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血族畸變體,危險的屍體,追尋的黑角(三合一)
三聲槍響,乾脆沉悶,像重錘砸在在場每個人的神經上,將殘留的慌張徹底擊碎。
二樓的角落此刻只剩拜倫、持槍的神秘男人、一人一怪物兩具屍體,以及一旁的沃倫。
空氣里的腥甜還未散盡,氣氛安靜得聽見沃倫壓抑的呼吸聲。
這位最後的塞德里克,死死貼在牆上,雙手攥著衣角,臉色比地上的屍體還要慘白。
他那渾濁的眼睛裡儘是茫然,顯然沒弄清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血霧在槍聲的餘震中,漸漸消散。
雲層恰好裂開一道縫隙,銀月的光輝順著露台傾瀉而入,照在那個偽裝成侍者的男人身上。
他看上去三十出頭,髮際有些凌亂,眼神卻十分凌厲,全然沒有莊園裡其他侍者的那種怯懦與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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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早在混亂的開始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拜倫還注意到,那個男人的左眉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斜貫而過。
拜倫握緊黑檀木手杖,指節微收,正要開口詢問對方的來歷。
一聲嘶啞的抽氣聲,突然響起。
回過頭,那隻癱在地上的怪物原本沒了動靜,此刻居然劇烈抽搐起來。
血污填滿的喉嚨里,溢出類似痛哭的呻吟,扭曲的軀體不斷蜷縮。
沒死?
拜倫心底一凜,手杖抬起,擺出防禦姿態,指尖已開始凝聚靈性,準備補刀。
「不用管它,它已經死了。」
那個開槍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他平靜地放下手中的銀色雕花手槍,邁步走向那具抽搐的軀體,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是特製的銀彈,對血族殺傷力極強,更何況這種低劣的畸變體。」
血族?畸變體?
拜倫捕捉到這兩個詞,眼神微凝。
果然,男人話音剛落,地上的怪物便停止了抽搐。
它那布滿焦痕、被銀彈打穿的灰白色軀體,似乎只是迴光返照了片刻。
銀彈貫穿的傷口處,皮肉正像被烈火灼燒的紙屑般,迅速腐蝕蔓延,散發出混雜著腥甜與焦糊的怪異氣味。
瞬息,那具屍體便化為一捧細碎的灰燼,散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拜倫心中瞭然。
這個男人肯定不是什麼見義勇為的路人。
他偽裝成侍者潛入晚宴,對怪物的習性了如指掌,出手乾脆利落。
他是專業人士。
既然如此,拜倫也不再試探,輕輕點了點手杖,語氣坦然:「這位先生,多謝你出手。
看你的模樣,想必不是來參加晚宴享樂的。」
男人聞言笑了笑,態度出乎意料的友善。
他主動走上前,與拜倫握手:「叫我約翰就好。
你應該是教會裡的超凡者吧?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碰面。」
拜倫微微頷首,淡淡回答:「拜倫,銀月教會的守夜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的灰燼上。
「約翰先生,您剛才說的畸變體......是什麼意思?」
約翰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點灰燼,指尖泛著極淡的微光:「意思就是,這骯髒醜陋的東西,連真正的血族都算不上。
它不過是血族中誕生的畸形兒,借著某種偽裝混進了晚宴。」
拜倫點點頭。
他曾在《基礎惡魔學》中見過血族相關的簡單說明,那是一種以人血為食的特殊惡魔0
只是書中描述很少,從未提及還有這樣的畸變體,而且拜倫記得,當時對於血族的評價是C級惡魔....
兩人交談間,樓下隱約傳來雜亂的聲響。
宴會大廳的眾人還不知危險已經消滅,慌不擇路的貴族與商人大多已經逃離了莊園,艾琳與西蒙也已經指揮著殘餘的理智之人撲滅了余火。
空氣中飄來的嗆人煙氣,順著樓梯縫隙緩緩攀升。
拜倫的目光,落在約翰腰間的銀色雕花手槍上。
剛才匆匆的一瞥,那手槍的材質、花紋與風格,與他從《狩魔筆記》中得到的那把白朗寧極為相似。
拜倫收回目光,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約翰先生,你還是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
我想,你應該不是銀月教會的人吧?」
約翰沒有立刻回應,依舊蹲在灰燼旁,指尖輕輕拂過地毯上的細灰,神色沉靜得有些詭異。
他仿佛沒有聽到拜倫的問題,只是默默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巧的金屬鑷子,以及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動作嫻熟。
約翰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點灰燼,輕輕放進瓶中,隨後擰緊瓶蓋,仔細擦拭了一下瓶身,才揣回口袋,像是在採集某種重要的樣本。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目光與拜倫相撞,語氣坦然:「你猜得沒錯,拜倫。
理論上,我確實不屬於銀月教會,但我不是教會的敵人,這一點我能向你保證。
我來這裡,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這隻畸變體的出現是意料之外的鬧劇。」
拜倫半信半疑。
他倒並不在意約翰是否與教會對立。
此刻最讓他在意的,是那把手槍的來歷。
還有混亂發生之前,拜倫無意間瞥見約翰潛入塞德里克家族的收藏室。
而且,既然約翰不是什麼普通的宴會客人或者侍者,那他剛才跑到塞德里克的收藏室里,又是在觀望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僵在角落的沃倫,才緩緩接受了怪物已死的事實。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指尖不住顫抖,雙腿發軟,一步一步艱難地挪了過來。
沃倫將話語從喉嚨里擠出來:「兩位...謝謝你們,你們救了我的命..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太可怕了.....為什麼今晚會變成這樣..
「,拜倫雙手撐在杖上,目光平靜地審視著沃倫。
他看著這最後的塞德里克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模樣,心中沒有太多憐憫,只有對真相的探究。
拜倫還未開口,一旁的約翰便先接了話:「這一點,我倒想問問你,沃倫先生。」
沃倫捂住額頭,臉上瞬間浮現出極致的痛苦,額角的青筋直跳,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當沃倫顫顫巍巍走到一樓的宴會大廳時,眼前的景象便讓他渾身一僵。
他這才得知,那三具面目全非、被擺放在角落的屍體,正是他的兄弟姐妹。
三位塞德里克的身上,布滿了傷痕,衣衫檻褸,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痛苦。
那一刻,沃倫再也支撐不住。
他踉蹌著撲了過去,緊緊抱住親人冰冷的屍體,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悽厲絕望,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讓人不寒而慄。
艾琳與西蒙早已撲滅了余火,此刻正站在一旁沉默著,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與凝重。
守夜小組的三人,看著沃倫悲痛欲絕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紅酒莊園的大廳里,一片狼藉。
賓客們逃走時掉落的首飾、衣物、手包,散落一地。
掀翻的餐桌,碎裂的餐盤,被燒毀的餐布與窗簾,還有燻黑的油畫,都在訴說著剛才的混亂與兇險。
如果不是艾琳和西蒙這兩位超凡者參與了滅火,這座歷史悠久的紅酒莊園,恐怕也會化為一片焦土。
「那位王儲已經離開了。」
艾琳走近,對著拜倫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威廉臨走前,還說讓我們這些教會的英雄們加油..
「,「是嗎。」
拜倫微微低頭,自光落在跪在屍體旁的沃倫身上。
他正死死攥著親人的衣角,眼淚不住地流著,浸濕了衣襟,壓抑的哭聲變得嘶啞。
西蒙悄悄走到拜倫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不安:「拜倫,那怪物真的死透了嗎?
還有這個叫約翰的男人,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真的能相信他嗎?真是他殺了那隻怪物嗎?」
「死透了,剛才已經確定過了,莊園裡也沒有別的怪物了。」拜倫緩緩點頭,「我還不確定他的身份,但看得出來,他在獵殺這類惡魔上很有經驗。」
心底里,拜倫早已默默浮現出「狩魔人」的念頭。
是巧合嗎?
伯恩斯才跟自己說有個名叫布萊克的狩魔人,等著見他,如今自己不過是來赴一場晚宴,就又遇到一個疑似狩魔人的傢伙。
更讓拜倫疑惑的是,從對方剛才的出手來看,約翰似乎並非超凡者,他只是槍法很好而已,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
壓下疑惑,拜倫徑直走向沃倫。
他將沃倫從地上扶起來,順勢把他按在一旁未被損壞的椅子上,語氣鄭重:「沃倫先生,我明白你此刻的悲痛,失去親人的痛苦,我能理解。
但為了不讓這種悲劇繼續上演,也為了你的安全,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不要有任何隱瞞。
這是以銀月教會調查人員的身份,進行問詢。」
沃倫的哭聲漸漸平息。
他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顫抖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重重砸在餐桌上,發出砰的悶響。
一旁的約翰見狀,也緩緩走了過來,站在沃倫的另一側,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地盯著沃倫。
他和拜倫心照不宣地,將這位唯一的倖存者不知不覺包圍了起來。
沃倫紅腫的眼睛裡滿是絕望與疲憊。
他長長嘆了口氣,像是徹底認命一般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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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倫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指尖蹭過布滿灰塵的臉頰,聲音哽咽:「我的父親年事已高,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可他畏懼死亡,更不甘心看著塞德里克家族就此沒落,他想親眼見證家族興起,甚至奢望能邁入王室,與那些真正的貴族平起平坐。
為了這個執念,他徹底瘋了。
父親玷污了造物真主的信仰,暗地裡和某種詭異的存在做了交易。」
沃倫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恐懼。
「我和兄弟姐妹只知道,那天父親獨自待在書房一整天,出來後就徹底變了。
他的飲食變得極其怪異,不再吃任何熟食,只啃食那些生的內臟器官,甚至開始喝血..
」
沃倫猛地伸出手,手腕處一道猙獰的疤痕格外刺眼。
「父親說,必須喝自己骨肉的血,他才能獲得重生,才能擁有足夠的力量支撐家族崛起。
我這道疤,就是他逼我抽血時留下的,我的兄弟姐妹,每個人身上都有這樣的印記。」
拜倫心中一沉,瞬間瞭然。
這麼說,塞德里克家族平日裡採購那些內臟,不只是出於信仰造物真主的傳統,更是為了滿足血族交易的要求,為老塞德里克的詭異儀式提供祭品。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約翰,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尋求確認與解釋。
約翰聽後倒是出奇地平靜,話語裡帶著幾分冷意:「沃倫先生說的沒錯。
據我所知,一些高水平的血族,的確有與人類做交易的習慣。
血族壽命綿長,而人類之中,總有像老塞德里克這樣的極端狂熱者,渴望通過血族的力量,獲得永生或權勢,甘願付出一切代價。
飲食上的改變,正是轉化的環節之一,是血族改造人類的第一步。」
約翰看向沃倫,眼神如刀,嘲諷道:「這麼看來,你父親和血族的交易,顯然是失敗了。
血族最忌諱的就是身份暴露,你們這樣的貴族家族,人多眼雜,一旦泄露血族的存在,會給它們帶來極大的麻煩。
所以它們選擇在今晚,趁你們全家人齊聚一堂,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約翰冷笑一聲。
「真是一筆划算的交易。」
一旁的艾琳和西蒙,聽到「血族」這個詞,終於明白這場晚宴的襲擊者到底是什麼東西。
沃倫垂著頭,肩膀顫抖,一聲悠長而絕望的嘆息從喉嚨里吐出:「父親他......他只是太想要活著了,太想要讓塞德里克家族站起來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你應該慶幸,今晚你活了下來,而且那位威廉王儲也安然無恙。」約翰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否則,塞德里克這個名字,將會成為蘭頓市永遠閉口不談的禁忌。」
沃倫渾身一僵,眼底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他緩緩點了點頭,臉上只剩下麻木與無奈。
拜倫上前一步,語氣嚴肅地問道:「所以,我們還有辦法找到與老塞德里克交易的那隻血族嗎?
還是說,剛才被你殺死的那隻畸變體,就是和他交易的對象?」
「不,那只不過是血族派來刺殺的棋子罷了。」約翰搖了搖頭,「真正的血族,智力更高,力量更強,也更難對付。
現在恐怕是找不到了,出了這樣的紕漏,它們短期內絕不會輕易露面,只會潛伏起來,觀察局勢。
至於它會不會再來刺殺沃倫先生...
「,約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呵呵,我覺得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沃倫先生。
血族並不喜歡留下任何隱患。」
此時的大廳里,除了沃倫,就只剩下幾個躲在角落、剛敢探出頭的侍者。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約翰抬眼掃過艾琳和西蒙,對著三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到一旁說話。
待幾人走到大廳僻靜的角落,約翰才壓低聲音說道:「我是目前在蘭頓市工作的狩魔人,專門負責追查惡魔的線索,和銀月教會有一定的合作。
我們雖然是同事,但分屬不同部門,平時見不到也很正常。」
艾琳皺眉,開口詢問:「既然如此,你今天也是銀月教會派來參加晚宴的?」
「是也不是。」約翰含糊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沃倫。
拜倫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你來晚宴,還有別的目的對吧?」
約翰沒有否認,輕輕點頭:「這一點,我們等會兒再細說,目前還有一件更緊急的事要處理。
血族的手段極為複雜,陰險狡詐,雖然塞德里克家族的四個人已經死了,但我們無法確定它們的目的是否僅限於此。最保險的方法,就是當場將他們的屍體焚燒殆盡,徹底斷絕血族利用屍體做文章的可能。
至於那些已經逃遠的賓客...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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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還沉浸在悲痛中的沃倫:「這...會不會太殘忍了?」
「每一種保險措施的誕生,背後都是血的代價。」約翰的語氣沒有鬆動,「如果不想再發生意外,不想讓更多人喪命,這是唯一的辦法。」
說完,約翰轉身走向沃倫,緩緩說明了他們的決定。
沃倫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經歷了這場滅門慘案,他再也不想承受任何意外,哪怕是對親人的屍體,也只能狠下心來。
幾人行動起來,管家找來用於盛放屍體、進行焚燒的金屬容器,艾琳和西蒙負責清理大廳角落的三具屍體,約翰則在一旁警戒,防止出現意外。
拜倫則陪著沃倫走上二樓,負責將老塞德里克的屍體搬下來。
樓梯間的煙氣尚未散盡,昏暗的燭光映照著周圍。
沃倫眼神渙散,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舉辦這次慈善晚宴......如果不舉辦晚宴,父親就不會被血族找到機會,我的兄弟姐妹,也不會死..
「,拜倫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事已至此,再多的後悔也無用,你還是好好想想,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沃倫先生。」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二樓角落。
老塞德里克的屍體依舊躺在原地,脖頸處的斷裂處猙獰血腥,頭顱早已與身體分離,滾落在一旁。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拜倫彎腰,穩穩托起老塞德里克的上半身,示意沃倫抬起他的雙腿:「小心點。」
沃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不適,彎腰伸手。
他剛握住老塞德里克冰冷的腳踝,身體突然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一般。
只見老塞德里克的腿,竟然開始微微抽動起來。
不等拜倫開口,老塞德里克斷裂的脖頸處,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伴隨著粘稠的鮮血,迅速向四周蔓延。
拜倫心中一驚,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來不及多想,猛地伸手推開沃倫,厲聲低喝:「趴下!快!」
沃倫被推得踉蹌倒地,摔在地上,死死抱住腦袋。
下一瞬,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面八方射去,尖刺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輕響。
拜倫身形敏捷地側身躲閃,避開了大部分尖刺,但還是有幾枚尖刺朝著他的手臂射來,避無可避。
就在尖刺即將扎中皮膚的瞬間,拜倫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暈。
【黑龍覆鱗】的力量瞬間激活,堅硬的黑色鱗片迅速覆蓋住他的手臂,如同堅固的鎧甲。
叮叮幾聲脆響,那些鋒利的尖刺狠狠撞在黑色鱗片上,瞬間被彈飛,掉落在地上。
沃倫趴在地上,直到尖刺停止射擊,才敢緩緩抬起頭,看著毫髮無損的拜倫,又看了一眼依舊在抽搐的老塞德里克屍體,臉上滿是後怕。
剛才他距離屍體極近,如果不是拜倫及時推開他,恐怕早已被尖刺紮成篩子。
拜倫沒有猶豫,指尖凝聚起濃郁的靈性,淡金色的流火瞬間噴涌而出,熾熱的【流火之舞】射出,將老塞德里克的屍體徹底包裹。
火焰灼燒皮肉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濃重的焦糊味,老塞德里克的屍體在火焰中迅速蜷縮,再也沒有了「詐屍」的可能。
沃倫站起身,走到拜倫身邊,看著他手臂上漸漸褪去的黑色鱗片,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欽佩:「年輕人,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塞德里克家族雖然只剩下我一個人,但塞德里克永遠不會虧欠別人。我會想辦法延續家族的產業,不會讓塞德里克就此沒落。
以後,無論你有任何需要,只要開口,塞德里克家族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一定全力以赴。」
拜倫看著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沒有過多客套。
他的目光越過焦黑的灰燼,轉頭看向樓梯轉角。
果然,拜倫之前那件掛在扶手上的禮服,早已被剛才的尖刺扎得千瘡百孔,變成了更為清爽的款式。
拜倫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沃倫:「那......沃倫先生,不如您改日送我幾套禮服如何?」
沃倫聞言,露出了今晚以來第一個笑容,眼眶依舊紅腫:「當然,當然。
別說幾套,就算是幾十套、幾百套,我也一定滿足你。」
就這樣,一小時前還鮮活的四位塞德里克,此刻已化為焦黑碳化的殘骸。
後續的掩埋事宜,拜倫等人並未打算插手,全權交給了沃倫。
這也是他作為塞德里克家族唯一倖存者的責任。
沃倫站在盛放屍體的金屬容器旁,神色平靜,眼底沒有悲戚,也沒有波瀾。
沒人能猜透他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艾琳與西蒙收拾完東西,本想與拜倫一同離開,但卻發現約翰並未動身。
片刻後,約翰單獨走向拜倫:「跟我來。」
不等拜倫回應,他已轉身踏上樓梯。
拜倫挑眉,示意艾琳與西蒙在樓下等候,自己則緊隨約翰而上。
約翰一邊走,一邊緩緩開口:「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今晚的晚宴上嗎?
其實我只是接到了調查任務。
此前我一直在蘭頓市西區工作,那裡的惡魔活動更為頻繁,情況也更複雜,需要的狩魔人更多。
如果不是有線索流轉到南區,指向這座紅酒莊園,我也不會大老遠跑過來,更不會恰好撞上那隻畸變體。」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二樓角落。
約翰停下腳步,抬手推開了那扇此前他潛入過的收藏室大門。
拜倫跟著約翰走了進去。
收藏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月光從窗縫中滲入,照亮了陳列在架上的各類收藏品。
獸類的尖角與獠牙掛在牆上,整張的獸皮鋪在地面,牆角還堆放著各式造型奇特的金屬武器,鏽跡斑斑,瀰漫著皮革與金屬鏽蝕的混合氣味。
約翰的目光徑直落在牆面的陳列架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怎麼看這些東西?」
拜倫掃過架上的收藏品,暗自腹誹:這還能怎麼看...我一件都買不起。
拜倫順著約翰的目光望去。
和上次瞥見的一樣,約翰的目光,依舊死死釘在那對灰黑色的鹿角上,眼神凝重。
拜倫收回目光問道:「約翰先生,這對鹿角,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約翰點頭,向前邁步,指尖輕輕拂過鹿角的表面:「這就是我今晚來這裡的原因,拜倫。
這不是普通的鹿角,這是溫迪戈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