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淹死的!

  「都給朕閉嘴!」

  永盛帝沉聲一喝。

  亂糟糟的武將瞬間安靜下來。

  不過依舊是義憤填膺的望著同樣血紅著眼珠子的三王子李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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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在跟朕開玩笑,你想讓朕殺了葉玄?」

  「外臣未開玩笑,外臣就是這個意思。難道說大靖皇帝陛下想要無視先前所制定的規則強行包庇他不成?」

  李元玉拳頭攥得嘎吱作響。

  他不會懷疑自己部下所言。

  既然是幾十人死亡,那定然是。

  不然得話,國師也不會到現在依舊沒有露面了。

  只是就連他自己也想不通。

  堂堂鐵鷂子騎兵,在西北所向披靡的存在,在長安怎麼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要知道自己與那葉定邊拼得那麼慘,還是自己占了優勢。

  若不是對方偷襲自己,擒住了自己,勝負尚未可知。

  國師率領的那可是帶來的這三百鐵鷂子中最精銳的一部分,一下子死了接近一半。

  自己回去該如何跟父親交代,該如何跟國人交代?

  「你是想說朕有意包庇葉玄了?」

  「外臣不敢,外臣希望陛下能夠公平公正,一視同仁!」

  「好一個公平公正,一視同仁!僅僅為了你這八個字,朕就要失去一員良將,讓朕的女兒失去未來的夫婿?」

  李元玉臉色瞬間一變。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這大靖皇帝剛剛賜婚平陽郡主下嫁葉玄。

  而這平陽郡主雖是郡主之身,實際上卻是這位大靖皇帝的女兒。

  自己現在要求大靖皇帝殺自己的女婿,這可能嗎?

  可自己那死去的幾十名勇士又當如何?

  他神情遲疑了。

  「陛下,可否容臣辯解幾句?」

  「好,你說。」

  「謝陛下!」

  葉玄拱手謝恩,上前。

  「三王子殿下,你說在下殺了你們党項國勇士幾十人?」

  「不錯!」

  「誰說的?」

  「他!他是國師身前護衛,最是忠勇,絕對不會亂說假話。」

  李元玉仰著頭,眼神冰冷的望著葉玄。

  「說沒說假話,在下自會分辨,他可會說大靖語?」

  「會!」

  「那就好辦多了。」

  葉玄點頭,旋即看向他。

  「本侯來問你,先前本侯帶領部下與你們國師大戰,你可在場?」

  「在場!葉小侯爺用桐油如此卑鄙手段火燒我党項鐵騎,然後驅趕我党項鐵騎下河,逼我們認輸,我俱是在場!」

  「卑鄙手段,驅趕,逼?閣下用的詞兒好呀。」

  葉玄冷笑一聲:「先說桐油火燒,先前我與你們國師早就解釋過了。兵不厭詐,勝者為王。既然是演兵,自然要貼近實戰,實戰中,用火攻的例子又不是沒有,你們沒有料到,那是你們蠢,可說不上本侯卑鄙!」

  「至於驅趕你們下河,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貌似當時是你們自己為了躲避桐油燒灼身體強行跳下河的吧,怎麼能將這帽子扣在我的頭上呢?」

  「還有最後一個『逼』字,這個字本侯倒是承認!你要搞清楚,今日我們是為了爭勝負,不是過家家,自然是要一方逼迫另外一方認輸,這又有何不對?」

  「難道說,今日若是你們占據上風,不逼迫我大靖將士,而是在一旁等著我們認輸?那本侯可以一直與你們耗下去!」

  「這……」

  對方直接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党項國使臣,今日演兵本就是貼近實戰,我大靖皇帝陛下已經早就言明,你們党項技不如人,理當認輸,這是合情合理之事。」

  這時。

  一直未曾開腔的安國康,突然插了一句。

  他面色冷峻,看向那李元玉淡淡的說道。

  「願賭服輸,本王子自然願意認,可是他殺了我党項那麼多人,總該給一個交代吧?」

  李元玉看了安國康一眼,眉頭微微一凝,片刻的思量之後。

  語氣稍緩了緩。

  「陛下,臣以為此事需要妥善處理。葉小侯爺如今乃是駙馬之身,說斬他自是不成,可党項國蒙受如此大的損失,總歸也要給一個交代,臣建議給與党項國一定的賠償,息事寧人,陛下以為如何?」

  永盛帝眉宇輕凝看了一眼安國康。

  他雖不悅對方這時候開口。

  但卻也清楚對方提出的建議也的確是目前最為穩妥的解決方案。

  殺了葉玄自然是不行。

  可不給党項一個交代,似乎也說不過去。

  沉吟片刻,永盛帝便要下決定。

  「慢!」

  「安大人的提議的確不錯,可那時建立在在下真的殺了那麼多人基礎上,自然可以息事寧人,可問題是我根本沒殺這麼多人,這個黑鍋,我可是不背。」

  冷冷一笑,葉玄半眯著眸子,帶著無限冷意的望了對方一眼。

  他已經極為篤定這老匹夫與党項有瓜葛了。

  這老匹夫剛才的話看似是在為自己開脫。

  實則卻是在提醒這李元玉殺自己不現實,但從大靖撈取好處卻還是有極大可能的。

  安國康眉頭微微揚了一下:「葉小侯爺的意思是沒殺人?」

  「殺了,但沒殺這麼多。死的那些都是混亂中死的,屬於陛下允許的陣亡數量。」

  「可三王子說死了幾十人,他似乎也沒必要撒謊,畢竟這可是在我大靖。」

  「安大人,你這話什麼意思?寧可相信外人,不相信我?」

  葉玄神色更冷。

  「呵呵,葉小侯爺誤會了,本官只是覺得此事極為蹊蹺。」

  「沒什麼好蹊蹺的,在下說沒殺就沒殺。」

  他旋即又看向那通風報信之人。

  「我再問你,你說的那些死的幾十人是怎麼死的?是被我的人用箭射死的,還是用刀砍死的,亦或者用火燒死的?」

  「都不是!」

  對方腦袋使勁兒的搖。

  「那是因何而死?」

  「是……是淹死的。」

  「淹死的?」

  聽得對方這結結巴巴的話,葉玄直接傻眼。

  不光是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傻了眼。

  「不錯!就是淹死的。我党項人久居內陸,乾旱少雨,大部分都不會水,可先前你驅趕我們下水,我們又著重甲在身,在水中沉重無比,根本無法上浮,所以就……就淹死了大半。」

  「哦,原來是這樣……」

  葉玄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看向了三王子李元玉。

  此刻後者的臉色已經從先前的憤怒變成了鐵青,更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屈辱感。

  堂堂鐵鷂子沒死在戰場衝鋒上,竟然淹死在了河溝里。

  這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三王子,你可是聽清楚了,貴軍是淹死的,而本侯先前說了,未驅趕一人下水,都是貴軍自願跳下河的!」

  「雖是自願跳下河,可若非你使用火攻,他們又豈會如此,說到底,你還是有不可推卸之責!」

  咬著牙,李元玉依舊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