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執行任務還是修煉,都會與他比較。只是……輸的一方不言而喻。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少年確實很有意志力,甚至在某方面而言,他自己都承認不如那少年做得好,譬如傻、倔、犟,這些方面少年是完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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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的不厭其煩,到後來的習以為常,慢慢的,兩人之間竟然產生一種奇怪的敵對關係。以至於連他也偶爾的想要去找少年比試一下,儘管他知道結果會是什麼,但他還是想去,沒有任何原因的,或者說他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在所有人中,你只願意和那少年交流,縱然是戰力上碾壓式的交流。
直至某日,那少年在歷練時陷入了魔葬場深處導致身死,他才發現,那似乎就是友情。
從此以後,他變得愈加沉默,愈加形單影隻。
十年後,有好事者參評修魔者海域八地魔,他被評為第一。
按理說,第一會遭受到許多人的挑戰,但他沒有,他即是同境無敵,公認的,便在修魔者中再為桀驁的同境天才,在他面前也只能選擇俯首,沒有半絲抬頭的餘地。
但是,平靜的日子再次被打破,終於有人開始向他挑戰,而且是屢敗屢戰,戰至他心煩,戰至他焦躁,戰至他恨不能將其擊殺。
但是戰至極致時,他忽然發現,這個被評為八地魔中第二的傢伙,總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那種感覺,當初在少年身陷魔葬場時,被他稱之為友情。
終於,在兩人最後一次的發生碰撞時,身份隨兩人盡皆倒地而揭開。
最先起身的,是八地魔中如今的第二,而他那時連勾動小指頭的力氣也沒了。
他敗了,敗給同境之敵,縱然仍有最強手段未出,但是他不懊悔,不沮喪,甚至有些高興。
因為那八地魔中的第二名叫呼格勒,與當初被稱為豬的少年同名。
「我是呼格勒,當初陷入魔葬場後,我在其內並未死,反倒獲得了機緣。今日,我來尋朋友一戰,以完成我當初的諾言。」
有隻大腳,輕輕落在他的胸膛之上,他沒感覺到遭受侮辱,反倒覺得很興奮,替呼格勒完成誓言而興奮。
「我是斗陌,我為我的朋友而高興!」
擂台下,身披斗篷的地魔上境者眼神恢復清明,興奮喃喃,「我是斗陌,我為我的朋友而高興!」
「轟~!」
沖天的氣勢爆發,無盡氣浪掀涌,狂暴如同火山怒噴。
「我終於又可一戰了,憋死了,憋死我了,吼吼!」
尖銳的聲音如同嗓子捏成了一條線,入耳幾若針扎,與先前呼格勒粗礫如荒漠中風沙的嗓音完全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兩者皆出自同一人的喉嚨。
此際,王不凡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面呼格勒的修為境界、肉身強度雖然不曾有所變化,但整個人的氣勢卻變了。
假如說先前的呼格勒如同一柄重錘,而現在的他則好像一口鋒芒畢露的匕首,犀利而又刁鑽。
「你這魔紋中的封印,是個活物啊!」
聯想到自己紫府內的白,再看看此際的呼格勒,王不凡儼然明白了些什麼。
「可以殺掉嗎?」
「不可以,有規矩,而且他是位元器師,身份很尊貴……」
「尊貴個屁,區區元器師而已,本尊當年連仙器師都斬殺過,更遑論區區的元器師。只可惜當年沒有心思研習煉器,否則,如今你也將會是仙器師!不,以你的資質……唉,算了,以你的資質怕是連元器師都當不上,你太笨了。」
「……」
尖銳的嗓音與粗礫的嗓音皆出自呼格勒的口中,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自說自話,但王不凡卻是明白,那應該是身體的輪流掌控而已。
也即是說,那魔印的存在,其實是一個靈魂寄居在呼格勒的體內。
「白,要不然的話,你也替我一戰?看人家多舒坦,有敵人了即自己躲起來,讓另外一者去戰,閒暇的時候再出來當老二,多滋潤……」
王不凡的話還未說完,紫府內便響起了白的聲音,「日後你快活的時候,我會替你的。」
「打住,這事我自己來就好,不勞您費心,謝謝!」
越想越覺得彆扭,日後還真得注意點,總有個第三者看著,這也太尷尬了。
正尷尬間,耳邊傳來尖銳的言語,「跟我戰鬥還敢分神,你可真勇敢。」
不待王不凡反應過來的,胸膛處便遭受轟然暴擊,整個人倒飛而出。若非在半空中竭力抵消那種貫衝力,怕是此刻早已飛出擂台落敗了。
「你這一拳,很過癮吶!」
咳出一口血,有臟腑碎片摻雜其間。
涅槃法疾疾運轉,對探險的胸膛進行修復。
呼格勒連續嗅著,像是犬類追逐獵物一般,最終尋著味道找到了根源處,王不凡。
「竟然有鳳凰一族的涅槃法在身,年輕人,了不起,難怪我會覺得你那般討厭。」
「咻!」
話音未落,呼格勒的身影再化流光而至。
只是,這次卻未能再如先前那般,以偷襲之機將王不凡重創。
「轟轟轟轟轟……」
拳拳交擊,爆響連連,無盡氣浪翻湧,狂暴聲音浩蕩。
連番怒戰,雙方皆有傷勢,最終也仍舊未分出個結果。
看著自身傷勢緩緩的修復,而對面王不凡的傷勢卻如同抹泥一般的迅速,呼格勒尖聲道:「這正是我最討厭鳳凰一族的原因,除非一下子搞死,否則它就會活過來,而且總還打不死。」
不待王不凡接話,呼格勒再次開口,只是這次其發出的卻是粗礫的聲音。
「注意時間,焚天香燃盡之前,爭鬥必須有個結果。」
「知道了知道了,本尊何須你來催促,區區小事而已。」
望了眼遠處僅剩半指的焚天香,呼格勒再次開口道:「剛才只是熱身而已,畢竟許久不曾施展的手段都生疏了。對了,稍後你可不許認輸,堅決不允許。」
「許久不曾動手了,雖然今日限於這具殘廢肉身不能施展最強手段,但隨便撿起些來過過癮也好。你可得陪著,讓本尊今日好好舒坦舒坦。」
王不凡咧嘴,「會的,一定讓你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