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帶著大貓打上門!

  何安帶著人將小木屋裡凡是能拿走的東西都洗劫一空,原因是覺得這小木屋連帶著裡面的東西都是梅夏和某個男人拿何家的錢置辦的。

  他何家的錢,他當然要全數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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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江灼一行急急去救火而撇下了他們,他們下山時一帶順走了蕭江灼等人的行李,是因為有心報仇卻忌憚老虎的存在而無法施行,於是便起了「打不回來就拿你東西抵」的心思。

  何安是富家少爺,自然不在乎這些一看就灰禿禿的行李及物品,他順手就把所有東西都分派給了隨他走了一遭的家丁們。

  可在某個家丁發現行李裡面有整整一包袱的野山參時,包括何安在內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還不算,還有一包袱的野靈芝,一包袱的黃金白銀,以及一包袱的翠玉原石。

  蕭之夭帶著一家人雖說是住進了深山,但還是需要銀子來維持日常生活的,所以她就發動全家人開展了尋找野山參和野靈芝讓全家人從此解決溫飽跑步進入小康生活的創收活動。

  兩個半的勞力雖說不多,但大家都有武功在身,後來又得了大貓這個土著幫忙,創收活動可以說不僅不難,而且非常有成效。

  蕭之夭並不愛首飾華服,於是山參和靈芝換來的錢就都以真金白銀存在著。

  翠玉原石是小魚在找山參和靈芝時無意中發現的,大大小小也有十來塊,想著回去以後送小爹做禮物也就都收集了起來。

  俗話說的好,窮家富路。蕭之夭為了在回返的路上不至於辛苦,便把這些錢,以及能換錢的值錢東西都打包帶上了。

  誰知半路卻陰差陽錯地落入了何安手中。

  何安一看行李這麼值錢,他也不大方地分給家丁了。山參和靈芝存進了自己的私庫,黃金和白銀一部分拿來堵了家丁的嘴,另一部分則上交了爹娘,以求坐實梅夏與人私通偷了府里的錢去建自己的小家。

  至於翠玉原石,何安拿著去討水桃的歡心了。

  水桃容貌艷麗,性情溫順,無名無分地跟了他三年,從來沒要求過他什麼,還給他生了一個聰明可愛的大胖小子,何安早就想好好讓水桃高興高興了。

  奈何梅夏母子那時候還在,他也不好明著表現什麼。

  如今梅夏母子必死,他便再無顧忌了。

  稟退左右,何安親自關好門窗,這才將裝有翠玉原石的包袱打開了給水桃看。

  大小十來塊啊,最小的都有拳頭大小,放到市面上的話都屬於有價無市的那種。何安卻一下子拿出了十來塊,水桃當時就看得眼暈了。

  「相公,這,這是都給妾的?」水桃情緒激動,為了確保自己不是在做夢,還偷偷狠掐了自己一把。

  何安得意一笑,順手將最小的一塊翠玉原石塞進了水桃的領口,「你想要幾塊就看你能再給爺生幾個兒子嘍。」

  水桃領會精神,立志眼前的翠玉原石都是她的,且只能是她的。

  兩人一夜顛龍倒鳳,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別說水桃腿軟了,何安都覺得腿肚子使不上勁兒。

  但,沒關係,咱有野山參大補啊!

  去除了梅夏母子那對眼中釘,又平白得了這麼多財,何安意氣風發地很,大手一揮,早飯按年夜飯的標準做!

  何家二老也沒攔著,他們相信了何安的說辭。竟然敢拿府里的錢去另外養男人,現在還帶著孩子跑了?幸虧跑的快,否則打不斷她的腿!

  兒子是個能幹的,沒追回人至少追回了銀子。那個不識抬舉的賤女人,以及傻孩子,不在就不在了吧,何家也該去去霉氣了。

  於是一大早何家從上到下都喜氣洋洋的,像過年一樣。

  吃早飯前,何安還特意命管家去院子裡放了一掛鞭炮。

  老太太謹慎道,「兒啊,是不是太張揚了?讓街坊四鄰的都看到我們是這麼高興那對母子離開是不是不太好?」

  何安道,「娘,誰說我放鞭炮是因為高興那賤女人和傻孩子走了?明明是因為我在慶祝水桃會再給我何家添一子!」

  要用野山參進補,水桃便建議何安先請大夫過來給兩人把把脈,看補多少,怎麼補才最有效。誰知這一把脈,就先把出了水桃又有身孕了。

  這下子何家二老更高興了,「管家,再放五掛鞭炮。」

  加一起就是六六大順啊!

  「爺爺奶奶,寬兒要弟弟,要弟弟。」何寬說著水桃早晨教會的話撲進了何家二老的懷裡,惹得二老又是一通仰天大笑。

  何安藉機為水桃說好話,「爹,娘,既然那賤女人不在了,我看就把水桃提了正吧。」

  二老對視一眼,點下了頭,「等二孫子出生就提吧,有了這段時間的緩衝也就不至於讓外人指指點點水桃了。」

  「水桃謝過老爺夫人。」

  「還叫什麼老爺夫人,叫爹娘。」何安佯裝怒道。

  水桃藉機改口,「謝謝爹,謝謝娘。」

  盈盈下拜,將感激之情表達的淋漓盡致。但水桃自己心裡明白,如果肚子裡的不是孫子的話,只怕這事兒還得有變故。

  她可不是梅夏那種傻子,這二老在打什麼主意她可太清楚了。有何安在的時候,對自己也算客氣;但何安一不在,老太太看不上她以外室進門的行徑特別明顯。

  不就是嫌棄自己上位手法不正當嗎?那你可別認孫子啊?孫子認了,孫子他娘就不值錢了是吧?水桃敢說,如果第二個不是孫子的話,何家二老一定會讓何安另娶一個大戶小姐做正室,反正不會讓她上位。

  還好她不是梅夏,她可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

  想利用完了她再扔開?那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命活到二孫子出生的那天!

  「相公,爹娘一定都餓了,我們開飯吧。」

  一家子按位置坐到飯桌前,水桃還未上位但也坐到了原來梅夏的位置上。二老看了一眼,沒說話。

  何安看看二老中間坐著的兒子何寬,又看看身邊的女人水桃,想著吃完飯就去拿一棵野靈芝再去官府走動一下,小吏的官差一定馬上到手,他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麼高興?那說出來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啊?」有問聲傳進何安的耳朵里。

  何安點頭,如被聖光籠罩般志得意滿,「父母健康,妻賢子孝,前途廣闊,我何安哪怕活不過今年年底也能死而瞑目了。」

  「相公!」

  「安兒,你在說什麼胡話!」

  「啊--有老虎啊--」

  老虎?什麼老虎?啊對了,剛才問他話的是誰?他家人明明沒有一個是這個聲音的!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何安猛地扭頭,只見門口正走進來一群人,那群人的身後跟著進來的可不就是一隻老虎!

  何家的下人們嚇得或癱坐在地,或四散奔逃,尖叫聲哭喊聲跟院子裡的鞭炮聲混雜在了一起。

  鞭炮噼哩啪啦響個不停,炸起的灰塵阻礙了人的正常視線。

  但何安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一行人正是昨天在山道上碰上的那批,他順走的行李和物品的主人!

  而在這一行人中還有著他親自放火以為必死無疑的梅夏母子!

  他們怎麼可以還活著!那他的手腳豈不是會被揭發?他們又為什麼站到了一起?是來討要東西的?還是要替梅夏出頭?那男人的武力可見一斑,又還有一隻老虎……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何安又嚇又慌,人還在椅子上坐著,腦子裡卻完全亂了套。

  何家老爺子強自鎮定怒道,「來者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縱虎行兇不成?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何家老太太抱著孫子何寬嚇得渾身發抖,「梅夏!這裡是你的家,你帶著外人帶著老虎回來是什麼意思?你是偷拿了我何家的財不夠,還想害命不成?」

  水桃嚇得渾身冰涼,相對於看到老虎的恐懼,梅夏的出現讓她更害怕。如果梅夏沒死,那麼她豈不是更上位無望了?

  「相公,這到底怎麼回事?相公,你可說話啊。」

  蕭之夭嘴角擒著一抹禮貌地笑走近飯桌,順手就把桌上的一整隻肘子扔給了大貓,然後才道,「這位叫何安的,你怎麼不說話了?你爹你娘你的女人可都等著你說話撐腰呢!」

  被點名的何安張嘴要說話,卻被縱起一躍一嘴吞了一整隻肘子的老虎嚇得把話都吞了回去,人也嚇得滑到了椅子底下。

  這張昨天看見還起了色心的臉今天不知為什麼讓他覺得通體發怵,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何安把矛頭對準了梅夏,「賤女人!他們是誰?你請來的給你撐腰的人嗎?還不快把他們趕出去!你如果還想回何家的門,就最好馬上和這批人劃清界限!」

  梅夏冷笑一聲,早就看穿了何家人的真面目,她再不會因為何家提出的任何條件而心軟了。

  「可是我並不想回何家的門呢。」梅夏再次把和離書拍到了桌上。

  和離書還是原來那份,只不過皺巴的不像樣子。是她在被何安囚禁在屋裡的時候,何安幾次三番拿出來羞辱她的。

  她抱著兒子逃離時什麼也沒顧上拿,就是沒忘了這份和離書。

  梅夏把兒子抱坐在了飯桌上,先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熱乎包子,然後就開始搬椅子。

  按照自己這邊的人頭,挨個給蕭之夭蕭江灼以及小魚都擺放好了椅子。

  「夫人,何家的廚子手藝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幾道,您嘗嘗。」

  梅夏伸長胳膊把幾道自己覺得口味不錯的菜都拉了過來。飯桌很大,蕭之夭等人坐在另一側也沒把桌子完全坐滿。他們來的也正是時候,一桌子飯菜都沒動。

  兩小包子分別坐在蕭江灼和小魚的懷裡,自打經歷過一次孩子被擄的意外後,蕭之夭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讓兩孩子再離開自己的視線了。

  蕭江灼和小魚一人抱一個孩子都沒有影響吃飯的動作,筷子起落非常迅速,眼瞅著飯菜就下去了一大半。

  蕭之夭招呼梅夏,「你也坐下來一起吃,不宜吃多,但還是需要補充一下體力的。」

  有了野山參的功效,梅夏的身體總算救過來了,可要說一下子就恢復正常人的健康還是不可能的。按理說她現在應該靜養,否則連番勞累的話只會傷及身體根本,讓她老了以後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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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之夭建議她在車行靜等著結果就行,但梅夏不同意。她是多一刻都不想再戴著跟何家有關的無形帽子了!

  看小何念吃完了一個小籠包,她就再給兒子夾了一個,然後也坐到旁邊開吃起來。她要好起來,要好好地活,那麼首先就得吃飽,這樣才有力氣。

  大貓蹲在小魚腳下,小魚不時的投喂,它就一接一個準,也一樣吃的噴香。

  看著外來的一行人二話不說就吃了自己一家精心準備的年夜飯標準的早餐,何家人那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命令家丁們拿著棍棒上前驅逐,大貓吃肉的間隙一聲虎吼,所有人嚇癱了,再沒一個有力氣站起,更別說拿起棍棒了。

  何家人就想那麼先離開好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待到跑出了門去報官,官府的人一定會為他們何家討回公道。可是他們才有起身的意思,腿還沒來得及邁開半步呢,又是一聲虎吼,他們嚇得僵在原處了。

  車行的掌柜的天亮了到鋪子開板,這才發現了嚇到尿失禁的守衛和狼狗。守衛將昨晚的一切稟報了掌柜的,掌柜的嚇壞了,又趕緊往何家趕,想要稟報何家二老。誰知才進門話還沒說呢,就見到了守衛們說的昨晚出現的大老虎。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了。

  一屋子外加一院子的人,除了嚇暈的,剩下的全部抱頭縮身,呼吸聲都不敢大。

  蕭之夭一行也算吃了個飽飯,如果不是後來空氣中的尿騷味越來越濃郁的話,其實他們還可以再悠閒地喝個湯的。

  對方這種肆無忌憚絕對碾壓的氣場讓何家人明白,硬拼那是肯定不行了。有那隻老虎在,對方如果真打定了主意謀財害命的話,他們何家人只有身葬虎口的結局。那可不行!

  何家老爺子看到蕭之夭擦擦嘴代表吃完了,他這才放軟語氣開口,「這位夫人,你們到底是誰?所來到底為了何事?」

  蕭之夭沒吱聲,眼神示意梅夏說話。

  梅夏再次把桌上的和離書往前推了推,「我要和離!」

  被一個女人三番兩次點名要和離,何安的臉掛不住了,他猛拍桌子,「賤人!你特麼的有什麼資格要求和離!你……」

  老太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兒子,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夫人,能先問一下您跟我家兒媳梅氏的關係嗎?」老太太看著蕭之夭說道。

  雖然對方是黑眼睛,雖然對方一行中有看起來是當家作主的蕭江灼,但老太太以人生閱歷確定,這裡面能做決定的只能是這個被梅夏稱為夫人的蕭之夭。

  蕭之夭不答反問,「有沒有關係跟梅夏要求和離有關係?我得是她的什麼人,你們才同意和離的意思?」

  老太太被懟了一臉,不由訕笑道,「夫人說笑了。俗話說的好,勸和不勸離,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不瞞夫人說,我兒和兒媳之間的確最近有些矛盾,但老身擔保,絕對不是什麼需要和離才能解決的矛盾。我兒可是一心想著挽回兒媳,保護這個家啊!」

  梅夏嘲笑出聲,「挽回我?就是用軟禁的方法挽回我?保護這個家?是保護的只有你們的家,而這個家裡絕對不包括我,以及我的念兒!」

  梅夏憤而擼起袖子,「您二老看看清楚,這就是你兒子用來挽回的方法!如果不是昨天我跑得快,只怕今天你們就得出席我的葬禮!」

  野山參能暫時救回梅夏的命,卻不能讓梅夏身上的外傷一夕之間完好如初。

  那露在外的雙臂上有何安掐的,拿蠟燙的,拿刀割的。其實身上還有更多,但梅夏還有臉,還不想讓自己可憐到全扒光了給人看。


  水桃想藉機出頭添一把柴,「姐姐,你……」

  梅夏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了水桃的臉上,「跟你沒關係,你特麼的給老娘滾遠點兒!」

  「瘋了!你瘋了!」何安從沒見過這樣的梅夏。

  何家老爺子拍桌而起,「放肆!梅氏,是誰教得你敢在長輩面前口出污言穢語!」

  老太太眼珠一轉,坐到地上開始哭天搶地,「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何安怒對梅夏,「你個賤人!瘋婦!非要攪和的一家人都過不下去是不是?你怎麼這麼狠毒的心!」

  「我是毒,我是瘋,那也是被你們逼的!」梅夏毫不退縮,死裡逃生的經歷,蕭之夭就在身後的無聲支持,讓她現在什麼也不怕,「何安,你就說離不離吧!」

  何安怎麼可能答應離,離了之後他的損失太大;可是不離吧,眼角瞄瞄那邊正揚著虎頭看這邊人類掐架看得起勁的老虎,他不敢說出口。

  正猶豫時,何安突然面上一喜。

  官府的人終於到了!

  老虎幾次虎吼,街坊四鄰不可能聽不見。他何家的人就算不敢跑出去報官,牆外面聽見虎叫的人也會去的。

  「大人,救命啊--」救兵的到達讓何安竟然克服了對老虎的恐懼跑了出去,「我何家不幸,竟娶了這麼一個勾搭外人縱虎行兇意圖謀財害命的媳婦,請大人給小的做主啊!小人要休妻!」

  和離?做夢去吧!你要也只能是被休棄!

  何安痛哭失聲,卻在袖子掩住臉的時候偷偷地看向了梅夏,用得意的眼神,心裡想的是:賤人,跟我斗?!

  可是他卻沒有從梅夏的臉上看到挫敗,只看到了梅夏意味深長的眼神,就好像在說「等的就是你這一出」!

  ------題外話------

  感謝大喬的花花~給大貓戴可好?我們大貓是個淑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