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下洛陽
審榮晃晃悠悠地騎馬走入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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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眼好奇,四處張望,衝著身邊的僕從低聲問了一句。
「是這裡吧?」
「怎麼感覺怪怪的?一個人都沒有。」
話音未落。
前方,呼的竄出了十幾個儘是騎著白馬的騎從。
分兩列排開。
最中央那一人,闊面重頤,身形健碩,手中還提著一柄長槊。
瞧得這一幕。
那審榮審子昭面上一喜,連連打馬上前,便要開口詢問。
而他身後。
那幾個僕從倒是看出了點什麼,面上神情微變,還沒來得及勸阻。
手持長槊的韓當冷笑一聲。
「哪裡來的賊人?竟然膽敢擅闖營寨!」
「拿下!」
十數個騎從便匆匆上前,徑直將審榮審子昭,還有他那幾個僕從給圍了起來。
審榮面色大變,他張口便要解釋。
「我...我..我是...」
呂字尚未出口,鋒銳的槍尖便頂在了他的下頜。
嚇得這審榮渾身一抖,面色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而後。
隨著韓當又是一聲冷笑。
「拿下!」
叢叢的騎兵便上前將這審榮以及那幾個僕從全部捆了起來。
帶回駐地之中。
日暮漸晚。
橘紅色的日頭,緩緩地沉入山間。
九原城中,蔡家院落。
木門嘎吱一聲打開。
小蔡淡將滿臉絕望,學了一日後,簡直生不如死的呂布送出。
而隨著呂布一同被送出的,還有足足裝了數筐的數十卷竹簡。
在呂平按照約定,使得自家便宜大兒與這蔡邕送了幾本紙質的書籍後。
這蔡邕當場驚為天人,在院中走了又走,咬牙選了數筐竹簡,便要遵循約定,贈給呂平。
而這呂布也是好力氣。
數筐竹簡明明重得要死,他卻是憑著一根扁擔,便將這幾筐竹簡全部扛起,宛若無物。
瞧得小蔡淡滿臉驚喜,讚不絕口。
眼瞅著呂布出了院門,似是想到了什麼,就在內處捧著幾捲紙質書的蔡邕出門,喊住了呂布。
「奉先。」
「你們這兩日就要去洛陽了?」
呂布愣了一下,將手中的扁擔放下,緩緩點頭。
「回老師。」
「那田中郎將昨日便已到達了九原城,正在和王方伯說些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我等便要啟程南下。」
說著,這呂布的面上又是強行浮出了一抹悲意。
「屆時。」
「布便不能隨在老師的身側學習了。」
瞧得呂布面上的這抹悲意,這蔡邕蔡伯喈愣了一下。
再加上呂布這段時間想著馬上就要離去,確實學習得比較認真。
他還真以為呂布捨不得自己呢,他遲疑了片刻,低聲道了一句。
「奉先,你且等著。」
說罷。
這蔡邕便徑直返身,朝著屋中走去。
聽到這話,呂布滿臉疑惑,不知道自家老師要去做什麼。
為了確保這蔡淡一家不會跟著自己去洛陽。
他還特意蹲下,和小蔡淡反覆確定,在得到了蔡淡準確的答覆之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片刻之後。
蔡邕手中舉著一封用新版的蔡倫紙寫就的書信,走了出來。
他將書信遞給了呂布呂奉先。
呂布低頭打量這封書信,滿臉好奇。
「奉先。」蔡邕開口了。
「邕在洛陽還有幾個舊友,俱是學術淵博,通曉古今。」
「你此番入洛做孝廉,應當會被安排在宮中做幾個月的郎官。」
「為了不耽誤你的學業,我特意為你,與那盧植寫了一封引薦信。」
「你到洛陽之後,持著我這封書信,去緱氏山尋那盧植。」
「他自然會收下你,雖說只是做個記名弟子,但也多少能學點經傳。」
聽到這話。
呂布頓時愣住了,還是在小蔡淡的提醒下,他這才伸出雙手,微微發抖,接過了書信。
小蔡淡和蔡邕與呂布告了聲別,便主動返回了院落。
而呂布持著這封書信,立在門口,面上神情複雜,陰晴不定。
一時間,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時間迅速流逝。
不過是轉瞬的功夫,便到了要南下洛陽的時候了。
叢叢的鄉民在九原城的南門處聚集,準備送別這頗有名聲的呂平南下。
其中不乏呂平先前在城外村落居住時,所熟識的鄉人。
人群中。
這些曾與呂平熟識,拿過呂平好處的鄉人,瞧著緩緩出發的龐大車隊,滿臉激動。
又開始向著四處看熱鬧的鄉民們宣揚呂平的起家事跡。
惹得叢叢的鄉民,儘是滿臉的震驚。
不過,剛剛才坐回馬車的呂平,對此倒是毫無所知。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閉目養神。
這些時日裡,他本來還想去找那南匈奴單于之子呼廚泉,打聽些消息。
只是意外得知。
這人竟然北上回了匈奴,甚至也參與了討伐鮮卑一戰,然後大敗而歸。
至於那被王允換來的牽招牽子經,呂平倒是見上了一面!
不過,這人在聽說自家劉大兄,也就是那劉備,在大戰中失蹤後,面色大變。
他生怕自家劉大兄真的沒了,匆匆地向王允告了聲別,便折身往幽州涿郡去了。
而審配審正南,原本就是太常陳球招攬的府吏,只因戰事,這才滯留在了九原郡。
眼下眼瞅著戰事結束,他便也與王允告了聲別,隨著車隊往洛陽而去。
一時間,呂平在九原城的熟人都沒幾個了。
就只剩下了那王允,以及被他得罪死了的五原郡郡守王智。
撐死再加上一個蔡邕,還有那小蔡淡。
眼瞅著送別儀式差不多已經結束,那為首的田晏也是坐上了馬車。
隨著那田晏的一聲令下。
這匯聚了數波人手,顯得龐雜無比的車隊,終於緩緩行駛。
朝著南方的洛陽行去。
這呂平父子逗留了二十多日的九原城,再次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百十名九原遊俠們,盡數騎著呂布斥重金換來的白馬,朝著前方擴散開來。
而這百匹白馬一出現,倒是極為吸睛,惹得前來相送的鄉民們,儘是驚嘆不已。
一時間。
隨著這些鄉民們的議論。
這呂平起家的九原之地,除了個破家從事的綽號外,竟然還給呂平留下了個白馬從事的美名。
聽著外面的喧譁聲。
同樣坐在馬車之中的夏育,緩緩放下車簾,端坐在馬車之中。
他的面色微冷。
而車隊最後方。
韓當等五六個騎從,卻是面色緊張,護送著一輛裝著不停掙扎的麻袋的驢車。
眼瞅著車隊行駛。
九原城口,正和王允說些什麼的審配,連忙縱馬跟上。
他行在車隊之中,四處張望,滿臉好奇。
見得沒有自家侄子的身影,他還以為自家侄子審榮是和呂平坐在了同一輛馬車中,下意識地便放棄了尋找。
只是緩緩打馬,朝著車隊的最前方行去。
日暮漸晚。
叢叢的車隊,沐浴著夕陽,在微微發涼的秋風中,行向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