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欒嘯荒的世界

    原本厚實沉重的令牌,隨著對此禁制的進入,竟然整整少了一半的分量。

    「進一次少一半,假如等我出去時,豈不是就沒了?」

    房子的禁制是可以出去了,那殘破世界入口的禁制如何出去?這可是王不凡的倚仗,若然沒有那令牌的存在,他要出去……

    出去或許不難,難的是,如何面對那等待良多的屍族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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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且將這個麻煩拋在腦後,隨即王不凡打量起眼前的屋子。

    這是一個狹窄卻乾淨的小屋,其內一塵不染,仿佛主人日日在擦拭清理。屋內的擺設也極為簡單,一張臥坐皆可的床榻,一套尋常的青石桌椅,再也沒有他物。

    如此般強悍的禁制,其內僅有這麼點東西,這簡直是不可想像的。如同請了府外請了位真仙境層次的強者做護衛,只為保護府內的一把爛掃帚,這根本是沒有道理的。

    王不凡仔細尋找,終於發現了一個暗格,可以通往他處的暗格。

    只可惜,他身為旁觀人士,只有看的份,卻沒動手的資格。

    於是乎,他只能等,慢慢的等,耐心的等,除此外再無他法。

    所幸他運氣不錯,並未等待多久,僅兩個時辰而已,那暗格便被人從內部打開,尋常的青石桌椅下,有暗門顯現,通道延伸至地下。

    王不凡凝神觀望,只見有修士從其內走出,個個都有仙魂上鏡巔峰層次的修為,人人腰間都掛著一塊如同王不凡那般的令牌。

    而從通道內走出的修士,足足有七人之多。

    「在仙魂境之上,竟然還有真仙的存在,可笑我們這些年只貪圖享受,竟白白浪費了那般多的光陰。」

    「沒辦法,當初鶴萱夜提出仙魂境之上還有很多境界時,我們只當她是個笑話。而如今,我們這些人卻淪為了真正的笑話。」

    「無妨,只有有路便好。既然她鶴萱夜已經證明了仙魂境之上還有道路,那我等便可奮力攀登。能達到我等如今的境界,心性天賦皆為上上等,區區真仙境而已,她一女子破得,我等如何破不得!」

    「不錯,且讓她這個自封的界主先行囂張些時日,待我等破入真仙境時,那便是她亡身之日的到來!」

    眾人是在傳音,但很奇怪的是,不知為何,王不凡竟然也可以將那些傳音捕捉入耳。

    七人忿忿而行,皆以令牌離開此地。狹窄乾淨的小屋,再次變得空曠起來。

    順著通道口,王不凡踱步而下,最終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那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大廳,如同上面的小屋一樣,沒有多餘的擺設,也沒有富麗堂皇,僅有幾個凌亂的蒲團擺放在地,以及遠處那個背對著王不凡的滿頭飄逸長發身材婀娜的修士。

    這身材,有些迷人,但更王不凡感覺到有些熟悉,看背影,他絕對認識此人。

    當對方轉過身來時,王不凡捂住了額頭,跟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樣,夕墨竹。

    準確說,對方是夕墨竹的模樣,一模一樣,孿生姐妹都沒有這般相像的,根本就是同一人。

    她的本體,應該就是如今正在牛三勁霸霧殿的那具真魔殘屍。

    只不過,王不凡覺得對面那『夕墨竹』好像在看他,那種感覺像是面對面的在打量他。

    

    而下一瞬,王不凡便發覺那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看到了。

    「你從何處來,過去?未來?為何在此時空內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夕墨竹』開口,王不凡大為驚愕。他完全不曾想到,那『夕墨竹』竟然可以發現他的存在,甚至與他進行對話。

    「你所處的時代,應該是離我很久遠的世代,我從未來而來。」

    王不凡嘗試著與『夕墨竹』對話,假如可以的話,他希冀從此人口中探知關於夕墨竹心中的秘密。

    但事實上,沒有假如,他似乎只能是一個過客,以旁觀人士的身份來目睹這個世界。

    「修為不濟,話音無法傳入?」

    不得不說,對面那個女子不僅與夕墨竹相貌相同,便是連聰慧也完全相同。只剎那間,她便猜出了事實的真相。只是,那個修為不濟說的……實在是很讓王不凡尷尬啊!

    真魔境的女子施展手段,凝建出一段如隧道般的存在,此端在她處,彼端在王不凡處。

    「現在如何?」

    「現在如何?」

    王不凡以真魔境女子同樣的話語來反問,隨即引來她的頷首。

    頷首,自然便是可以聽到了。

    「我自未來而來,但你又怎知我修為不濟?」

    這個問題,是王不凡心中的一個小疑惑。

    按常理而言,能穿越古今時空者,自然是大能般的存在,不可能是個小嘍囉。但『夕墨竹』第一判斷便是王不凡修為不濟,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你身上有我的氣息,因而我可以通過其感受到你的存在,並且籍此來判斷你的強弱。」

    她的氣息,自然就是當初在霸霧殿通過其來磨礪肉身時所留下。

    解答完王不凡的疑惑,『夕墨竹』再度開口道:「自未來而來,身上又沾染著我的氣息,而且還極度微弱,其間充斥了死亡的氣息,我終究是難逃一死麼?」

    王不凡點頭,「確實是死了,而且只剩下半身殘軀……」

    「那麼你又來自何處,準確說是哪一界?知曉我為何而死麼?」

    面對真魔境女子接二連三的問題,王不凡極為配合,其所問他必答。無他,他僅是想將真魔境女子欲知曉的事情告訴她,而後再從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已。

    「我來自嘯荒界……」

    王不凡將自己所來的世界,以及此界如今的殘破,如何到來等等全部悉數告知了真魔境女子,並連同她屍身如今成為養料的事情也和盤托出,完全沒有半分隱瞞。

    縱然成為養料這件事或許會引起真魔境女子的反感,但他希望其可以通過此事感受到他的誠意。

    待王不凡將事情的大概全部說出後,『夕墨竹』久久沒有回話,只沉吟了一個名字,「欒嘯荒麼?」

    欒嘯荒,嘯荒界,王不凡不知道這之間有什麼關聯沒有,所以他問道『夕墨竹』,「欒嘯荒是誰,他與嘯荒界又有著怎樣的聯繫?」

    真魔境女子望向王不凡,如望白痴,「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嘯荒界,自然便是欒嘯荒的世界。」

    欒嘯荒,嘯荒界,欒嘯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