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量
「哈哈哈！我們的鑑定大師終於要出手了，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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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大聲笑了起來，臉上那表情不用看就知道是諷刺。
趙天沒有理會，拿起桌面上的人參，仔細地看起來。懂事之後野山參已經很少，包括父親趙柱在內也沒有採過幾根，所以雖然說不是沒有見過，但在這方面的經驗確實不多。
現在上手，與其說是想鑑定，不如說是積累經驗，自己學習成績不是太好，趙天知道自己日後極有可能會一輩子和藥材打交道，現在多上手沒有一點壞處。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真的是什麼也看不出來，對於這一點他一點也不失望，畢竟象謝賢、汪石還有宋定這樣的高手也看不出來，自己就更加不可能了。
「這個……我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趙天，不易我說你，你不懂就別在這裡裝大尾巴狼！坐在這裡的哪一個不是專家？都說沒有問題了，你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宋國非常得意，在他看來趙天這分明是給自己提供了一個打臉的機會啊！
謝蔓婷不幹了，瞪了宋國一眼，說：「喲，看起來你很厲害的啊。」
「這個……呵……蔓婷啊……我……我這不也是實施實說的嘛。」
宋國一看謝蔓婷變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
「哼！」
謝蔓婷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宋國，扭頭看向趙天，卻發現趙天擰著眉頭，雙眼死死地盯著已經擺放回桌面上的野山參，一臉糾結的樣子，心中一動，低聲說：
「趙天……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謝賢等人不由得向趙天看去，頓時也發現了異樣，謝賢連忙一揮手，阻止還想說話的謝蔓婷，看樣子他知道趙天肯定是有什麼頭緒，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打擾。
「難道……這參真的有問題？」
汪石不由得再一次看向擺在桌面上人參，一臉疑惑。剛才自己看得很仔細，不可能看走眼的啊。
沒有人說話，房間裡安靜下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越來越壓抑。
「真的是裝神弄鬼！」
宋國心裡暗罵了一句，挪了一下屁股，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謝蔓婷狠狠瞪了一眼，頓時就又老實坐著一動不動，心裡越發恨趙天。
全神貫注的趙天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事實上這個時候他眼裡就只有
擺在自己面前的野山參，除此之外就什麼也看不到。
「這參……似乎是有問題啊，可是……這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趙天花了十來分鐘把野山參看了幾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地方有問題，於是就把它放回桌面上，而就在這一刻，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可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他努力想了半天，還是沒能想出來。
「哪裡……到底是哪裡……什麼地方呢？」
趙天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伸手拿起野山參，看了一下，放回到桌面，一會之後又拿起來，再放下……
謝蔓婷受不了，她一巴掌就拍在趙天的手上，說：「趙天，你這到底是幹什麼！你發現什麼了？這參是不是有問題？」
「這個……我覺得有問題，可是我暫時沒想到到底哪裡有問題。」
趙天摸了摸鼻子，他剛才想到腦仁都痛了，還是沒能想出來。
「哈！你這是扯蛋吧！想不出來？之所以想不出來那是因為這參沒有問題！」
宋國一臉鄙視地看著趙天，不過讓他怒火中燒的是趙天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還是盯著桌面上的野山參。
「謝老，我看還是談一下這野山參的價格吧。」
汪石心裡不由得一樂，心想自己也實在是說太可笑了一點，剛才還真的以為趙天能看出什麼來——這怎麼可能？自己還有謝賢這樣的老鳥都看不出來，趙天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說句不好聽的，估計連毛都還沒有長齊呢。
「老規矩，按克來算，您拿個電子稱來，我們稱一下的吧。」
夜長夢多，汪石已經不想等下去了，不管最後賣給自己又或者宋定，這事情現在就要有個了結。
「嗯，是的，我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謝老頭，你稱一下這野山參的重量，然後我們就出價吧。」
宋定點了點頭，他也想快一點解決這個事情，拖下去只會對謝賢有好處，野山參可不愁賣，一天一個價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謝賢扭頭看向謝蔓婷，說：「呵呵呵，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這事情就這樣定了吧。蔓婷，你去拿個電子秤過來。」
趙天猛地覺得一道閃電劈進腦子裡，連忙大聲叫道：「慢！」
「怎麼了？」
謝蔓婷本來已經站起來，此時又坐下來。
「哈哈哈！」
趙天大聲笑了起來，說：「我想到了，我想到這參哪裡有問題了！」
謝蔓婷驚訝地看著趙天，連忙說：
「你想到了？」
「是的！沒有錯，我想到了！」
趙天指了一下擺在桌面上的野山參，說：「問題就出在重量上，這野山參的重量有問題。」
重量有問題？
謝賢、汪石和宋定一下子都看向桌面上的野山參。
「重量……有什麼問題？」
汪石看著桌面上的野山參，想來想出也想不出來到底不妥在什麼地方。
「重量？趙天，你的意思是說這參的重量有問題？」
謝賢心中一動，他發現自己隱隱約約明白趙天的意思，但一時之間也沒有想通。
「是的，沒有錯！」
趙天興奮地說：「謝爺爺，我問你個問題，這參多重？」
「350克。」
謝賢毫不猶豫，眼前的這野山參收的時候就稱過，他當然非常清楚。
「那……謝爺爺，我再問一個問題，那就是以你的經驗，這樣個頭的野山參到底有多種？」
「這個……這個……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我怎麼著就覺得這參有問題呢……」
謝賢心中一動，他明白趙天的意思，同時也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覺得這參問題。
趙天這是一語道破天機。
這參太重了，以它的個頭來說不應該有這麼重的！
「啊！」
汪石這個時候也明白過來，低聲驚呼說：「正常的情況之下眼前這種參體只有一指長的人參，是不可能這麼重的！是的，沒有錯，確實是不可能這麼重的！」
「嗯，正常的話，應該在150克左右，這才合理，350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謝賢重重地點了點頭，最近十年八年野山參確實是少了，但是在三十四年前卻有很多，過手沒有一千也有八九百，對此當然非常熟悉。
「確實如此。」
汪石對野山參非常了解，知道謝賢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
「這有什麼奇怪的？」
看到趙天得到謝賢和汪石的認可，宋國非常不爽，他也不是對藥材一無所知的人，想了一下之後馬上就反駁：「人參有水份，我記得謝爺爺剛才說過眼前這去野山參他收上來的時間還不長，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因為它還有水份，所以才會顯得比較重。」
這是有可能的事情，鮮人參和晾曬乾的人參在重量上自然是不可能相比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宋國的這個說法是站得住腳的。
「這個問題好解決，剛才我說的350克是收購的時候的重量，現在再稱一下，看看重量有沒有變化。」
謝賢想了想，讓謝蔓婷趕緊去把電子秤拿來，
「不過，我覺得趙天說得沒有錯，這野山參的重量是有問題的，因為當時我收到手的時候不是鮮人參，而是晾曬過的，就算有水分也不會太多，所以我覺得重量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也就是說趙天所說的這參的重量有問題，是成立的。」
謝蔓婷下樓，很快就拿來一台電子秤。
謝賢馬上把參擱到上面，看了一眼後說：「345克，和我當初收上來的時候重量沒有多少變化。」
雖然減少了5克，但這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要知道正常的情況之下眼前這野山參的重量只有150克，異常了接近200克！
「這個……我覺得就算這樣也說明不了什麼。不能忽視的一個問題就是眼前這參我們看不出有問題不對比如說拼接之類，如果僅僅因為它的重量異常就說它是有問題的，我覺得不太適合。要知道人參通常是陰乾的，也就是說它的水份散失得非常慢，所以雖然此時它的重量偏重，還是有可能裡面含有很多的水分而導致的。除非……我們能夠找到它偏重量的原因。」
謝賢和汪石對看一眼，必須得要承認謝賢的這個說法也是很有道理的。
除非能夠找到足夠的證據，要不還真的不能就說這參有問題。
「趙天，你覺得為什麼這參會偏重？會不會有別的原因？」
謝賢看向趙天，偏重的問題是趙天發現的，他想知道趙天對這個問題是不是也有什麼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