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嫁何撩!我死給你看啊

  嚴絲絲自問還是一個智商與理智雙在線的人。跟親生父親斗,跟當家主母斗,跟未婚夫一家斗,為了鬥倒一切算計自己的人,為了給親娘報仇,她隱忍,百變,潑辣,薄情。

  哪怕跟了蕭之夭又認識了阿寧之後,她那麼那麼羨慕她們有相愛的男人,她也沒有真心的打心眼裡想過自己會嫁人。

  她早就看破紅塵了!可勇猛。

  剩下的人生遊戲人間就好,她有錢傍身就好。男人?呵呵,高興了就調戲兩下,不高興了管他誰是誰。

  因為無欲無求,所以無所畏懼。跟蕭江灼說話也不怕,調戲男人也是手到擒來。說句不謙虛的,這府里能露臉的男人除了已經有主的,就沒有她沒有調戲過的。

  男人們自然很無語,但鑑於嚴絲絲潑辣的個性,以及嚴絲絲穩坐蕭之夭最心腹之一的位置,是以平日裡也沒人把她的話當回事。調戲唄,都是單身的,誰也不吃虧,玩玩曖昧小刺激什麼的有時候還挺帶感。

  在今天之前唯一一次踢到鐵板是來自宋陽,但宋陽當時也不過答應了一下,隨後就又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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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甘衡不是。

  「明年是我本命年,成親不太好,所以我們趕在今年年底前成親吧?我在盛京有一套鋪子,目前是邊少幫忙打理。因為主子有安排食宿的地方,所以一直沒有置辦自己的宅子。不過這事兒很好辦,回頭你跟王妃請個假,我們隨時都能出門去挑。我沒什麼個人意見,你喜歡就好。」

  嚴絲絲:……

  哥你說慢點,我還沒緩過勁來呢!怎麼就說到年底成親還買宅子了?你居然還有鋪子!沒看出來啊!偷摸富就是說的你這種人嗎?啊不對,這跟她有毛關係啊?

  「成親後我會把墨衛的工錢和鋪子的收入都交給你的,你喜歡管就自己管,不喜歡管就還交給邊少負責就好。王妃跟前的事也是一樣,你喜歡就做,不喜歡就回鋪子做老闆娘,連做老闆娘都嫌累的話,你就在家繡繡花養養孩子也行。啊,你喜歡生幾個?一兒一女可好?」

  嚴絲絲:……

  「阿寧,扶我一下,我有點暈。」

  這是哪來的腦子有坑大兄弟啊!居然都想到生孩子了!她有說什麼時候嫁他嗎?

  怕甘衡再說下去自己可能更承受不了,嚴絲絲趕緊打斷他,「停停停!」

  甘衡,「好的,你說。」

  艹了!他這麼一副你是娘子你說什麼都好說什麼我都聽的乖模樣是想怎樣?

  嚴絲絲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爆,「內什麼,你是真的被打壞腦子了吧?」

  她剛才就說過這話了,但剛才只是隨口說說的,沒走心。現在走心一想,沒準兒她隨口一說就中了呢!

  不然平日裡也沒多親近的甘衡怎麼會對她說出這麼貌似情深偏偏又這麼不著調的話!

  掃一眼旁邊看傻的小喬和阿寧,嚴絲絲想,看來不只是她一個人覺得甘衡腦子被打壞了。

  得,跟一個腦子壞掉的人較什麼勁呢。

  嚴絲絲嘆一聲,目光轉為憐憫,「不耽誤你們去看大夫了。阿寧,我們走。」

  沒走了。

  甘衡一把拉住了嚴絲絲的手,用他那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嚴絲絲,「你玩弄我?」

  嚴絲絲:……

  大爺!這何來的玩弄?

  「你這是始亂終棄!」

  嚴絲絲:……

  她什麼時候亂過了?又哪裡談得上棄!

  「不嫁何撩!」

  她每天都撩啊?還撩不同人呢!撩了就嫁的話,她嫁得過來麼!

  「不行,這事兒你說了不算,我得找主子討個公道!」

  ……

  於是蕭之夭再醒來時,便看到了甘衡頂著一張豬頭跪在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了嚴絲絲對其非常不道德的撩完不負責行為。

  蕭之夭也不知是睡得有點懵,還是被刺激的有點懵,聽完了老半天了還愣愣瞅著沒個反應。

  恍惚間竟覺得看到了蕭江灼的影子是幾個意思?

  蕭江灼只得出手扳回蕭之夭的小臉,甭管什麼原因,反正這麼盯著別的男人就是不行!被打成豬頭的男人也不行!

  「他有什麼好看的!看我!」

  蕭之夭:……

  「對了,朝上什麼情況?太子和二皇子的事情怎麼處理的?你就這麼回來沒關係嗎?剩下的六天不用到皇陵守著了?還沒吃飯吧?對了,說要吃餃子的。」

  剛醒來就被蕭江灼抱到廳里了,一直掛念的事情這才想起來要問。

  還在跪著的甘衡使勁擠著眼睛:王妃!看我看我看我!我的事情還沒解決啊!

  可惜眼睛實在太腫了,不擠都是一條縫,這一擠,得,連那條縫都要分辨不出來了。

  嚴絲絲:該!

  「王妃,廚房的面已經和好了,各種肉餡素餡也剁好了,無論您和王爺是想吃什麼餡的都應有盡有。王爺回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呢,不如您現在就起駕到廚房包餃子吧。」

  蕭江灼很滿意嚴絲絲的識時務,就勢將蕭之夭橫抱了起來,「你們的私事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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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嚴絲絲目送著人都走了,廳里只剩下了她和甘衡,她這才轉身看甘衡。

  「喂,你到底什麼意思?玩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甘衡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但因為眼睛實在太腫了,連眼睛都要看不到了,更別說眼神被人注意到了。

  他以為自己可以徐徐圖之的,但這次受傷讓他害怕了。

  他害怕還沒能把心意告訴嚴絲絲的時候就這麼陰陽兩隔了。

  他不甘心!

  人生第一次產生想擁有一個人的渴望,渴望得他心都疼了,比腫著的豬頭還疼。

  「每天撩我的是你,說要組團擺脫單身的也是你,原來你從不曾走過心嗎?你把我當什麼!絲絲,你真的不嫁我?」

  「不嫁!」嚴絲絲氣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回答毫不猶豫。

  「好,那我就死給你看!」

  嚴絲絲:……

  腦袋裡還咣咣閃雷個不停的時候,她卻發現甘衡真的頂著他那個豬頭撞向了牆角。

  臥槽!來真的?

  「你給我站住!」一時之間也沒想起來甘衡會武功,還武功不低,她本能地就沖了過去擋人。

  當然了,甘衡肯定不是真的要尋死,他算計的就是嚴絲絲肯定會來相救。

  嚴絲絲的速度比起他武者的速度來實在是太慢了,為了等到人,他還得故意把速度放慢了再放慢。

  暗處從來不缺人的墨衛:眼要瞎了!

  甘衡終於如願撲進了嚴絲絲的懷裡,腦袋蹭兩下後,一閉眼,暈了。

  嚴絲絲:……

  感覺有些不太妙呢?

  大喬帶了人適時進門,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義憤填膺,「甘衡你在做什麼,絲絲的清白全被你毀了!絲絲你放心,甘衡如果不負責,我就代表主子代表墨衛,廢了他的腿!」

  嚴絲絲:……

  她被算計了!她一定被算計了!

  嚴絲絲死命掐著懷裡人的肩膀,後背,手臂,反正各種能摸到的地方。

  但她就是忘了把懷裡的人推開。

  ……

  廚房。

  蕭之夭在擀片兒,蕭江灼在包餃子。

  這是從廚房窗戶往裡看的正常景象。

  但廚房裡候在一旁的阿寧卻是滿臉通紅,手腳都覺得沒處可放,眼睛也四處亂瞄著,就是不敢往蕭之夭蕭江灼那邊看。

  蕭之夭是在擀片兒,但她是坐在蕭江灼的腿上擀的。蕭江灼坐在一把椅子上,像抱坐一個孩子一樣抱著蕭之夭坐在腿上,雙手繞過蕭之夭的腰間在前面合攏。

  蕭之夭擀片兒的時候他就老實抱著蕭之夭的肚子,而等蕭之夭擀好一個片兒,他也不收回來,就那麼還是背後抱的姿勢,只是方向稍微偏一些夠到旁邊的餡料盆,然後放餡,包好。然後手指一甩,包好的餃子就飛落到了對面的桌案上,還排得特別整齊。

  蕭之夭:她男人能把武功應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真是棒棒噠!呵呵噠!

  「蕭江灼!」蕭之夭煩躁地把手裡的活兒停下,「你這樣我們得什麼時候才能吃到餃子?就是包個餃子而已,我們就不能正常包嗎?」

  「趙祈鴻的女兒們都被太子秘密處死了!」蕭江灼摸著蕭之夭的肚子倍加溫柔,如果可以,他想把老婆孩子都綁自己腰上,這種心情她可懂?

  蕭之夭頓時忘了自己的尷尬姿勢,「怎麼回事?都鬧這麼大了,他還敢下黑手?他就不怕堯天人由此把他歸到暴君一列?他不是平日裡最注重自己的聲望與形象嗎?」

  「消息封鎖住了,趙祈鴻本人不在,太子要控制一個二皇子府簡直不要太簡單。他殺了自己二弟的女兒們也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報仇,而是做給我看的!想要警告我,他就是這麼一個反擊絕不手軟的人。」

  「警告你?為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他總不能把二皇子犯下的錯也賴到你身上吧?」

  「不然呢?怪他自己無能嗎?」蕭江灼的手臂緊了緊,蕭之夭不舒服地才皺了一下眉,他注意到後就馬上鬆開了,但還是沒有放開抱著蕭之夭肚子的手。「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大家甭管怎麼斗其實還是都有一個默認的底線的,那就是禍不及家人。」

  蕭之夭想起幾次跟趙祈赫的相遇,她能感覺到趙祈赫落在她肚子上的陰沉目光,可是說實在的,趙祈赫還真沒特意對她的肚子下過手。

  也是,都是有家有室的,如果誰對別人的家裡人下了手的話,那麼引發的反擊很可能就是針對自己家室自己孩子的。自己還可以各種防範,可是家人呢?孩子呢?於是無論是誰都嚴格遵守著那條看不見的底線,無聲地宣告著:我沒碰你的家人,所以你也別碰我的家人哦。

  「但老二打破了這條線!」蕭江灼的聲音中有一絲不自覺地緊繃,「他跑了,就算要抓回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太子遭受如此變故,他能怪是自己無能疏於防範?他只會把憤怒再加到我的身上。我擔心,你和孩子……」

  還吃什麼餃子!從他剛進宮聽到二皇子府上的事情後他就覺得太子沒死之前,可能他吃什麼都不會香了。

  蕭之夭拍拍肚子上蕭江灼的手,終於不再要求他撤回去了,「皇上呢?什麼表現?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的兒子們殺了他的孫女們?」

  「你知道的,下面斗得越凶他越開心的。雖然表面上下達了通緝老二的聖旨,也勒令太子回府閉門思過,但事實上,他現在應該是有史以來最開心的時候。」

  蕭江灼這話不假,此時皇宮裡皇上讓海公公關上門關上窗自己在屋裡叉著腰足足笑夠了一個時辰。

  姓聶的皇后死了,跟姓聶的有關的兩個皇子反目了,遠處的不必提,至少眼前這些能讓街頭巷尾八卦到年底的皇室醜聞就足夠他開心到過年了。

  別的一國之君也許還會因為自己在位時皇室鬧出這樣的天下醜聞而氣得七竅生煙愧對祖宗,但他不!對他來說,現在越爛越好啊!這樣等他重掌大權的時候,他才能一振雄風東山再起。

  蕭之夭對這個皇上真的無語了,索性跳過。

  「那你呢?不用回皇陵守著了?」

  「太子都閉門思過了,我當然就不用回皇陵守著了。」守陵這事兒本來就是太子欲拿下蕭江灼的幌子,如今太子自顧不暇,自然也就不會再堅持讓蕭江灼守陵。

  「接下來呢?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我們能得到的實際結果也只有太子閉門思過?」

  太子的聲望一落千丈,但那也只是無形的。待到這段風波過去,人類的記憶是很脆弱的,很快就會有更新鮮更醜聞的風聞所代替。到時太子再做幾件好事,聲望也不是沒有接回來的可能。

  輿論中傷對於沒權沒勢的人來說也許會致命,但對有權有勢的人來說,不過就是一段經歷,碰上心性強大的主兒,更是一段人生最好的歷練。

  如何將輿論中傷轉化成實實在在的權勢易主,那才是最重要的。

  「朝堂內有什麼動態?太子那一派的氣焰這下至少要削弱一些吧?太子閉門思過了,二皇子跑了,七皇子從不上朝,這朝堂上可就只有一個你能暫時代理事務了吧?你要不要先趁機把自己調個部門什麼的?工部什麼的,好像沒什麼用啊。」

  這要是別人家的女人敢對男人在朝堂上的事情如此指指點點,男人們早就瞪眼睛了。娶你回來是要你生孩子的!沒生就好好想想如何快生;生了就好好想想如何再生!至於其他的,給老子閉嘴!

  在皇宮,這叫女人不得干政。在民間,這也叫男主外女主內。

  妄想越界插嘴的女人,呵呵,等著被訓得狗血噴頭吧。

  但所有這些,在蕭江灼這裡,統統沒有用。

  他從來就不覺得蕭之夭跟他說這些有什麼好介意的,相反,他非常願意跟蕭之夭談論這些。因為跟其他屬下談的時候,那些人就算有建議也是相當有限的,只會一味地附和跟從。

  但蕭之夭不一樣,有什麼就說什麼,說懟他就懟他,特別的不留情面,他被虐得也是分外的爽。

  他家娘子可是個如果沒關係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的人呢,能對他說這麼多話那絕對是因為發自內心的對他深深的愛意。

  愛之深責之切嘛。

  蕭江灼很享受冷情的蕭之夭對他絮絮叨叨沒完的樣子,「太子為啥閉門思過?這種被全天下的人背著面掛在嘴邊上談論的情況對他來說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如果不是人太多,我相信他會派人把所有知道這事的人都滅了口。」

  蕭之夭深以為然的點頭,這也是她昨晚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下令拖延的原因。絕不能給太子將事情掐死在搖籃的時間!

  「他一直以在朝政上毫無建樹的皇上為恥,他希望自己會是個令天下人景仰的明君,你看他這些年間經營的成功形象就知道了。即便大家都知道皇上尚在太子就不能越級處理朝政,但因為皇上的形象實在太差,於是大家都默契地把這條給忽略了。他多驕傲啊,然後被這事兒就毀了一大半!從不丟臉,一丟就是個大的。這要是我啊,都恨不得自關家中再不出去見人了。」

  蕭江灼感同身受似的說著遺憾的話,臉上的笑容卻是很燦爛,他還拿過蕭之夭肚子前的擀麵杖幫她擀起了片兒,「他閉門思過一是需要這時候避避風頭,二也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真正有效的招數。他在試探我除了輿論中傷,除了墨衛之外還有沒有什麼朝堂上的實際動作。」

  「那你有嗎?」蕭之夭語氣說的隨意,但她自己知道,不知為什麼,她就是相信蕭江灼做得到。

  「你說呢?如果不行的話,為夫我能讓你一下子懷上倆?」蕭江灼不正經地挺挺腰,「娘子你就放心好了,工部,可是為夫集思廣益博採眾家之諫才決定落地的!」

  太子是太自信朝堂的勢力不會被他攻破所以才敢閉門思過嗎?

  太子你又錯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