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人往生,有人開花

  門被蕭江灼用石子遠距離打開了,因為這個意外,聶香怡手一偏,刺向駱丹心口的刀轉而插在了駱丹的肩膀上。

  駱丹扯嗓子尖叫著,眼角餘光看見了蕭之夭夫婦。此時的她也顧不得妒恨蕭之夭了,張嘴就開始呼救,「九弟妹,快救救皇嫂!」

  蕭之夭:……

  她還真喊得出口!

  不過的確是不能讓她死在這裡,這樣想著的蕭之夭還真就應駱丹的呼救向前了兩步。

  邊秋出聲提醒,「王妃留步,裡面的空氣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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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還要從白天說起。蕭之夭傳了消息讓趙祈灝來熙王府接小魚,趙祈灝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沒能來了,便派了邊秋去。邊秋趕著馬車過來的路上就那麼巧碰見了駱燁拐進菜市場的胡同。

  邊秋被邊牧黎放在趙祈灝的身邊,除了邊秋的武功好之外,邊秋還有一個特長,那就是鼻子特別靈。身處皇宮之中,用得上打的時候其實特別少,更多的情況都是下陰招。邊牧黎就是怕趙祈灝在不知不覺中被人藥死了,所以特意為他找來了邊秋在身邊保他周全。

  邊秋駕著馬車從駱燁的身後飛速過去時,她聞到了駱燁身上的某種味道。那種味道很像人熏衣服時用的薰香,但邊秋卻知道這種「薰香」還能解某種麻醉藥。

  小魚被甘衡送回去了,邊秋則被臨時留下來借用了。

  蕭之夭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就站在原地衝著屋內喊道,「南佑姑娘,那屋裡的空氣畢竟對胎兒不好,你還是先出來吧。」

  南佑頓了頓,駱丹生怕她離開之前再想起自己,肩膀上還插著匕首都忍著一聲沒叫。然而南佑看都沒看她,扭頭從屋裡出來了。

  蕭之夭半靠在蕭江灼的懷裡,細細打量著這個白天才聽說各種「事跡」晚上就見到的南佑其人。

  才聽說她在兩個男人中間周旋的時候,蕭之夭是看不上她的,心中想著就算擺脫不了太子的強寵,至少也該推了駱燁這邊,自請下堂什麼的還是能做到的吧?她不在乎聲名,可也不該讓這樣的污名連累了駱燁那樣的老實人。對,最一開始的時候,蕭之夭是站在駱燁這邊的。

  蕭之夭在想,能讓太子拿捏著不放,能讓駱燁頂著污名還出來求人的女人這得是多麼國色天香的一位啊。

  可當蕭之夭看到人了,她發現自己錯了。

  南佑穿著一身男裝,身為武者的氣息內斂而沉靜。可是看臉,卻並不出眾。

  個不高,人也不漂亮,一身武功修為也不是明顯的震懾人。

  那麼她到底憑什麼得了太子的強寵?

  而她又為了什麼懷著太子的孩子卻任由太子將孩子理解成駱燁的種?

  蕭之夭只覺得眼前這個越走越近其貌不揚的女人像一個謎團,而從這個謎團上她也看不到任何惡意。

  正想著如何開口讓這位謎團放過駱丹時,南佑從她的身邊走過了。

  從屋內走出來,也看到了蕭之夭,明顯是因為蕭之夭的話走了出來,也的確是朝著蕭之夭的方向走過來的,可是她該停下的時候卻是沒停下,就那麼錯身而過,然後揚長而去。

  蕭之夭:……

  她被忽視了……這感覺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啊。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蕭之夭尋著聲音看過去,只見聶香怡正被Kitty連啄帶撓得抱頭哭喊。

  原來趁著蕭之夭等人和南佑說話的時候,聶香怡是準備偷偷溜走的。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沒人注意到她,可惜卻盡落入了Kitty的法眼。

  老鼠很肥很美味,但就是偶爾響起的尖叫聲影響了它進餐的心情!此事不究,它鷹王的臉往哪兒擱!

  於是聶香怡沒溜出多遠就被Kitty截到了,啄頭啄臉啄眼睛,能一爪子抓破老鼠肚皮的鷹爪子也狠狠抓到了聶香怡的肩膀上,聶香怡很快摔倒在地,除了抱著頭翻滾著哭喊著外什麼也沒辦法做了。

  「該!活該!老天有眼啊!哈哈哈。」駱丹看到這一切竟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肩膀上還插著聶香怡刺中的匕首,鮮血蔭濕了她的衣服,看起來就很疼,可駱丹卻像沒有感覺似的,逕自大笑著,扭曲的五官讓蕭之夭不忍直視。

  這夜景可就賞得有點遭心了。

  蕭之夭看蕭江灼,「快點處理完,我們就回去吧?」

  「好。」蕭江灼抬手打個手勢,暗處自有墨衛出來把聶香怡打暈又扔回了屋裡,同時抬出了駱丹駱燁以及賈氏的屍體。

  小喬將早就備好的包裹遞給駱燁,「馬車就在巷子口,會有人連夜送你和你娘離開盛京。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你娘只能出了京再葬了。」

  駱燁抱緊包裹,「那南佑怎麼辦?我走了可就剩下她一個人了!你們不能送我走時一併接上她嗎?」

  這話一出,邊秋都瞪大眼睛看向了他。

  世間怎會有如此聖父沒邊的人?

  他們來得很早,以他們的耳力,他們早就聽到了南佑拒絕再跟他的意思。就不信他自己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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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擺明了不跟他繼續過了,他居然還放不下心,這男人到底怎麼長大的?半路都沒有傻死真是老天有眼呢。

  蕭江灼深深感覺到了同為男人的羞恥感,「打暈,送走。」

  小喬提掌就劈,世界終於安靜了。

  蕭江灼這才神情稍緩。如果不是早就有了承諾,他現在會直接一巴掌劈死這個書生。

  真是丟男人的臉!

  這下就剩下駱丹一個人了。

  駱丹看看周圍蔡氏兄妹的屍體,再看看暈倒不醒的聶香怡,再看看屋子四周開始有黑衣人在灑著火油,她害怕了,「九……九王爺?」

  她也不敢喊九弟了。

  蕭江灼看向她,開門見山,「聽說當年太子和西疆國來往的書信原件在你這裡?」

  駱丹駭然失聲,心跳都被嚇停了一拍。

  這樣的事情除了她爹和她娘之外,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就憑著這事兒才能安然活到現在的!那麼蕭江灼是從何得知的?

  蕭江灼像是看懂了她的疑問,直接道,「別管我從哪裡知道的,我且問你,書信呢?相信我,你不會希望我問第三遍。」

  如果不是小喬去了一趟駱丹現在安身的地方都沒能找到蛛絲馬跡,如果不是這事兒的確事關重大,否則他根本不會在這種應該摟著老婆孩子睡覺的大好時光反而出來夜什麼游。

  駱丹在蕭江灼殺氣的壓迫下已經不敢矯情地說什麼絕無此事了,她顫抖著開口,「那種東西我不可能隨身帶著的,送我回去,我拿給你。」

  她要活!即使那東西保不住了,她的命也要保住!

  駱丹將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妥妥的,面上只表現出了屈服。

  蕭江灼自幼跟人心打交道,又如何看不出駱丹的小心思,他懶得再跟她廢話了。

  「小喬,接下來交給你。」

  小喬在駱丹的輪椅前蹲下,慢條斯理道,「太子妃是藏到家裡了嗎?哪裡?梳妝箱的暗格里?還是床頭櫃的背後牆洞裡?亦或是那件你最喜愛的衣裙里的夾層里?不勞太子妃費心,您只管吩咐一聲大概指個方向,小的能自己來。」

  他每說一個地方駱丹的臉色就變上一變,等小喬說完,駱丹已經崩潰了,「你居然敢擅闖我的地方!你算什麼東西!我要告訴太子誅你九族!」

  她虛浮的叫囂著,想要掩藏住內心的恐慌。

  這些地方除了她知道外,就只有另外一個人知道,那麼那個人是不是已經……

  小喬打個手勢,秀秀從暗處走了出來。

  駱丹頓時尖叫一聲,「賤人!我就知道是你!你居然敢背叛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秀秀向她走來,嘴角掛著一抹慘笑,「殺了我?現在的我跟你殺了我還有區別嗎?」

  本來只是腿腳不便的她,現在卻滿臉都是燙傷,曾經都可以和太子府內眾夫人想媲美的容貌早就不復存在了。

  駱丹癱了以後,她娘遷怒於秀秀和車夫,本想當場就處死來著,但被駱丹阻止了。她不僅沒有處死秀秀,反而還把秀秀重新調回了身邊服侍。秀秀最初還以為駱丹這是念及舊情,誰知到駱丹的身邊就被燙了滿臉花。

  駱丹癱了,唯一能動的就是腦袋和肩部。她提前把桌上的首飾碰掉在了地上,騙秀秀蹲下去撿時又用腦袋頂翻了秀秀放在床頭柜上的茶盤。茶盤上的一壺熱茶傾倒下去,正好燙了秀秀滿頭滿臉。

  讓秀秀死了太便宜她了,就要讓她活著受自己折磨生不如死才解氣!這就是駱丹當時的想法。

  秀秀當時也確實被她製得服服帖帖的,但駱丹怎麼也沒想到秀秀在背後竟是出了這麼大一招。

  「大人,她在說謊!她屋裡所有的秘密地方奴婢都知道,奴婢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曾見過一封書信!駱丹在騙您,她是想騙你們把她送回去後她好叫人救她!」看著駱丹臉上的恐懼和恨意,秀秀覺得痛快極了。「還想殺我?我倒想看看黃泉路上咱倆誰先誰後!」

  「不,不是這樣的!我的東西藏在哪裡我最清楚!她恨我,她想利用你們殺掉我,你不要相信她啊!」駱丹對著小喬極力辯解。

  小喬也不生氣,「好,我信你,你來說,東西在哪裡?」

  「不,我不能說!你得把我送回家,我才能說出來。」駱丹怕自己交出東西後就會死,打定了主意不回家絕不說。

  小喬憐憫地看她一眼,「跟九爺談條件?你會後悔的。」

  駱丹還在消化小喬的話時,就見小喬突然出手了,本來只是插在肩膀上還露著大半的匕首被小喬輕輕一拍,全部沒進了駱丹的肩膀里。

  駱丹痛叫一聲,聲音還沒落地呢,那匕首又被拔了出來。

  小喬把這把連刃帶柄全是血的匕首拿到了駱丹的面前,「或者,你更想現在就死……」

  「在梳妝箱的暗格里。」駱丹哭喊了出來。

  小喬疑惑了一下,他已經檢查過那裡了,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麼書信一類的東西。

  「你最好別騙我!」小喬打個手勢,暗處已經有人收到命令急速掠向了駱丹現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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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我絕對沒有騙你。」駱丹嚇得話都要說不利索了,其實她更想暈過去,但她不敢。她怕一閉眼,這些人就會點燃周圍的火油。

  墨衛有過一次探路了,這第二次動作就更快,很快就抱了一個梳妝箱回來了。

  小喬把梳妝箱擺到了駱丹的面前,「說,哪裡!」

  為了不浪費時間,小喬已經把梳妝箱的暗格打開了,可裡面除了一些名貴的首飾珠寶外並無其他。

  駱丹絕望了,目光不由落到了一柄玉如意上。

  小喬眼睛一亮,飛快地撿出了那柄玉如意,輕輕一彈,突然是空心的。

  他第一遍按著秀秀供出的那些地點去檢查時,光注意有沒有信件的問題了,卻忽略了信件也可能換個形式藏匿其中。

  小喬毫不猶豫地將玉如意一掰兩半,然後就在裡面看到了一卷書信樣的東西。

  「主子,有了!」小喬舉起書信就要遞給蕭江灼,半路卻被邊秋攔住了。

  「慢著,信上有毒。」

  邊秋以絲帕墊著接過書信,小喬攤開自己的手掌,發現掌心已經泛黑。

  作為墨衛,終日打鷹一朝卻被鷹啄了眼,還是在夢中情人面前,小喬瞬間覺得臉面無光,他回手就是一掌拍在了駱丹的輪椅上。輪椅翻倒,駱丹被輪椅倒扣在了地上。

  可是她不敢呼疼,也不敢生氣,還得好聲賠不是,「我正想提醒來著,可是你動作太快了。」

  邊秋將信包好這才交給蕭江灼,「王爺還是回去找人處理一下再看為好。」

  她能看出上面有毒,卻沒相應的解藥去掉那層毒。

  蕭江灼點頭收下,「回去稟告你家主子,就說本王欠他一個人情。」

  邊秋,「稟王爺,我家主子提前有交待,要謝就拿兒子來謝。他說即將出生的兩個小少爺,他必須要認一個當兒子。還讓王爺放心,他不改孩子的姓,孩子還姓趙就可以了。」

  「做他的狗夢!」蕭江灼抱著蕭之夭騰空而起,「轉告他,他可以去死一死了!他死了我兒子也不會給他養的!」

  姓趙?那絕對不可能!他兒子可是要姓蕭的!

  蕭江灼在半空中扔下一句「小喬善後」後,離開了。

  秀秀先走近了小喬,「大人,奴婢可以走了嗎?」

  小喬沒吱聲,只隨意擺了擺手。

  「謝大人。」秀秀高興地離開了,離開之前還不忘衝著駱丹挑釁地笑了笑,那意思很明顯:我能走,你卻是走不了的了。

  駱丹也顧不得罵秀秀這個背叛者了,「我已經把東西給你們了,你們是不是可以讓我回家了?」

  小喬點頭,退出了屋子,「送太子妃回家。」

  隨著話音落地,一個火把扔進了屋子,駱丹瞪到幾乎脫眶的眼睛裡很快映出了熊熊大火。

  滾在角落裡的六賴子的人頭被火光照亮了,光影不勻的情況下竟像是對著駱丹笑了一下。

  前不久是駱丹出爾反爾殺了他,現在就是駱丹被人出爾反爾陷身火海。

  想逃?別做夢了。

  聶香怡被煙嗆醒了,她看清了身處怎樣的環境後立刻爬了起來想向外面跑。

  駱丹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絕望了,她現在居然平靜的沒有一點恐慌,「香怡,現在感覺怎麼樣?剛才還想著殺了我以保自己來著吧?沒想到最後卻要陪我一起死。呵呵,我很欣慰啊。」

  眼看著已經逃不出去的聶香怡猛地轉頭撲向了駱丹,「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保證什麼這次出來一定能解解氣,飛揚哥和飛舞又如何會命喪於此!我也不會要被火燒死!就算要一起死,我也要先掐死你!」

  駱丹根本無從反抗,她也沒有要反抗,就那樣被聶香怡掐著脖子還依然發出了桀桀的笑聲。

  「趙祈赫!蕭之夭!南佑!秀秀!我以死詛咒你們,你們都不得好死!我變成鬼也要終日圍繞在你們身邊!你們……」

  聲音越來越小,終於被大火燒得房屋垮塌的聲音淹沒了。

  小喬轉身要走,卻發現邊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你怎麼還在?還有事?」小喬不理解,他記得邊秋早走了的。

  邊秋也不理解自己去而復返的反常,但就是控制不住擔心小喬的手。

  「你的毒……不急著解嗎?」

  小喬舉起自己的手,手掌的毒暫時被他點住了要穴沒有擴散。一隻手黑得像熊掌了,他卻表現得像是什麼事也沒有,「沒事兒,回去有人解。」

  倒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以多年來的經驗明白,這毒並不嚴重,所以他才沒當回事。

  邊秋覺得很生氣,又因為自己居然還有生氣這種不合常理的情緒而更生氣。

  「愛解不解!」邊秋把一個小瓷瓶扔給小喬後轉身旋展輕功,幾下就沒影了。

  小喬:……

  他特別方!

  但又奇怪地特別高興!

  他想跟人交流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但周圍早就一個人都沒有了,他一歪頭,看到了還在吞肥老鼠的Kitty。

  「嘿哥們,她是不是對哥有意思?」

  Kitty不想說話,並向他投擲了一隻死肥老鼠。

  #隨便哪個人類都要來虐它一把了,它要離家出走,債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