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尊者的決定
「站住！」
袁瑋低喝一聲，道：「你把『十惡不赦追殺令』當成什麼了，對誰都可以用的嗎？『十惡不赦追殺令』一出，十聖殿要損失什麼你知道嗎？」
「那怎麼辦？要我先忍著嗎？」余文達恨聲道。
袁瑋道：「放心吧，殺一個人可不止一個辦法。你先回去吧，到時候要動手我會通知你的。」縱使余文達心中有千萬個不甘，可他卻不敢違抗袁瑋的命令。
當一個人在別人的淫威下屈服已久的時候，他會對這樣的這樣的情況感到理所當然，對別人的依賴，會讓他逐漸失去自我。
江湖就是如此。
等到余文達走後，穆稜才走到袁瑋身邊，拱手道：「多謝了，要不是你在場，今天我跟余文達免不了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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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瑋擺擺手道：「毋需多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十聖殿而已。」
穆稜皺眉道：「哦？什麼意思？」
袁瑋看著穆稜，輕笑道：「虧你還被人稱『小諸葛』，居然不知道。」
說完這話，袁瑋收起笑臉，嘆了一口氣，道：「你也看到了，那個叫白羽的小鬼殺了余鋒，足以證實他的實力極強，可能潛力更大。而且出手狠辣，若是得到培養，這樣的人將來絕對會是上乘人才，甚至成為主宰江湖的一方巨擎也說不定。說實話，若不是因為他殺的是余文達的兒子，我早就將他納入我麾下。可惜啊，他殺錯人了。」
穆稜點了點頭，確實，這樣的人若是不死，將來必定主宰。可惜，這個江湖上的人才很多，可真正成長起來的卻沒有多少個。
成長起來的才是所謂的人才，中途死了的，抱歉，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袁瑋繼續道：「按照那個白羽的情況，讓十尊者下達『十惡不赦追殺令』也是可以的。但我擔心那小子被逼急了去投靠至聖門，到時候，便是我十聖殿的末日了。」
穆稜點了點頭，確實，按照白羽現在的實力加上以後的潛力，他絕對可以扛起一個大宗門的大旗，若是這樣的人去投靠自己的死敵，那十聖殿可以說是大難臨頭了。
袁瑋指著穆稜道：「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若不是我叫停了余文達，他很可能就死在這裡了，雖然你表面上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但你那股殺氣可是隱藏不了的啊。」
穆稜滿不在乎道：「不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還揣測什麼東西，走吧，發生這麼大的事，怎麼說也要去找大人們報告一下，不過十聖殿的大人們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現在就看看大人們怎麼抉擇吧。」
看著穆稜的背影，袁瑋陷入沉思。
「穆稜，這個驚才絕艷的人，他到底想要什麼？很危險啊！」
十聖殿的大廳依舊昏暗，但在黑暗中，十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卻透過這份黑暗，如明燈般閃亮。
黑暗遮住了十聖殿的一切，卻遮不住他們的眼神。
袁瑋和穆稜站在下面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上首的那十個人。
聽完他們二人稟報的內容後，其中一個人從那份黑暗中走出來。
這不禁讓穆稜和袁瑋心頭一凜，別人不知道可他們二人知道，十聖殿的十尊者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在加入十聖殿後他們便很少離開過他們的座位，應該說自從他們登上這個位置後，便沒有人可以讓他們離開位置，離開這個象徵著權利的位置。
那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他的輪廓在光的映照下逐漸清晰，卻毫無特點，唯一讓人記住的便是他那鋥亮的大光頭和那身袈裟了。
一個老僧。
穆稜見他走過來連忙恭恭敬敬地拱手道：「不知出雲尊者有何指教？」
出雲尊者身上佛光隱現，他自然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穆執事不必緊張，十尊者這次沒有責罰你的意思。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講，你這次做得都沒有什麼問題，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十聖殿的武者這麼容易就被人給幹掉了，看來還是我十聖殿修為不夠精深啊。」
穆稜連忙拱手道：「尊者，我覺得此事有蹊蹺。余鋒在我十聖殿的元炁境當中的實力絕對屬於上乘水平，說實在，在江湖上也找不到第二個元炁境武者能出其右。但還是這麼容易就被幹掉了，所以我懷疑那個白羽根本就不是雲峰派所說的元炁境而是元神境，甚至是虛化境也說不定……」
「穆執事，這次是我們輸了。」
出雲尊者說得不明不白，但穆稜還是聽清楚了。
在這個不講對錯，只看結果的江湖，任何解釋都是顯得蒼白。
武者，說到底就是看實力的。贏了，你說什麼都是對的，誰也不會計較你的話和過程有多大的出入。輸了，那抱歉，你就不用說話了，說得再多也是錯。都說江湖險惡，殊不知，最險惡的永遠是別人的嘴。
在出雲尊者的嘆息中，穆稜低下了頭。
出雲尊者用溫和的嗓音道：「穆執事，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不用多想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十聖殿的強者出手，圍剿那個叫白羽的少年。我十聖殿輸了，但我十聖殿的面子卻必須討回來。這是底線。」
穆稜聽完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辦。對了，這次不知要派誰去執行任務？」
出雲尊者沉思片刻，道：「讓阿恨去吧，他好久沒回來了，辦完之後得讓他回來一趟才行。」聽到這話，穆稜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出雲尊者見他這樣，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怎麼？不行嗎？」
穆稜連忙道：「不，屬下這就去找方恨。」
出雲尊者點了點頭，道：「去吧，還有，通知一下十聖殿上下，吾等十人將閉關三年，十聖殿的事務就教給你們兩個去打理了。不要再出什麼亂子了。行了，你們也出去吧。」
穆稜和袁瑋點了點頭，退出大廳。
出雲尊者一步踏出，瞬間又步入蟠龍金椅上。十尊者在黑暗中逐漸隱去身影。
走出十聖殿大廳的穆稜二人臉色可沒那麼好看。
兩人並排而行，卻沒有任何交流。
許久，袁瑋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執行這次任務的居然是方恨啊，我還以為是你或者是我呢。」
穆稜淡淡道：「讓方恨去也好，若是你我去的話，誰來管理十聖殿？」
袁瑋臉上掛出莫名的笑意，道：「話說我們多久沒有見到他了，三年？還是四年？」
穆稜冷冷道：「我怎麼知道？他現在就像個僱傭兵一樣了。」
袁瑋瞥了穆稜一眼，道：「這話你可別讓他聽到，要不然他煩不死你。」
穆稜笑道：「我知道，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而在至聖門地盤的一個石窟外，一個武者站在那裡把雲州城的情況全部匯報完。漆黑的山洞沒有任何聲響。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化成一隻大手將那名武者手上用作匯報的紙張抓了進去。
半晌，石窟內傳來笑聲，很自然，很平和的笑，給人一種這是一個溫和的中年人才能擁有的笑聲的感覺。
笑聲過後，石窟內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
「去，把他們幾個叫過來，還有，傳我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救出白羽。即使和十聖殿結下更大的仇恨也沒關係。」
站在外面的武者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此刻的白羽對外面所發生的這些事全都不了解，他坐在客棧內發呆，外面鬧得多大他絲毫不關心。
他才剛剛踏入江湖，對於現在江湖的格局沒有多大的了解。甚至他也是這幾天才知道自己當時殺的人當中一個是十聖殿的弟子。
剛踏入江湖就給自己惹下這麼大的麻煩，這就有點尷尬了。現在的他連自己該何去何從都不知道。
江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個新人想要在這個江湖上安全的生活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大宗門，大家族的弟子倒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他得罪你了，你也不能輕易動他。要不然，就要考慮一下宗門的報復了。所以基本上大宗門，大家族的弟子他們在新人期間都可以平平安安地度過。而那些毫無背景的遊俠就慘了，沒有了那麼多的顧慮，老人欺負新人的事就經常上演。基本上十個遊俠九個死在半路，沒有背景在任何地方都會吃虧，這顯然已經成為定律了。
不過這個白羽倒是不擔心，他從踏入這個江湖起便沒打算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初出江湖便將十聖殿這麼大的一個宗門得罪了，就是他想要平平安安的恐怕十聖殿也不會同意。
掀起這麼大的風浪白羽卻顯得沒那麼介意，畢竟十聖殿本來就在他的目標里。現在得罪和以後得罪沒什麼差別。而且，如果十聖殿知道他和古浪的關係，估計會拼盡全力追殺他吧？
想到這，白羽嘴角掛出一絲笑意，全身迸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
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客棧傳出，蔓延整條街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