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與人言一二
黑袍男子先是一愣，他接著笑道：「看來你還是知道了啊！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還是說的算出來的？我本來也沒有打算隱瞞，不過既然你知道了也是好的！」
說完，黑袍男子拿下自己的面具，只有那一個讓人感到畏懼的面具，剩下的便是那一張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臉，一個中年男子的臉。如刀削般的臉龐顯得格外堅毅。
看到這張臉，白羽的心情有點複雜，這個人他太熟悉了。這個人正是將自己帶到海外，給自己帶來第一次新生的人。若不是如此的話，他也不至於這麼難下手。授業解惑之恩，無以為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道理很簡單，只是需要不斷記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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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浪，那個十聖殿的棄徒，那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傢伙。現在卻是讓人有些感到無奈的那個打算毀掉世界重新塑造世界的人。如此可怕的人，居然是當初那個西北大漠當中和眾位英雄豪傑戰鬥的傢伙。那個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已經死了的傢伙。現在沒有想到的是他搖身一變居然成為了足以和他那個徒弟戰鬥的存在了。
白羽淡淡道：「其實吧！我之所以知道這些也是因為劍聖的緣故，當初借那把劍給他，他便留下一抹劍意在其中，正是這抹劍意告訴我的。之後我再去找那些天上人去問了，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後我才算心情平復下來！」
古浪也不惱火，只是嘆息道：「沒有想到還是讓你知道了啊！其實當初我倒是想要早點解決劍聖那個傢伙的。只是當初的我還沒有那樣的實力，所以也是沒有辦法辦到，而且當初我也沒有預料到他居然會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啊！這也算是失算了！」
白羽抬起頭，看著這個叫了整整五年的師父，眼神複雜，問道：「為什麼？師父？」
古浪笑了，擺擺手道：「只不過是想要讓天地見見那個真正的太平盛世罷了。那個你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世界。那個你一直憧憬的世界。」
白羽疑惑道：「太平盛世，你說你做的那些事情就是為了建立一個太平盛世嗎？」
古浪點了點頭道：「當然，也只有那個世界才能得到真正的太平。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打算去聽下去吧？你對於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嗤之以鼻，現在更是如此，你明明有那個想法，也有那個實力，卻一直不願意去付出行動，這也是我不喜歡你的原因。作為我的弟子，你是絕對不合格的。這麼多年不曾告訴你，只是心中對你的失望程度從來沒有減弱罷了。你知道我是你的師父，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和你之間說過的那些話你應該也知道的。接下來更是如此。天下多少事情都是如此。我需要這個天下對我的俯首，需要建立一個真正的太平天下，你作為我的弟子，難道你沒有打算和我一起建立這樣天下的想法嗎？」
白羽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師父，你說的這個太平盛世需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需要支離破碎，又有多少人需要背負仇恨去存活。」
古浪淡淡道：「需要幾乎整個天下的人都死光了。需要那些所謂的豪閥全部都支離破碎。需要這一切都變得不復存在，再次重生之後才會得到你想要的！」
白羽面無表情道：「那這樣的太平盛世又有何用？」
古浪搖搖頭道：「果然和你是聊不到一塊去的了。你算是一個天下最為古板的人了。」
白羽沒有說話。兩個人其實現在也基本沒有話可以說了。他們之間也是因為理念的不同沒有半句可以聊下去的話題。對於古浪而言，這一切都是這個人太過古板造成的。江湖多少人都像他這樣，可這樣又有什麼用。那些人不過是自己看自己罷了。而他卻是為了創造這個世界，對於他而言，很多事情都不是可以隨便解決的。更不是他可以隨便放棄的。也只有這樣，這個天下才會顯得格外有意義吧？
對於古浪的歪曲理念，白羽一直都不以苟同，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存活方式，至於是什麼樣子的，也自然沒有人了解，這個天下有不少人就是如此。他想要看到的是每個人用自己不一樣的活法活出一個不一樣的世界。至於是什麼樣子的，就要看他們是如何活著的了。而且這接下來的更是如此。他也堅信，有時候就更是如此。紛爭的天下，有不少人都是如此。在天地之間，有不少人也是如此。既然有時候都是這樣的做法。那就需要去堅信這種東西了。
活下去才是道理，什麼樣的活法才是最有道理的，這點對於他們所有人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至於如何，他也沒有心思去管了！
白羽問道：「我這些年來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古浪也不藏著掖著，他笑道：「確實是如此，東夷和明漢之所以會打起來，也是我安排的，當初是答應了明漢的皇帝幫他打掉那些不服從他管教的那些將領和王公貴族的兵馬，再給他藉此機會除掉那位一直都在和他較勁的安固棠。這些事情都是我們已經謀劃好的了。至於那位東夷的皇帝嘛，那個廢物就是我們用來當做棄掉的棋子罷了。否則一個連半點肉都沒有的東夷，你覺得明漢會花費那麼多的力量去和他們較量嗎？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這麼久的謀劃居然全部都栽在你的手上，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做好！就是因為你的出現。」
白羽冷漠道：「不光是這一次吧？還有你跟我的那一次，我們相遇的，而且還有你見到丹秀的那一次，這些可不像是普普通通的事件。還有你在十聖殿之所以潛伏的原因。這些你真的打算隱瞞下去嗎？」
古浪哈哈大笑，道：「果然還是被你知道了啊！你可真是天才啊！我越來越佩服自己的眼光了。不得不說我看人不是一般的准。你確實是沒有說錯。天下當中也只有你會知道這些事情。當初之所以去十聖殿，就是為了那封魔杵，李乾坤自以為知道封魔杵的力量，那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去知道這些東西？就憑他這個廢物嗎？可我卻知道，這東西說起來還是和我比較有緣的。怕是你已經知道了吧？我就是那人皇，三萬年前統治天下武夫的那位人皇。
之所以會堅定這個信念，也是在我知道我便是那人皇的時候開始的。而且你也知道。三萬年前。無憂子創造了天下最為強大的四把神兵，分別為我的杏雨槍，劍皇的靈淵劍，刀皇的封魔刀，拳皇的滄瀾拳套！這些東西當中，以靈淵劍最強，封魔刀最狂暴。封魔刀當中有一隻魔獸，叫御。是最強的魔獸。只要得到那魔獸，就等於得到了半個天下。我當初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也沒有去管，現在就不一樣了。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接下來就是我們之間的生死鬥了。
當初在失去封魔杵之後，我發現御居然在你體內，所以我也打算把他提取出來，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願意和你融為一體，這讓我徹底放棄了。也算是被你徹底破壞掉的第一個任務吧！
我想你知道了吧？當初穆稜之所以會選擇滅掉你全家，只不過是我授意的罷了，當初為了殺死你，所以讓穆稜去滅掉你全家，只是那個傢伙實在是太不可靠了。我交代他的事情他全部都給我辦砸了。這就是我讓他去死的原因！
還有你的那個女子，她不過是我用來將來對付你的棋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百花教的教主，其實就是我！你知道，她卻不知道！」
白羽平淡地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古浪微笑道：「只是想要殺死你罷了。不過你的命夠硬的，是我見過最硬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有殺死你！現在你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也應該說是拜我所賜吧？」
白羽淡淡道：「你真以為你殺得了我嗎？」
古浪笑眯眯道：「你別忘了，我是你唯一的對手了，那些人你不放在眼裡，但我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你真以為你可以輕輕鬆鬆贏了我嗎？」
白羽伸了個懶腰，有些慵懶道：「那行吧！那也好嗎，至少現在有個了斷也是不錯的。我們這麼多年的事情，現在正好全部都給解決了。彼此之間的羈絆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斬斷吧！」
古浪點了點頭，依舊笑眯眯。他那些藏著心中一輩子的話，總算是說完了，那就剩下戰鬥了。活著的人才是道理，死了的話就什麼都不是了，他們之間剩下的，根本就不再是世人眼中的存在！
有些東西，註定無言！
有些事情，註定需要用死來解決。
既然是死結了，那就以死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