白施主，你能否和貧僧講講禪。」
白羽微微一笑，道：「敢問大師，何謂禪？」
那大和尚微微一笑道：「果然是禪！」
這兩人說的話誰也聽不懂，這都哪跟哪？
兩個人加起來還沒有說到十句話就說是禪了。
他們就算是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那些佛經可厚著呢。哪有像他們這樣兩三句就說完的？這兩人該不會什麼都不懂吧？
不過大和尚還有白羽可沒有理會這些人，大和尚繼續問道：「那施主你知道何為禪？」
白羽微微一笑，突然他看到一隻飛蛾飛過，它的眼前是一張蜘蛛網。
白羽伸出手，將差點飛進蜘蛛網的飛蛾給攔下來，把它抓到別的地方，放飛了，淡淡道：「大師，這就是禪。」
大和尚滿臉驚愕，好像看到了神明一樣，眼裡儘是虔誠。所有人都被他們兩個搞得滿頭霧水，這兩人還真是奇怪啊。說的話誰也聽不懂，奇怪，奇怪啊。
大和尚接著問道：「施主，這就是你的禪嗎？」
白羽笑著搖搖頭，伸出手將那張網徹底撕掉，淡淡道：「這才是我的禪！」
說完，白羽帶著碧秋轉身離去。
沒有多說一句話，更沒有和他們道一聲別。
只是碧秋回頭和他們揮了揮手，僅此而已。
碧秋看著白羽拉著她急匆匆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大人你走得那麼急幹嘛？那些人那麼有趣，幹嘛不和他們多玩一下？」
白羽微微一笑，道：「是啊，他們挺好玩的啊。」
碧秋笑道：「對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玩的人，真希望下次還可以再見到他們，到時候我一定請他們吃東西。」
碧秋懊惱自己走到涼亭的時候手裡就只剩下一支糖葫蘆了。
對於這個小姑娘的話，白羽沒有聽進去，他心裡想的全部都是那些人的模樣。
那個老農，身體黝黑強壯，一看就是練過筋骨功夫的行家，肉身的強悍程度甚至要比那些少林寺出來的僧人要強得多。白羽估計了一下，虛化境的武者無疑了。
那個書生，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實際上內力卻很強，應該還精通那些奇門遁甲，甚至還會腹語，絕對不會是什麼易於之輩。估摸也有元神境的實力，但論及作用，絕對是幾個人當中最大的。
那個屠夫，雖然身體肥大，但卻輕盈如燕，無論做什麼，速度都不輸給那書生，再加上腰間那把明晃晃的屠刀，這傢伙的危險程度絕對不小。腰間的屠刀更是極品。估摸也有虛化境的實力。甚至已經是天元境也說不定。
那個和尚，不是什麼普通和尚，雖然看起來不會武功，但剛才的那陣罡風可不簡單，絕對是出自大家之手，那和尚來自白馬寺無疑，但應該是裡面的高僧了。只是白羽不知道，為什麼白馬寺和這些人會混在一起。
不懂，太難懂了。
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老漢。絕對是江湖頂尖的高手，那一口口旱菸，他的內力絕對不輸給白羽。那洞穿白羽手上的劍的眼力，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這老漢白羽不知道是誰，但絕對是難纏之輩。他可不是什麼鐵匠這麼簡單。白羽估計，他至少也是天元境的武者，甚至是玄武境也說不定。
只是白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來幹嘛的？是誰有資格讓這些人如此興師動眾？
還是不懂，太難懂了。
涼亭里，沒有一個人離去，他們看著白羽離去的方向，嘴角浮現的是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老農問道：「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
老漢淡淡道：「大姐頭來了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