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處,七道恐怖的氣息如同七顆毀滅星辰,正以超越認知的速度朝終末陵墓方向匯聚。
李悠懸浮在虛空中,身體已經虛幻到幾乎透明,只有一個人形的銀色輪廓勾勒出他的存在。
他的時間還剩一天半,但此刻,他平靜得像是永恆。
「來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銀光流轉。
最先抵達的是一個完全由鏡子構成的母巢幼體。
它的身體由無數鏡面拼接而成,每一面鏡子中都倒映著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時間線。
它看到李悠的瞬間,所有鏡面同時轉向他。
「鏡淵母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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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認出了這個存在,「傳聞你能反射一切攻擊,甚至能複製對手的能力。」
鏡淵母巢沒有回答,只是所有鏡面中同時浮現出李悠的身影,無數個李悠。
每一個都有著相同的氣息、相同的力量。
「複製我?」
李悠笑了,「你複製得了我的力量,複製得了我的意志嗎?」
第二個抵達的是一個由純粹聲音構成的母巢幼體。
它沒有實體,只是一段不斷迴蕩的旋律,但那旋律中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波動。
聲音所過之處,空間如玻璃般碎裂。
「音殞母巢。」
李悠淡淡道,「以聲音為武器,倒是少見。」
第三個抵達的是一個由無數眼球組成的母巢幼體。
每一個眼球都在轉動,都在觀察,都在分析。
它的視線所及之處,一切都會被「解析」,然後找到弱點,一擊必殺。
「千眼母巢。」
李悠看向那些眼球,「聽說你從未失手過,因為你總能找到對手的破綻。」
第四個抵達的是一個由影子構成的母巢幼體。
它沒有自己的影子,因為它本身就是影子。
它能在一切陰影中穿梭,能在一切黑暗中隱藏。
「影蝕母巢。」
李悠點頭,「暗殺者的典範。」
第五個抵達的是一個由無數齒輪和機械構成的母巢幼體。
它身體內部不斷運轉,發出規律的咔噠聲。
每一個齒輪都蘊含著恐怖的法則力量,組合在一起能構建出任何想要的規則領域。
「械律母巢。」
李悠評價道,「規則的傀儡。」
第六個抵達的是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母巢幼體。
它的光芒如此璀璨,以至於連混沌虛空都被照亮。
但那光芒中蘊含著極致的淨化之力,能淨化一切「不潔」,而在它定義中,除了它自己,一切都是不潔的。
「光淨母巢。」
李悠眯起眼睛,「極端的自我。」
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抵達的,是一個讓李悠都感到意外的存在。
它有著完美的人類形態,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面容普通得像是街邊的路人。
但它的眼睛,那是一雙看透了一切,對一切都漠然的眼睛。
「你是...」
李悠皺眉。
「你可以叫我『無相』。」
灰袍人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是所有母巢幼體中,最早誕生的那個,也是...最接近完整母巢的那個。」
它看向李悠,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你的存在本質很特殊,吞噬你,我就能超越噬宇魔主,成為新的混沌母巢。」
七個敵人,七個方向。
每一個都有著超越混沌源境的實力,每一個都有著獨特而恐怖的能力。
鏡淵母巢率先開口,聲音像是無數鏡子同時碎裂:「燃燒未來的可憐蟲,你的力量終將成為我們的養料。」
音殞母巢的旋律變得激昂:「你的生命將是一曲壯麗的終章,而我會將這終章永遠傳唱。」
千眼母巢的所有眼球同時聚焦李悠:「你的弱點有三千七百六十八處,其中最致命的一處在心臟左側第三寸,你活不過三息。」
影蝕母巢在陰影中遊走:「我會在你最鬆懈的時刻,取走你的性命。」
械律母巢的齒輪加速運轉:「我已經構建了封鎖你所有逃跑路線的規則領域。你無處可逃。」
光淨母巢的光芒更加璀璨:「讓我淨化你這不潔的存在,還混沌一片清淨。」
無相母巢最後開口:「他們說得都對,但也都錯,因為在我面前,你沒有任何機會。」
七個敵人,七種囂張,七種狂妄。
李悠聽著它們的話,突然笑了。
那笑聲開始很輕,然後越來越大,最後響徹整個混沌虛空。
「哈哈哈哈!」
李悠笑得幾乎要彎下腰,「有趣,太有趣了!七個螻蟻聚在一起,就以為自己能撼動大樹了?」
他止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萬載寒冰:「你們知道嗎?在我的家鄉,有一種遊戲叫做『打地鼠』。」
「地鼠從洞裡冒出來,人們就用錘子把它們砸回去。」
李悠抬起右手,銀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古樸的戰錘:「今天,我就玩一次打地鼠的遊戲。」
「而你們,就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地鼠。」
戰鬥在瞬間爆發。
率先出手的是鏡淵母巢。
它所有鏡面同時爆發出璀璨光芒,每一個鏡中的「李悠複製體」都沖了出來,數以萬計的複製體如潮水般湧向李悠。
這些複製體有著和李悠相同的氣息,相同的招式,甚至相同的戰鬥意識。
它們同時出拳,數以萬計的拳頭如暴雨般落下。
李悠沒有閃避。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拳頭擊中自己。
每一拳都蘊含著超越混沌源境的力量,足以輕易轟碎星辰。
但落在李悠身上,卻像是雨滴落入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怎麼可能?!」
鏡淵母巢的鏡面中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它震驚的體現。
「複製我?」
李悠的聲音平靜,「你複製的只是表象,只是力量的外殼。」
「但你複製不了我的本質,那個燃燒了所有未來,背負著整個宇宙希望的本質。」
他動了。
只是一步踏出,但這一步踏出的瞬間,所有複製體都靜止了。
不是被定住,而是它們的「存在」被否定了。
李悠說它們不存在,它們就不存在。
數以萬計的複製體如泡沫般消散。
鏡淵母巢瘋狂後退,所有鏡面同時對準李悠,爆發出最強的反射攻擊,它能反射一切,包括李悠剛才的那一步。
但李悠只是舉起手中的戰錘,對著鏡淵母巢輕輕一砸。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就是簡單的一砸,像是農夫砸碎一塊石頭。
戰錘落下。
鏡淵母巢的所有鏡面同時出現裂痕,然後「砰」的一聲,全部炸裂。
無數鏡片四散飛濺,每一片鏡片中都有一個世界在崩潰。
鏡淵母巢發出悽厲的尖嘯,它想要重組,但發現做不到,李悠那一錘不僅砸碎了它的身體,還砸碎了它「重組」這個概念。
「不...我不可能輸...」
鏡淵母巢的聲音越來越弱。
李悠走到它面前,看著滿地鏡片:「你能反射一切,但反射不了絕對的毀滅,因為毀滅本身,不需要被反射,它只需要被執行。」
他抬起腳,一腳踏下。
「咔嚓!」
所有鏡片被徹底碾碎,鏡淵母巢,隕落。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三息。
剩下的六個母巢幼體都沉默了。
它們原本以為七對一,是絕對的碾壓。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和想像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