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銘的心思
站在旁邊的張銘卻是一臉懵逼,
白羽?
誰啊?我認識?
長什麼樣啊?和我有仇?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都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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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劉東凌冷冷道:「怎麼樣?張掌門?說說吧,你惹上什麼大人物了?」
剛剛失去愛徒的張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劉東凌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的問題?」
劉東凌不屑道:「我可沒這麼說,既然剛才那人這樣說了,那和你可是八九不離十了」
張銘冷聲道:「你少在那陰陽怪氣地說話,白羽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要是敢在這胡說八道我絕對不介意和你戰上一場。」
劉東凌冷哼一聲,道:「現在還不是和你對戰的時候,不過張銘,你記住了,如果那個白羽是你仇人的話,你必須給我交代,我東凌派的人絕對不能白死。」
「我們走。」
丟下這句話,劉東凌便帶著人離開了。
張銘在後面淡淡道:「那我隨時恭候大駕。」
劉東凌等人離開後,整個客棧就只有雲峰派的人了。
張銘看著血泊中的李若飛,眼中充滿落寞。
他這些年來沒有什麼大的成就,唯一的成就便是挖到李若飛。這個堪稱精才絕艷的年輕人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
李若飛加入雲峰派還不到兩年,但張銘卻把所有的資源全都給李若飛使用,助他儘快達到聚靈境。將來如果有機會,李若飛絕對會是進入十聖殿的人。那將來身為培養李若飛的恩師,雲峰派就會獲得一大筆資源,而且也會收穫大量的名聲,這可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將來雲峰派絕對成為統治雲州城的霸主。
而且雲峰派還和李若飛有這樣一段香火情在,十聖殿到那個時候就會成為雲峰派真正的靠山。這麼多的好處促使張銘拼命地培養李若飛,容忍李若飛的傲氣,即使他出去接私活沒有稟報都可以容忍,甚至在他因為青樓女子與其他門派的弟子大打出手後,張銘也依然容忍。
不為別的,這就是張銘的投資,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若飛的身上,可這一刻,李若飛卻慘死,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張銘全部的心血都付之東流,天知道他現在的怒火有多大了。
反正看張銘的臉陰沉如水,在場的雲峰派的弟子都是跟著他很多年的老人了,據他們所知,自從七年前的那件事到現在,張銘還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過。
這些年來雲峰派如日中天,再加上整個雲州城內鮮有對手,所以張銘可是好久沒出現這種危機感了。
張銘陰沉著臉,冷冷道:「我們走。」
他旁邊一個弟子低聲問道:「師父,那李師兄的屍體要不要帶回去?」
張銘冷漠地瞟了他一眼,瞬間讓他低下了頭,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帶個屍體回去幹嘛?你打算供著是嗎?嗯?少給我在這裡裝什麼師兄弟情節來噁心我,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心裡頭沒點數嗎?告訴你們,李若飛活著的時候他才可以是我雲峰派的寶貝,現在他死了,就什麼都不是。同樣的,你們也一樣。」
丟下這句話,張銘拂袖而去,留下懵了的徒弟。
雲峰派的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晌,一個弟子嚷嚷道:「剛才師父那話是什麼意思?合著我們都是他的棋子?合著他就從來沒有當我們是他弟子過?」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幾個張銘的親傳弟子也都覺得張銘說得太過分了。武者是有尊嚴的,你可以殺了他們,卻不能侮辱他們。
現在倒好,張銘當著所有弟子說他們對於他而言只有利用價值,這擺明就是在羞辱他們嘛,這叫他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但還是有一個弟子站出來打圓場道:「師弟們,你們要體諒一下師父,因為和東凌派還有李若飛師弟的事,師父現在心浮氣躁,有些口不擇言,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看平時,師父對我們不是挺照顧的嗎?現在,我們雲峰派遭遇大敵,我們應該齊心協力,共同度過這個難關才是。」
這個人是雲峰派的大弟子楊楚楓,為人沉穩,在待人處世顯得非常老練,這也讓張銘一直放心地將宗門的事交給他去打理。
聽到大師兄的話,其他人也算是好受一點,也沒再抱怨什麼了。
楊楚楓笑道:「師弟們,我們走吧,別讓師父等太久了。」
雨,停了。
街道上的血水卻始終沒有被烈日曬乾。
雲峰派一行人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而在客棧的屋頂上,白羽拎著一壺酒坐在上面,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
他飲下一口酒,喃喃道:「已經這麼腐朽不堪了嗎?既然這樣,又何必苟延殘喘呢?徹底消失不好嗎?」
漸漸地,白羽徹底消散在刺目的陽光下。
兩個時辰前還熱鬧無比的客棧此刻竟然連一個活人都沒有。
雲峰派的山門坐落在雲州城最高峰雲峰上,這裡的天地元氣是整個雲州城最濃厚的地方。
本來這裡是雲州城的一個名叫出雲門的小宗門的山門,但可惜的是這家宗門占據這麼好的一個地段卻教不出優秀的弟子來。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所擁有的東西的價值大於自己的實力時,這件東西就註定不是你的了。
在張銘實力大增後,他便盯上了這塊山水寶地,再加上十聖殿的支持,很快張銘便屠了整個出遠門一百二十口人,並遷徙到這裡居住,還將自己的門派改名為雲峰派,除了山門的緣故之外,張銘更想告訴雲州城,他便是站在他們巔峰上的人。
可此刻的張銘卻沒有往日笑容滿面的樣子,焦慮等負面情緒逐漸占據了他的心智。
白羽到底是誰?
自己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他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他的實力怎麼樣?
種種的疑惑壓得張銘快喘不過氣來了。
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經營著雲峰派,雖然由於李若飛的緣故這兩年來雲峰派高調了不少,但跟其他宗門的關係卻一直都很不錯。唯一有間隙的便是東凌派,不過張銘敢肯定這個白羽絕對不是東凌派的人。
要不然,此刻站在雲峰山上的便是他劉東凌了。
江湖就是這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當一個地方同時出現兩個實力相差不多的宗門時,彼此間間隙便不會減小。
就如同至聖門和十聖殿一樣,誰都不願意強大的自己在提出意見時有人反對,而且自己還奈何不了對方。
張銘如此用心地培養李若飛,便是希望李若飛可以幫他滅了東凌派。
這樣,自己便可獨霸雲州城了,再加上東凌派這些年的積累,自身的實力絕對會大幅度地提高,到時候便可以到達那個被稱為「在通武境中不屬於通武境」的元炁境了,甚至進入那個元武境也不是不可能的。
張銘在天靈境待得太久了,他現在只想踏入元炁境,讓自己的修為達到更高的境界。
張銘比誰都明白,這個江湖,終究是要靠拳頭來說話的。可沒等他美夢成真,那個叫白羽的人卻是把他多年的心血給毀了。
結果,自己卻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張銘越想越煩躁,無奈只能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這時,楊楚楓走來進來。
張銘看著他,淡淡道:「怎麼樣?那幫傢伙有沒有暴動?」
楊楚楓拱手道:「倒是有那麼幾個在嘟囔,被我幾句話打發了。」
張銘冷哼一聲道:「把這幾個人的名字記住了,以後的資源什麼的可以算少他們一份了。」
楊楚楓摸著下巴,道:「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剛才爹你把話說得太絕了,也難怪他們會生氣。」「住口,我說過多少次了,在雲峰派我是你師父,不准叫我爹。」
張銘一巴掌扇在楊楚楓的臉上。
楊楚楓捂著臉連忙低頭道:「是,徒兒知錯了,求師父原諒。」
張銘嘆了口氣,道:「楚楓啊,你要諒解爹啊,這雲峰派雖說是我創建的,但這裡面還有那些老不死的功勞在,我這些年一直把資源偏向你,那幫老不死早就看不順眼了,若不是他們以為你是大弟子,而且你資質不錯,早就過來指責我了。如若他們知道你是我兒子,那我這個位置估計也坐到盡頭了。」
楊楚楓點點頭,道:「是,徒兒明白。」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麼。「師父,那個白羽你真的不認識嗎?」
張銘搖搖頭,道:「不認識,我行走江湖這麼久,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更不可能與他結下什麼仇怨。」
楊楚楓把手放在下巴來回摩挲,道:「這就奇怪了,師父你不認識他,但按照方才那個虬髯漢子的說法,那個人擺明是衝著我雲峰派來的。」
「沒錯,但這些年來我雲峰派從未與人結下這麼深的仇怨,這才是我最想不透的地方。」
突然,楊楚楓好像想到什麼,他低沉著語氣道:「師父,你說會不會是七年前青雲派留下的餘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