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3.探索2：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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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佛像開了口，聲音莊重又帶著邪意，居高臨下俯瞰著這闖入的少年。
它認得那六殘月紋理，可卻似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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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極並不說話，他來此只是為了探索，為了弄明白宮久在做什麼，以及看看能否有所收穫。
鬼佛像卻不管他，繼續強硬地發出聲音。
聲音在可怖的大雄寶殿裡來迴響著。
「以你未來最心愛之物，換取離開此地，你可願意？」
夏極淡淡道：「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有它的承認，你在我們的世界裡可以苟活著，但這裡是我的地界，你雖然不用死，但如果我不讓你走，你卻不能走。
如果要走，那就用你未來最心愛之物來交換自由。」
夏極並不慌：「你是什麼？」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是過去佛，現在魔，此地陰陽顛倒，氣運逆轉，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如果不是這味道，即便你有它的認可，我也會吃了你。」
鬼佛像高高在上，充滿優越感，一副自己牛逼炸了的態度。
這也難怪，從前它是眾僧信仰凝聚起來的佛，如今整個寺廟被獻祭後，佛土上長出的魔，反倒是成就了它，令它成為這一方土地的土皇帝。
何況它聯繫上的陰間存在，與這六殘月紋理的主人並非一個陣營。
夏極忽然有些明白了。
宮久引人過來，是為了給它送足夠的食物。
所以夏極直接問：「你認識宮久嗎？就是一個與我長相很相似的人類。」
佛像邪目緊盯著寶殿上背刀而立的少年。
屋外，風雪呼嘯。
「你要付出什麼，來得到答案？我已經免費給了你一個，算是極大的殊榮，你竟然還想貪婪的得到第二個答案？
這樣吧，以你此刻最心愛之物，來換取這個答案，可願意？」
夏極一愣。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最心愛之物是什麼。
但是，他斷然搖了搖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不。」
「桀桀桀桀桀桀」
陰森的大雄寶殿響起了可怖的笑聲。
「真是令人憎惡的小傢伙啊」
「你可知道我比你強大太多了.」
「你怎麼敢拒絕我？」
「怎麼敢不求饒？桀桀桀桀」
隨即。
佛像融化了，如是金湯翻滾，刺耳的哧聲響徹整個殿堂。
像是炸開的金汁，又如融化的金色猛獸，瞬間將這森然的大雄寶殿裹了層燙金。
入口的門也被封住了。
一副吃定了夏極的模樣。
少年碎髮披肩，神色沉靜，無悲無喜，丈余的魔刀還在匣中未出。
夏極站在金色世界的中心，幽綠的小異毒麒麟蹲在他肩頭，頭顱旋轉著，警惕地盯著四方。
一顆鬼佛像的頭顱從金汁里伸出，咧開的嘴裡滿是深紅色獠牙。
「真想吃了你啊.那就先吃一條手臂，一條腿吧，反正你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話音貪婪。
夏極依然不動，他已經感受到了什麼，而露出一抹笑。
而那染鍍著整個大雄寶殿的金汁忽的停頓了，金汁里的佛像頭顱也不動了。
哧哧哧.
金汁開始畏懼地收縮，成團。
門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詭異的新娘。
正是永遠只有背部的紅閻羅。
那詭異聲音驟然消失了，再出現時，她那滿是裂紋的手已經重重壓在了佛像的頭顱上。
軀體裂開，手掌裂開，無數混雜的聲音從她身體各個角落發出詛咒般的聲音：「你怎敢冒犯他？」
「你你不能動我，我與你們不是一系的，你不能動我！我還沒傷他！」
鬼佛像聲音都顫抖了。
「你怎敢冒犯他？」
「區區一個有著我們氣息的弱小存在，不過人類而已，你不能為了他動我！！」
鬼佛像在顫抖。
「你怎敢冒犯他？」
「你怎敢冒犯他？」
「你怎敢冒犯他？」
詭異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各種憤怒的嘶吼，從每一個惡鬼口中咆哮而出。
從這裡可以看出來，紅閻羅的本質是一個言簡意賅的複讀機。
咔！！
佛像的頭顱被捏碎，紅閻羅裂開的軀體瞬間將之包裹其中，然後一口直接吃了這佛像。
嘭.
幻境碎裂。
大雪依然，夏極目光里，又滿是乾屍，以及恐怖的畫面。
雖然恐怖，這一切卻是真實。
紅閻羅，雖然是別人的恐怖，可是對自己卻莫名地貼心。
「你怎麼來了？」
夏極在意識群里詢問。
他可不想開口，否則紅閻羅全身裂開回答問題的方式，可是會把人嚇瘋，雖然夏極不會驚懼到那種程度，但能不這樣也儘量避免。
「餓。擔心你。你太弱。」
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三個理由，第三個是第二個的補充。
夏極回了句：「謝謝。」
大咒怨能夠說出擔心這人性化的兩個字，可是真不容易。
紅閻羅說的不錯，他確實還太弱了，弱到面對這咒怨，幾乎是無能為力。
可是
人類有幾個能抵抗？
除卻通玄能斬殺普通的小惡鬼，真元境、甚至天元估計全部都是菜，來多少，都無法填補這差距。
想了想，夏極問：「這個佛像的殘軀送給我可以麼？」
「嗯？能吃？」
「給不給？」
「給。」
夏極不知道這種這種方式能不能換取真氣。
但總歸要試一試吧？
他伸手觸碰在了鬼佛像的殘軀上，似乎軀體還溫熱著。
默念：「以此換取內力。」
說完之後，他生出了隱隱的期待。
並未讓他等待太久，回應很快來了：「可換取2甲子內力。」
「確認兌換。」
【真氣，+1+1+1+1+1+1+1+1+1+1~~~】
熟悉的一串兒飄紅，再看狀態。
【夏極】
【真氣：889單位】
【真意：死亡，1單位】
夏極即便再淡定，心中也不禁生出一陣狂喜。
別人殺死的東西，只要答應了給自己，竟然也可以兌換內力？
看來紅閻羅是個好東西啊。
佛像消失了。
紅閻羅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自己這位搭檔吃相這麼奇怪。
自己好歹還要吞一口，他竟然能吞掉。
難怪那位大人說他可以吞噬龍氣。
「我走了。」
紅閻羅察覺這裡應該沒什麼可以再傷害到導師，就消失了。
夏極感受著自己再一次的變強，看了看紅色咒怨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鬼佛像死亡之後竟然還能給自己提供兩甲子，假如它依然存活著，卻被紅閻羅交由自己兌換，是否可以兌換更多？
雖然生命不可以兌換，那麼這種咒怨屬於生命的範圍麼？
經過這一件事，夏極也明白了一點。
陰間絕非團結一致的。
更多的似是處於混亂的地步，根本沒有什麼統一。
否則鬼佛像也不可能對自己動手。
而據鬼佛像自己所說，它是過去佛，現在魔，那麼它可謂是一個年輕的咒怨。
那麼，它是怎麼形成的呢？
此處被獻祭。
咒怨要自己吞噬龍氣，毀滅人類的氣運。
那麼為什麼要獻祭這裡，還不是隨便一個其他地方？
一連串的提問進入了腦海之中。
夏極想了想，未能得到解答。
也許在今後，會得到更多的拼圖，這樣才可以對這個看似熟悉，其實無比陌生的世界擁有更多了解。
鬼佛像死了之後，夏極的探索之旅極其順利。
他對整個大金光寺進行了一番調查，除了加深了一下「人究竟可以死的多恐怖」之外，沒啥收穫。
大金光寺的藏經閣被燒毀了，一本本秘藏都成了灰燼。
至於死法，夏極也是無法考究。
因為在這群僧人死去之後，似乎有許多詭異的東西取走了他們的人皮、器官，總之給人一種「各取所需」的感覺，所以僧人們原本的死法已經不知道了，因而根本無從判斷是如何被滅門的。
夏極又轉了幾圈，正要轉身而回時，卻忽的若有所感。
側頭。
只見原本鬼佛像所在的地方，竟然生出了一個時而墨黑，時而金黃的柱子。
那柱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夏極直接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