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門身上,映現兩片穹宇,左扇炎陽晴空,皚皚白雲似道則浮動;右扇皓月普照,綽綽星海若法則流淌。日月相對,亘古蒼涼氣息撲面,仿佛面對一尊蟄伏萬古的妖魔。
島上眾人無論遠近,皆可清晰見天門真容,大為震駭。
黑袍者處,有易數天師驚聲開口,「有人影響了天數,這天門還未到出世時!」
黑袍者大驚,能擾天數者,皆有無量威能,「是哪位強者?!」
眾易數天師坐地占卜,額頭紛紛顯現冷汗,顯然想要占卜出個結果,並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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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有易數天師噴血,目露駭然色彩。
仿佛他就像是個引子,緊隨他之後,眾易數天師皆紛紛吐血,傷了道基。
「大人,非我等無能,實乃影響天數者無法確定。」
黑袍者緊皺眉頭,喃喃自語道:「莫非是天墜城那幾位?」
近前,有隨從望著從極遠處蜿蜒而來的那條裂痕,對黑袍者獻言道:「大人您看,這道蜿蜒裂痕是從比試場地徑直傳來的,天門的提前出世,是否跟對戰幾人有關?」
「砰!」
回答他的,是黑袍者憤然一擊,然後獻言者即飛血長空,足足數百丈遠後才堪堪墜地。
「天門的提前出世乃是有至強者影響了天數,那邊對戰的皆為靈湖上境者。因他們而影響天數,你當我是三歲稚童?!」
黑袍者怒聲叱責,雖未大吼,但聲音依舊輕易穿出數百丈,清晰浮現在獻言者耳畔。
訓叱過麾下隨從,黑袍者目觀天門,不知在思慮些什麼。
王不凡處,延七郎、黃鸝二人迅速趕至,與他並肩而立。
阻靈陣內夕墨竹與陶祁厲的戰鬥也暫時告一段落,雖未有結果,但此際顯然不宜再戰。
遠處,有熟人疾速趕來。
當前到者為仙鳳王鳳陌舞,立身夕墨竹旁側,雖然是個女童模樣,卻是無一人敢小覷於她。
趕來者還有一人,目光陰鷙,嘴角挑起邪魅笑意,不是喪盡天良的陰鷙男又會是誰。
陰鷙男徑直趕到陶祁厲的身旁,隨即在第一時間便向王不凡投來挑釁似的目光。
哪知,王不凡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凝視著遠處擎天之門,感受那種亘古蒼涼之意。
至於陰鷙男……死人而已,無須多看。
驀地,長空幽光划過,似黑洞,吞噬萬物。
當懸停在眾人頭頂上方時,這才看清來人正是最先來到萬冰島的黑袍強者。
黑袍強者其威甚重,雖然並未特別針對誰,但在場每一位皆可感受到其身上散發出礴然巨勢,猶如螻蟻面對荒古暴龍,兩者間的區別簡直如同天地。
甚至於,單是看他一眼,都會感覺到魂魄幾欲離體,被其吞噬!
不用其開口,原本場內吵雜驚亂的聲音頓時消弭,燕雀無聲。
黑袍者似是很滿意,微微頷首,手指天門,朗聲而言。
「此門為天門,天門背後是何景象無人得知。但本座可以明確告知你等,天門之後有大機緣。本著天下修士皆為一家的胸懷,今日我祀仙院出動無上強者,將此天門提前開啟,萬冰島上諸位皆可進入其內,尋找己身機緣。」
「天門寶地開啟,既是對此次競搶名額比試的助興,也是對各位未晉級者的補償。踏入此天門者,尋得機緣皆為己有,我祀仙院絕不過問!」
此刻,萬冰島上眾人盡皆沸騰,天門之內有大機緣,而且可隨意進入,更為誘惑的是機緣竟然歸屬於自己,祀仙院並不過問。這份助興,當真是驚喜啊!
「祀仙院不愧是祀仙院,無愧於嘯荒界巨頭,這份雄渾氣魄,當真是令人讚嘆欽佩啊!」
「依我看,祀仙院的這位大人才是大氣魄者,此等胸懷,幾人可有?!」
「之前在宗門內,即便尋到機緣也要為宗門所取。今日觀祀仙院這位大人,才是真修士!」「我等此行不虛,此行不虛啊!」
一句句的讚美感嘆傳入耳中,王不凡露出不屑笑容。
祀仙院有如此好心?祀仙院若能擁有如此好心,怎麼可能成為嘯荒界內巨頭。一將功成都萬骨枯,一個大勢力的崛起,會有如此好心行事?!
假若有,那麼之前急不可耐的倉促比試所為何?比試完兩個時辰內滾出千里又所謂何?
稍微保持冷靜之心即可猜到事實,定然是擎天之門超出了祀仙院的預期,提前開啟了,且又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因而才會允許別人在盤中置喙。
盤中有肉確實不假,允許你帶走也不假。但你能帶到何處去?表面上我大胸懷的放你走了,背後遣兇殺人奪寶,即便有人懷疑到我祀仙院頭上,他何來證據?
莫說是沒有證據,即便有,又有誰人敢行此喪命之舉!
顯然,延七郎也並未被這莫名的驚喜給矇騙,他低聲問道王不凡,「能不能進?」
王不凡道:「祀仙院進,我們則進,他們若不進,我們也不進。」
「我懷疑他們想借我們這些人之手尋寶,若真有人尋得那入了祀仙院法眼的寶物,怕不是大幸,而是大禍。稍後若是祀仙院也進,你們切記要低調些,哪怕撿到一塊下品靈晶也莫要聲張,以免引起祀仙院禍心。」
延七郎、牛百草、黃鸝盡皆點頭,隨即與王不凡一同,徑直凝望天門處。
驀地,傳訊牌閃爍螢光,有訊息傳來。
王不凡查探,前後兩條,前者為扈書葆,後者為凌蓉,兩人皆言進入後讓他小心行事,他們進入後有各自任務,無法對他照拂,因此叮囑他注意安全。
這都是些為聯絡感情的客套話,毫無營養,但至少可從話中判斷出,祀仙院也會進入此地。
果然,在黑袍者揮手示意下,祀仙院的修真者隊伍往天門內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