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著鴻蒙巨手，一拳轟出！
純白拳罡與漆黑巨手碰撞！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億萬里，將混沌海邊緣的無數殘破世界徹底抹平！
連遠處的裂隙都劇烈搖晃，險些崩塌！
這一擊，平分秋色！
白帝倒退三步，袖袍碎裂，露出下方如玉的手臂。
鴻蒙巨手崩散，但立刻重聚。
「有意思。」
白帝笑了，笑容中多了一絲戰意，「半步虛無級，有資格讓我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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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九道純白光環。
「虛無九環·鎮！」
九道光環飛出，套向鴻蒙漩渦。
鴻蒙怒吼，漩渦瘋狂旋轉，噴吐出無盡混沌之氣，化作億萬混沌魔兵，殺向光環！
大戰爆發！
兩位半步虛無級的存在，在混沌海邊緣展開生死搏殺！
每一擊都足以毀滅一方大千世界，餘波所過之處，連混沌都為之沸騰！
而白色牢籠，因為白帝分心，威力大減。
李悠抓住機會，全力催動無道聖基，七彩光華從體內爆發，終於……撕開了牢籠！
他衝出牢籠，第一時間衝到虎纓身邊。
「先生……」
虎纓氣息微弱，冰火雙翼已殘破不堪，「快走……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要走一起走。」
李悠抱起她，看向劍塵等人，「撤！撤回洪荒！」
「想走？」
白帝的聲音傳來，「問過我了嗎？」
他一邊與鴻蒙激戰，一邊抬手，對著李悠方向虛虛一握。
一隻純白巨手憑空出現，抓向李悠！
李悠咬牙，將虎纓推向劍塵：「帶她走！」
他轉身，迎向巨手。
「無道……燃魂！」
他燃燒了神魂！
這是真正的拼命禁術，一旦施展，輕則神魂殘缺，重則魂飛魄散！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燃燒神魂的李悠，氣息暴漲，瞬間突破了聖人巔峰的極限，觸摸到了……混沌級的門檻！
他雙手握拳，對著純白巨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蘊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生命，全部的存在意義！
拳與手碰撞。
純白巨手……崩碎！
白帝終於變色：「燃魂？你瘋了？！」
燃燒神魂，等於自毀道途！就算能活下來，也會變成廢人！
「瘋？」李悠咧嘴，滿口是血，「只要能拖住你，瘋又如何？」
他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沖向白帝！
「先生不要——！」
虎纓悽厲嘶喊。
但李悠已聽不到了。
他的眼中，只有白帝。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拖住他，給虎纓他們爭取逃生的時間。
「螻蟻撼樹。」
白帝冷哼，抬手一拳，將李悠轟飛。
李悠如流星般墜落，撞碎了三顆星辰，才勉強停下。
聖軀已徹底崩解，只剩殘破的神魂，在七彩光華中搖曳。
但他依舊站了起來。
「再來。」
他再次沖向白帝。
白帝皺眉，又是一拳。
李悠再次倒飛，神魂裂痕遍布，仿佛隨時會消散。
但他依舊站了起來。
「再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被轟飛，他都掙扎著站起，再次衝鋒。
哪怕神魂已殘破如風中燭火，哪怕意識已模糊如霧中殘影。
虎纓淚流滿面，想要衝過去，但被劍塵死死拉住。
「李尊者……在為我們爭取時間……」劍塵咬牙，「不能辜負他！」
他們轉身，沖向洪荒方向。
白帝看著一次次衝鋒的李悠，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動容。
「值得嗎？」
他問，「為了那些螻蟻，犧牲自己？」
「他們……不是螻蟻。」
李悠的聲音已微弱如蚊蚋，「他們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
他第七次站起，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而且……誰說……我會死？」
他笑了。
笑容中，帶著一絲……解脫。
「師父……徒兒……終於明白了……」
他的神魂，開始燃燒最後的火焰。
「無道……不是否定『有』……」
「無道……是包容『一切』……」
「包括……虛無！」
七彩光華，從殘破的神魂中爆發！
這一次，光華不再是純粹的七彩，而是七彩與純白交織。
無道之力與虛無之力，開始融合！
白帝瞳孔收縮：「你竟想融合虛無之力？！不可能！兩種相剋的力量，強行融合只會……」
話音未落，李悠的神魂，轟然炸裂！
但爆炸的中心，沒有毀滅，而是……新生。
一道全新的身影，從爆炸中緩緩走出。
那依舊是李悠。
但此刻的他，周身流淌著七彩與純白交織的光華，左眼七彩，右眼純白。
氣息……已徹底踏入混沌級，而且還在不斷攀升！
混沌級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半步虛無！
他突破了！
在生死邊緣，在燃燒神魂的絕境中，他明悟了無道的真諦。
無，不是否定，是包容。
包容有，包容無，包容一切存在與不存在。
無道與虛無，本就是一體的兩面。
而他，將這兩面……融合了。
「現在。」
李悠看向白帝，聲音平靜，「該我了。」
他一步踏出，已到白帝面前。
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
白帝抬手抵擋。
拳與掌碰撞。
白帝倒飛萬里，整條手臂炸裂，純白的鮮血灑落星空。
他穩住身形，看著斷臂處，眼中第一次露出……震驚。
「你……融合了虛無之力？」
「不只是融合。」李悠說，「是……超越。」
他抬手，對著白帝，虛虛一握。
「無道·歸虛。」
七彩與純白交織的力量，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將白帝籠罩！
白帝怒吼，全力抵抗，但這一次……他擋不住了。
融合了虛無之力的無道，已經超越了他的理解範疇。
漩渦收縮，將白帝一點點吞噬。
「不——！吾乃虛無聖殿第三席！吾不能死在這裡——！」
白帝瘋狂掙扎，但無濟於事。
最終，漩渦徹底閉合。
白帝，隕落。
李悠懸浮在星空中，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
半步虛無級。
而且，是融合了無道與虛無的……全新境界。
他看向遠處的鴻蒙。
鴻蒙此刻已停止了與白帝分身的戰鬥，白帝本尊隕落，分身自然消散。它看著李悠，眼中閃過忌憚。
「李悠……」
鴻蒙的聲音低沉，「你比十萬年前……更強了。」
「鴻蒙。」
李悠開口，「封印已破，你重獲自由，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
「一，離開混沌海，永遠不要回來。」
「二呢？」
「二，與我再戰一場。」
李悠眼中閃過七彩與純白的光華，「這一次，我不會封印你，我會……殺了你。」
鴻蒙沉默。
許久，它笑了。
「李悠，本座承認，現在的你，有資格說這話。」
「但本座選擇……三。」
「三？」
「合作。」
鴻蒙說，「白帝雖死，但虛無聖殿還在，三十六席，第三席只是開始，上面還有第二席、第一席，甚至……殿主。」
「你我雖為敵，但面對虛無聖殿，我們都是『異常』，都是他們清理的目標。」
「與其內鬥，不如聯手，對抗外敵。」
李悠皺眉：「我憑什麼信你？」
「憑這個。」
鴻蒙吐出一團混沌本源，「這是本座的一半本源，你拿著，若本座背叛，你可隨時引爆它，重創本座。」
李悠接過混沌本源，感應片刻，確認無誤。
「合作可以。」
他說，「但你必須離開洪荒，不得再侵擾諸天萬界。」
「可。」
鴻蒙點頭，「本座會前往混沌海深處，尋找其他混沌級盟友，虛無聖殿的威脅……比我們想像中更大。」
它深深看了李悠一眼：「希望下次見面，我們不是敵人。」
說完，它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混沌海深處。
李悠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沉默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