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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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中軍大帳之外,一聲大喊響起,聲音之中滿是驚喜。
陳奪也趕緊回身看去。
鄭鏢沖了進來,一把抓住了陳奪的雙肩:「哈哈哈哈——你小子行!老子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你!」
陳奪眼眶泛紅,然後退後一步,竟然對著鄭鏢深深鞠躬:「將軍,許久未見,將軍一如往昔,知遇之恩,陳奪沒齒難忘。」
鄭鏢用力點頭,然後拍了拍陳奪的手臂:「說這些做什麼?是不是太久沒有訓練打仗了?怎麼變得這般婆婆媽媽的!」
陳奪也跟著大笑:「事情多了,管得人也多了,倒是沒有之前跟著將軍的時候訓練那般刻苦了,這是事實。」
鄭鏢卻道:「那怎麼行呢?你小子得練起來,真把自己當成文官了啊?當今這個世道,自己的身子骨硬才是真的硬!」
厲寧無奈地笑了一聲:「鄭將軍是在說本侯的身子骨不夠硬?」
鄭鏢這才反應過來,此刻正在厲寧的中軍大帳之中。
他趕緊躬身行禮:「侯爺恕罪,實在是再見故友,難掩心中激動啊。」
中軍大帳之中的其他將領也是滿臉笑意,這種男人之間的純粹袍澤之情,他們最是能夠共情了。
陳奪是誰?
他一直都是鄭鏢的副將,從厲寧當初拉起了北境軍開始,就一直跟著鄭鏢。
後來北境軍不得不打散,一部分留在了昊京城,一部分回到了鎮北軍,但是陳奪卻是跟著鄭鏢和厲寧來到了這北寒之地。
厲寧去攻打東山的時候。
正是鄭鏢和陳奪在守護著當時殘破的北寒。
再後來。
北燕膽大包天進攻北寒,一度攻進了北寒腹地,還在寒尊城製造了一場慘案。
最後攻到了上寒城下。
上寒城。
乃是寒都城之前最為堅固的一座城,算是寒都城前最為重要的一道防線。
可是偏偏那個時候,鄭鏢身受重傷,幾乎就要丟掉自己的命了。
也是那個時候,陳奪頂替鄭鏢指揮大軍,帶傷不下城牆陣地,硬生生等到了厲寧的大軍回援。
後來辰露許諾了厲寧涼國駐軍權。
厲寧就將陳奪派了過去,帶了兩萬大軍,成為了埋入涼國的第一根釘子!
所以鄭鏢和陳奪的感情極深,今日重逢,自然是滿心激動。
陳奪再次看向了厲寧:「侯爺,我接到消息之後,不敢有任何耽擱,留下了一萬將士鎮守我們在涼國的駐地,我們這麼長時間一直在向著家裡偷偷運送硫磺石,涼國那邊不可能沒有察覺的。」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我們運的是什麼東西,因為我們每次都封得極為嚴實。」
「但已經開始利用各種手段向著我們軍隊內部滲透,想要套我們將士的話了。」
厲寧點頭,這些他一點也不驚訝,總是運東西回來,涼國人不警覺才怪,如果涼國什麼都不查,才是有問題,那證明涼國的朝堂之中就是一群傻子。
至於所謂滲透,厲寧也猜到了大概。
「可是有人經不住美色誘惑?」厲寧詢問。
陳奪點頭:「險些釀成大禍,侯爺有所不知,我們駐軍的地方現在最多的營生,不是酒樓飯館,而是青樓妓院啊。」
厲寧雙眼微眯。
「好毒啊!」
陳奪也是臉色凝重:「正是!」
「末將管得了一時,卻是不能一直管著,這件事堵不如疏,我們這些當兵久的都明白。」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
「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這兩萬將士的家人可是都還在北寒,厲寧雖然給了他們家人極為豐厚的報酬,待遇也極好,但再多錢也填不滿心理上的殘缺。
可是能填上生理上的……
而偏偏這個時代,青樓是合法之地,沒有一條鐵律是明令禁止開設青樓的。
要不然當初厲寧憑什麼開了一座昊京城最大的青樓?
就開在皇帝眼皮底下。
不過大周有大周律,平民可以逛青樓,但是對官吏有約束性,不是不能逛,是逛了只能聽,只能看。
可以聽曲觀舞,若是強迫再進一步的話,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了,杖六十!
誰還敢啊?
杖六十,對於那些文官來說,還能活著?
但是他們不去青樓,不帶表不能……
而對普通士兵,沒有任何一條軍令和法律禁止去青樓之地。
畢竟當權者也明白,這些士兵若是管得太嚴了,會出問題。
想要約束普通的士卒,只能是下達禁令,禁止離營,還有禁止夜不歸宿。
不能以逛青樓治罪,就以擅自離營治罪,另外就是……大周有營妓。
是朝廷派的……
至於那些姑娘從何而來,基本都是苦命人,說不定哪個姑娘就是之前哪位官員家中的千金,抄家之官,家中女眷基本都是這個下場。
所以後來當厲寧有了屬於自己的軍隊之時,他第一件事就是將營妓給取消了!
厲寧的觀念里,是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的。
但又不能一刀切,所以有的時候,厲寧對於那些士卒去逛青樓的事也就睜一眼閉一隻眼了。
可是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如何保密,如何防止滲透,畢竟人在床上太容易說漏嘴。
英雄也難以過了那溫柔之關。
所以厲寧用了最笨的方法,他花了大力氣將整個北寒的所有青樓妓院都搞了一個登記造冊,進行了一輪摸排。
這是極大的工程啊。
而且所有的青樓妓院和樂坊舞樓,再有新的姑娘進入,也必須第一時間報備。
敢有逼良為娼者,直接斬!
但……
涼國他管不住啊。
「他娘的,涼國這一招太過陰險了。」薛集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陳奪也道:「沒錯,侯爺,不是末將打退堂鼓,是末將覺得,早晚會出事,根本擋不住的,我們的將士去涼國,本就背井離鄉,心情複雜,我若是勒得太緊,難免會……」
「本侯明白。」
陳奪又道:「若是一般的百姓姑娘接近我們的士兵,想要通過建立感情來拉攏我們的將士,這都好說。」
「關鍵那青樓妓院夜夜笙歌,長夜難免啊!」
眾將士苦笑。
厲寧卻是深吸了一口氣:「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