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退無可退
不等田晏發令。
在留下了一萬左右的後備軍後，餘下的三萬鮮卑騎兵們，率先做出了反應，四散開來，黑壓壓地朝著前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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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並不直接和漢軍衝殺。
稍一靠近漢軍軍陣，便宛若水流一般，從兩邊散開，同時彎弓搭箭，朝著漢軍軍陣拋射！
足足三萬的騎兵，齊齊彎弓搭箭。
放箭！
一時間。
箭矢遮天蔽日，朝著漢軍軍陣撲殺而去！
而畢竟是多年的宿敵了。
漢軍軍陣，早在鮮卑騎從動起來的一瞬，便豎起了大盾。
此刻。
箭矢如同雨滴一般，叮叮噹噹地朝著大盾上砸去！
漢軍申。
膂力稍弱一些的，撐不住大盾，受不了衝擊力，不過片刻，便被震得手臂發麻，大盾微微偏移。
羽箭、骨箭，便順著裂縫鑽入！
一時間。
移動速度遠不如鮮卑騎兵的漢軍大陣，只能被動挨打，軍陣中，接連響起了陣陣的哀嚎聲。
好不容易才停歇！
就在這般情形下。
漢軍的大旗終於動了。
叢叢的傳令兵，俯身傳輸信息。
宛若回合制遊戲一般！
大盾撤下！
無數的弓手、強弩手朝著前方的鮮卑騎兵們射去！
沒有大盾的擋護。
鮮卑騎兵們，格外脆弱，紛紛墜落馬匹！
哀鳴聲，痛呼聲，接連不斷！
單單是漢軍的這一輪齊射，便足足射落了近千鮮卑騎兵！
就在這群鮮卑騎兵，企圖避開軍陣，朝著兩邊擴散之時。
那領萬餘騎兵的公孫域，率領了兩千漢軍騎兵，六千烏桓精騎，以及五千雜胡騎兵，迎面而上，率軍前行。
徑直便衝著鮮卑騎兵中衝殺。
以一萬左右的騎兵，便纏住了這足足有三萬的鮮卑騎兵。
至於領著餘下的兩千精銳漢騎的呂平，只是尾隨在騎兵軍陣之中，始終保持著距離，並未真正捲入戰爭。
眼瞅著這群鮮卑騎兵們，再無了大規模拋射的能力。
漢人軍陣中央，田晏拔劍而出，直指那小丘上，被萬餘騎兵護衛著的鮮卑王：檀石槐。
「前進！」
「前進！」
傳令兵們齊聲高喝！
漢軍大旗，再次招搖。
鼓聲頓時響徹。
漢軍的大陣，終於動了。
森嚴的甲冑，沉重的大盾，緩緩地朝著前方推進。
兩百步！
百八十步！
雙方距離在拉近。
在靠近先前所射落的叢叢鮮卑騎兵時，這群漢軍們，還不忘將他們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取下耳朵，掛在腰間。
瞧得這一幕。
小丘上的檀石槐處，瞬間便有剛剛才回來的和連面上焦急，上前低聲訴道。
「王！」
「那漢人軍陣，在朝著咱們這邊衝殺，咱們要不要暫避鋒芒？」
檀石槐冷冷看他一眼，一鞭便抽在了他的面上。
「蠢貨！」
「這一鞭是賞你的！」
「我若是退了，下方那三位領軍的各部大人，還如何有心替我衝殺呢？」
「你信不信，前腳我的大旗落下，後腳，下面那幾位部落的大人，就敢各自領軍潰逃？！」
「而且。」
檀石槐停頓了一瞬，滿臉冷意。
「身為王，如何能退？」
這和連捂著面上的紅印，不敢出言反抗，只是躬身應諾，連連退去。
檀石槐再度將視線，投在了前方。
沉默片刻。
檀石槐同樣是吐出二字。
「前進！」
隨著這一聲令下。
下方聚攏著的萬餘騎兵，再度分出了五千，分成了十數支小隊騎兵，便朝著前方的漢人軍陣衝殺。
也不求殺敵，只是想要騷擾漢軍軍陣，拖延他們的前進時間。
此刻。
那圍繞在小丘前方的騎兵，便只剩下了五千。
見得這一幕。
正隨在公孫域麾下的呂平，冷笑一聲，在軍陣中，遙遙地與那公孫域對視一眼，兩人默契點頭。
他便徑直領軍，帶著自己麾下的兩千精銳漢騎，抽離出了軍陣，遠遠地繞了一個圈，朝著那小丘衝殺而去。
原本就因為人手不夠，勉強支撐著的漢軍騎兵，隨著呂平等人的抽離，頓時便搖搖欲墜了起來。
只是在那公孫域的威壓下，這才勉強撐起。
呂平前腳剛走。
後腳，察覺到不太對勁的鮮卑騎兵中，頓時便分出了數千的人手，想要去堵住呂平的去處。
四千餘鮮卑騎兵，在那鮮卑西部大人的帶領下。
勉強攔住了呂平前去的道路。
面對這兩倍於己的騎兵，呂平面無表情，毫不減速，只是輕聲喚了一句。
「奉先。」
「殺穿他們！」
就一直護在呂平身側的呂布，便朗聲大笑，主動打馬上前，手持長槊，領在了騎兵的最前方。
二千精銳漢騎，自殺似的朝著四千的鮮卑騎兵衝殺！
如同利刃砸向砧板一般！
轟！
無數騎兵瞬間飛出！
本該停滯下來的這兩千騎兵，卻在那呂布的帶領下，殺出了一條血路，毫不顧忌傷亡，毫不減速，徑直地朝著前方衝殺過去！
兩千！
千五！
終於。
這支精銳漢軍，殺出了那隻充作砧板、企圖減速的鮮卑騎兵！
甚至。
渾身是血的呂布，此時手中竟然還高高舉起了一顆碩大、眼熟的首級！
正是那西部鮮卑的大人！
瞧得這枚首級的一瞬，周遭無數還想上前阻攔上一阻的鮮卑騎兵，都瞬間失去了戰鬥意願！
朝著兩側潰散。
這支漢軍騎兵，在呂平的帶領下，再次朝著那處小丘殺去！
只是...
到了這個地步，這支漢軍精銳騎兵，能夠跟上的，竟然也只剩下了千餘之數呂平距離那處小丘的距離愈來愈近。
百五十步！
百三十步！
只是...儘管如此。
那小丘處，還餘下了五千儘是養精蓄銳的鮮卑精銳騎兵。
望得呂平領軍衝來，這五千精銳騎兵，幾乎不慌不忙，緩緩結陣，就順便應對呂平的這次自殺式的衝殺。
呂平無奈，稍稍減速。
眼瞅著這一幕。
原本就逐漸逼近的漢軍軍陣，愈發的瘋狂！幾乎不顧傷亡，死死地上前，咬住那先前就被分出去的五千鮮卑。
甚至。
不止是咬住，這近萬的漢軍軍陣，竟然還分出了千餘的步卒，以成廉、程普為首，前去支援幾乎是飛蛾撲火的呂平。
雙方迅速匯合。
此時。
呂平率領著千餘的精銳步卒，以及千餘的疲倦騎兵。
他的身前。
有著五千精銳鮮卑騎兵，以及那鮮卑王檀石槐。
他的身後。
無數反應過來的鮮卑騎兵，迅速圍剿過來，企圖保護自家鮮卑王。
呂平進無可進，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