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虛弱，神魂受損，實力最多只有全盛時期的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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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它能感覺到危險？
「無道樹的掌控者。」
混沌魔尊開口，「交出樹種，我們立刻離開。」
「如果我不交呢？」李悠問。
「那你，和你的神域，都會成為混沌的一部分。」
「是嗎？」李悠笑了，很淡的笑，「那就試試。」
他向前踏出一步。
混沌魔尊瞬間後退百丈！
本能告訴它，危險！
「你在怕什麼？」李悠問，又踏出一步。
混沌魔尊的蟲翼瘋狂振動，無數混沌尖刺射向李悠！
李悠沒有躲，只是抬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無道之力構成的圓。
所有混沌尖刺飛入圓中，消失不見。
「混沌確實凌駕於秩序。」李悠說，「但無道，凌駕於混沌。」
他抬手，對著混沌魔尊，虛虛一抓。
「歸無。」
混沌魔尊驚恐地發現，它體內的混沌法則……在消失！
不是被壓制，不是被淨化，是真正的「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你……你做了什麼？！」它尖叫。
「無道，可以『無』掉任何存在，包括法則本身。」
李悠解釋，「你的混沌法則很強，但再強，也是『有』。只要是『有』，就能被『無』掉。」
混沌魔尊想逃，但身體無法動彈，它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不……不可能……我是混沌遺族……我是不朽的……」它嘶吼。
「沒有不朽。」李悠說，「連天道都會死，何況你？」
他握緊手掌。
混沌魔尊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腳到頭，化作無數黑色光點，消散。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深淵神主和其他守舊派殘魂，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但李悠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滅。」
所有殘魂，同時炸裂，灰飛煙滅。
霧氣，開始消散。
混沌裂縫，也在緩緩閉合。
李悠走到裂縫前，看著裡面翻滾的混沌。
「混沌遺族……七大首領……」他喃喃，「這只是第一個。」
「先生，您的傷……」虎纓走過來，擔憂地問。
「無妨。」
李悠搖頭，「只是強行出關，反噬加重了而已，但如果不出來，你們就危險了。」
他看向即將閉合的裂縫，忽然抬手，對著裂縫打出一道印記。
印記沒入混沌，消失不見。
「那是什麼？」玄霜問。
「定位印記。」
李悠說，「混沌遺族敢來神域，就要付出代價，等傷好了，我會去混沌縫隙……拜訪他們。」
他說得很平靜，但虎纓和玄霜都聽出了話中的殺意。
「現在，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李悠轉身，看向極北冰原，「混沌污染雖然退了，但神域的隱患……還沒清除。」
「您是說……」
「守舊派能打開歸墟裂縫，說明神域內部還有叛徒。」
李悠眼中閃過冷光，「而且，混沌遺族的目標很明確，無道樹的種子。他們怎麼知道樹種的存在？」
虎纓和玄霜對視一眼，都感到寒意。
難道……神域高層中，有混沌遺族的奸細？
「先回冰原。」
李悠說，「召集所有神祇，我要……肅清內鬼。」
三人化作流光，飛向無道樹。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消散的霧氣邊緣，一塊黑色的甲殼碎片，悄悄沉入地底，化作一縷黑煙，飄向神域深處。
神域，某座神殿地下密室。
黑煙飄入密室，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密室內，早已有一人在等待。
那人身穿白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看不清長相。
「失敗了？」
白袍人問，聲音中性，聽不出男女。
「混沌魔尊死了。」
黑煙人形回答，「李悠的實力……遠超預估，他受傷狀態下，還能秒殺准聖巔峰的魔尊。」
「無道之力，果然克制混沌。」白袍人若有所思，「看來，硬搶不行，得用其他方法。」
「什麼方法？」
「李悠不是要肅清內鬼嗎？」白袍人笑了，「那就讓他肅清，不過……他肅清誰，由我們決定。」
「你的意思是……」
「栽贓，嫁禍，挑撥離間。」
白袍人說，「讓李悠親手殺掉忠於他的人，讓無道神盟從內部崩潰，到那時，我們再去取樹種，就簡單多了。」
「具體怎麼做？」
「碧波神女，水神，玄霜神女……這三個人，選一個當『內鬼』。」
白袍人說，「證據，我來偽造。你負責傳遞情報。」
「選誰？」
「碧波。」
白袍人說，「她是海神，曾統治過神域海域，有野心，也有動機。而且……她和虎纓關係好，虎纓越信任她，背叛時就越痛苦。」
「好。」黑煙人形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它化作黑煙消散。
白袍人走到密室牆壁前，伸手按在牆上。
牆壁亮起，浮現出一幅畫面，正是李悠三人飛回無道樹的場景。
「李悠啊李悠……」
白袍人低聲自語，「你很強，但人心……比你想像中複雜。」
「等你親手殺掉碧波的那一刻，你的道心……會出現裂痕吧？」
「到那時，無道樹，就是我的了。」
兜帽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
無道樹下，神域廣場。
九百七十二位來自諸天的反抗者，加上神域本土的數千神祇，齊聚於此。
李悠站在高台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虎纓、碧波、水神、玄霜、雷神將等核心成員站在他身後。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三日前，混沌遺族入侵神域。」
李悠開口，聲音傳遍廣場，「守舊派殘黨打開歸墟裂縫，放混沌魔尊進入。」
「若非及時發現，此刻極北冰原已被污染，無道樹危矣。」
台下響起低聲議論。
「守舊派不是被肅清了嗎？怎麼還有餘孽？」
「歸墟裂縫……那需要極高的空間造詣，普通神祇做不到。」
「難道神域高層中……」
議論聲漸大，不安在蔓延。
李悠抬手，壓下聲音。
「經查，打開裂縫者，就在我們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而且，地位不低。」
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