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長歌又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那時他還是家族內的一個普通淬體境弟子,和往常一樣段長歌來到後山的一顆垂楊柳下練功。
段長歌不敢去家族內的修煉室練功,雖然修煉室用一塊塊一丈長寬的玄武岩砌好,每個修煉室都一厘不差,但是這對段長歌來說無疑是噩夢的開始。
段長歌每當在修煉室中就感覺自己身處黑暗,那幽靜的修煉室就像魔怪的牙齒要撕裂他每一寸筋骨,但是在這裡他能感覺到風的呼吸,後山林中柳樹的婆娑聲,身後這顆垂楊柳最粗的樹枝上有一隻蚜蟲在產卵,他甚至能感受到蟲卵中的生命力。
這是屬於他的小秘密,或許正因為如此他的修煉速度比起同齡人慢的多,段長歌好不慚愧的說自己付出的努力是同齡人的十倍,他每天都在這顆垂楊柳下瘋狂的修煉,累了就靠在柳樹上休息一小會兒。
這顆三人環抱的垂柳上已經留下一個十幾歲少年的體型,儘管付出了這麼多他的修為依舊只能在家族中排到中游,毫不起眼,加上他孤僻的性格,漸漸被同齡人孤立出來,所以偌大的家族他竟沒有一個朋友。
如果硬要說有的話,此時剛上後山的少女算一個,少女穿著麻布衣服,但絲毫遮擋不住她已經開始發育的身體,一雙彎眉星眸,少女的天真純潔任是那個男人與她對視都會被這雙眼睛吸引。
段長歌看到映入眼帘的少女臉上不由得浮現無奈的表情,但他還是一個箭步下山迎接少女,段長歌說道:「閔月你又來給我送飯了,我不是說了嗎我一個人在山上也能解決,要是被你爹知道了又要罵你了。」
閔月沖段長歌做了個鬼臉說道:「你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煩死了,咋滴,本姑娘給你送飯你還不樂意了。」
段長歌說道:「不敢不敢,閔月大小姐給我送飯,我當然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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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氣死我了,你個呆子,把手拿出來,收著。」說完閔月把一個錦袋給了段長歌就一溜煙跑了。
段長歌自喃自語說道:「這丫頭,著什麼急啊。」說完段長歌拿出錦袋拆開,一道紅光衝進了段長歌的身體。
段長歌感覺一股紅色的能量洪流在自己體內亂竄,肆意的破壞著體內的筋脈,直覺告訴段長歌如果不煉化這一股能量會爆體而亡,段長歌立刻盤坐在垂柳下煉化這股紅色能量。
到了晚上段長歌還在與這股能量抗爭,儘管他已經將這股能量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大周天了,但是這股能量帶著一股炙熱的狂暴,將段長歌的筋脈焚燒的不成樣子,如果再持續下去,段長歌會因為筋脈斷裂而亡。
段長歌的七竅有五竅已經血流不止,只有一雙眼睛煥發著光芒,因為那是離識海最近的地方,段長歌的識海中有一股冰冷的能量在源源不斷的為這個炙熱能量降溫。
突然段長歌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段長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昏倒後三丈以內所有生物都被凍成了冰雕,而自己體內那一股灸熱能量也完全被煉化。
第二天醒來段長歌發現自己靠在柳樹上睡著了,驚嚇之中段長歌體內發出陣陣冰冷的靈氣,段長歌自言自語說道:「靈氣外放,我已經是通靈境了,昨天我還是淬體七層,這太不可思議了。」
很快冷靜下來的段長歌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丹田內多了一股冰冷的能量,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自己身懷冰靈根,昨天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好在危機時刻激發了自己體內的冰靈根。
段長歌迷上了這種一日千里的修煉速度,短短一個月段長歌就修行到了通靈境後期,雖然段長歌苦修數十年基礎厚實,但是這種速度依舊堪稱妖孽。
段長歌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家族長老會議正在召開,大長老說道:「上個月清查寶庫才發現家族寶庫中丟了千年血靈芝,那本來是用來給老祖續命用的,現在竟然丟了,老祖本來壽命快到了,其他家族盯著我們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有老祖威懾,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
在整個家族的力量追查下,很快大長老有了眉目,大長老把閔月叫到自己宗族祠堂說道:「閔月,雖然你是我的女兒,但是你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擔責任,快告訴我血靈芝在哪,我還能在各位長老面前為你求情。」
閔月苦澀的笑了笑,便不做聲,大長老氣憤的喊道:「逆子,來人吶,將她關進天牢,終生不得出獄。」
得知消息的段長歌當然衝進了長老會,但是劇情沒有段長歌想的那麼曲折悲壯,段長歌來到族內的時候已經是屍橫遍野,八位長老死在長老會的圓桌上,屍體發黑。
段長歌瘋的來到天牢中,顯然這裡是魔族也不願來的地方,但是只是放出的魔氣也不是閔月一個淬體境能承受住的,段長歌找到閔月時,她已經被魔氣入體,離死不遠了,於是段長歌用冰封了閔月讓她不會立即死去。
憑藉敏銳的神識,段長歌帶著閔月逃過了魔族的追殺,此後的十七年裡段長歌拼了命的修煉,吃飯喝水睡覺時也在修煉,只是為了給閔月找更好的靈藥,更好的醫生,這十七年來,段長歌踏遍了無數遺蹟,走過無數凶地。
每當生死關頭總有一個信念支撐著他,有一個人在等他,他不能死,他必須活著回來,所以段長歌實力增長的很快,十七年來段長歌為閔月踏遍了武力界,尋訪了無數名醫,但是依舊無能為力。
想到這裡段長歌獨自飲了一杯酒,喃喃到:「柳陰煙默默,低鬢蟬釵落,須作一生拼,盡君一生歡。」
再看一眼那個送飯的少女和他說說笑笑便是段長歌這一生中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