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被挑釁了,親回來!

  「都不准進來!」邊牧黎吩咐一聲,扛著趙祈灝進了帳房屋子。

  屋子是用來給帳房算帳用的,平時基本禁止有人進入,就更不會備下多餘的椅子,這屋子裡除了帳房坐的椅子就是擺放帳目的桌案。

  邊牧黎彎身把趙祈灝扔在了桌案上,桌案上的毛筆帳目等被他碰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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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祈灝雙手獲得了自由,第一時間就先把嘴裡的紅盒子拿了出來甩在地上,張嘴就罵。

  「邊牧黎你個老混蛋!我們已經掰了,你這是冒犯皇族!老子要定你的罪!老子要把你關進大牢!你給老子等著!艹!」

  趙祈灝罵罵咧咧地蹦下桌子要向外走,邊牧黎長腿一踢,擋住了趙祈灝的去路。

  那長腿架在牆上,腳丫高過趙祈灝的頭頂。

  肌肉繃得又直又緊,並不貼身的褲子都擋不住那種撲面而來的力度。

  邊牧黎俯看趙祈灝,一身冰冷正壓,「艹?你艹一個我看看?」

  他是真的氣瘋了,不然根本不可能爆粗口。

  分別那時趙祈灝的眼神分明痛不欲生的,他雖也心痛,但又有一部分安慰。想著這也算是間接證明了趙祈灝對他的感情,他便覺得為趙祈灝犧牲如斯也就不那麼悲壯了。

  午夜夢回時還憧憬呢,這麼深的感情應該足夠讓趙祈灝等到他將一切事情結束吧?到時他必定回到趙祈灝的身邊,和他相守後半輩子,再不分開。

  然!而!

  不過才一夜,這小王八蛋就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還一勾就是三,還是他店裡的人,還當著他的面給人送戒指!

  當他死的?

  邊牧黎漆黑如墨的眸底烏雲翻滾,分分鐘都要毀天滅地的節奏。

  趙祈灝被邊牧黎外放的雄性荷爾蒙鎮得不要不要的,心早就亂得一塌糊塗了,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每亂三行就重複的一句卻是很明顯--表哥爆粗口的樣子好猛好帥!好想跪下給哥擦鞋腫麼破!

  但他憑藉最後一絲理智堅持住了。

  他再不要被表哥牽著鼻子走,他再不要每次都是被動的劣勢!

  他踮起腳跟,仰高下巴,強迫自己擺出對等的姿勢。

  「呵呵,邊大少現在想被我艹了麼?晚了!小爺沒興趣了!滾開!好狗不擋路!」

  嗚嗚嗚,這大長腿不能摸。

  趙祈灝內心小人不舍的痛哭著,手上動作卻是一點沒有不捨得,他握手成拳去砸邊牧黎架在他肩膀旁的大長腿。

  可惜沒砸著。

  邊牧黎輕易抓住了他的手腕,舉高,固定在了他的頭頂。

  他另一隻拳頭也想反抗來著,然後得到了同樣的對待。

  邊牧黎收回長腿身向前傾,胸膛重重地壓在了趙祈灝的胸膛上。兩個人的距離近的,那眼睫毛都能挨上。

  趙祈灝受不了邊牧黎太過侵略的氣息,他慌張地叫,「你你你,你離這麼近做什麼?我們已經掰了!你快放開!艹!快放……唔!」

  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堵嘴的是什麼。

  兩個人的視線膠著著,唇齒也相連著,但誰都沒有動。

  周圍靜的可怕,時間好像都停止了,然後就聽到彼此的心跳--砰,砰,砰,越跳越響,越跳越快。

  趙祈灝的臉是慢慢紅上來的,步驟相當清晰。像給漆器上色,一點一點,一條一條,一塊一塊,直到全紅。

  邊牧黎忽然後退,「小七,呼吸!」

  趙祈灝眼珠動了動,這才胸膛劇烈起伏起來。目光粘在邊牧黎的唇上一點移不開,腦袋裡轟轟叫囂著「哥親我了哥親我了」。

  突然眼眶就紅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怎麼能現在親自己!他憑什麼現在親自己!他憑什麼!

  「小七不哭,不哭啊小七,哥錯了,哥錯了還不行?」邊牧黎終於慌了,把趙祈灝一邊拉懷裡低聲哄著,一邊用手擦著趙祈灝的眼淚。

  他也意外剛才那一吻,只覺得聽到趙祈灝一聲又一聲「掰了」,他的神經就崩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親上去了。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擦眼淚的手情不自禁地再次撫上趙祈灝的唇,他緩緩低頭,「小七,我……」

  「大少,七爺,九王妃被劫了。」門外突然傳來了邊秋的聲音,一聽就很焦急。

  「什麼?」趙祈灝一把推開邊牧黎就往外跑,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眼淚婆娑的樣子給邊秋等人造成了何等的衝擊。

  「到底怎麼回事?算了,我們邊走邊說。」趙祈灝帶著邊秋很快跑遠了。

  屋內,邊牧黎彎身撿起了紅盒子,以及散落在卷宗上的四隻戒指。

  得虧是卷宗提前灑了一地鋪了厚厚的一層,否則這四隻玉戒指早就摔得碎碎的了。

  他挑了一隻黑色的帶在左手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腦海里閃過剛才蜻蜓點水似的一吻,他低頭,吻在了戒指上。

  小七,別想跑!

  ……

  邊秋帶著趙祈灝很快來到了剛才跟大漢們混戰的街角,幾個被踩丁丁踩得半生半死的大漢還在那裡慘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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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就在這裡,他們先出來找事,屬下和黃寧抵擋,九王妃就想繞道先去下一個鋪子,可是屬下和黃寧打到一半時就聽到那邊傳來的像是人摔倒在地的聲音。等屬下和黃寧趕過去時,只看到了一輛馬車飛快的駛走了。黃寧和趕來的宋陽去追了,屬下就去通知您了。」

  趙祈灝急的原地團團轉,「艹!她平時不是能耐的都敢上天殺神麼?怎麼這回還能著了道!到底是誰!別讓老子抓到,否則……」

  目光定在正要悄悄溜走的大漢身上,趙祈灝殘忍地笑了,「阿秋,給我審!」

  邊秋甩出手中長劍,正插在了妄想爬走的某大漢面前,但她也沒有馬上過去審。

  「主子,」邊秋壓低聲音,「九王妃可是有著身孕呢,您看是不是要先通知九爺?」

  這才是她最恐懼的。

  到底是先救人還是先通知蕭江灼再一起救人呢?

  趙祈灝一下了就僵硬了。

  蕭江灼可不是好惹的,看他眼眉上的那道疤就知道了。

  這如果讓蕭江灼知道了蕭之夭是在跟他一起出來的時候被擄的,那他就不只是眼眉被開了,這腦袋都得被開瓢!

  「這下怎麼辦?這要怎麼辦!」趙祈灝慌張地直啃指甲。

  邊牧黎出現,身後跟了四個穿著各異的江湖人士。來了之後就自動分散開來去做事情了,那幾個大漢也分別被他們拖了走。

  趙祈灝也忘了自己正跟人鬧掰的事情了,眼巴巴瞅著邊牧黎好像這樣就能心安似的。

  邊牧黎寵溺地嘆一口氣,到底走過去把趙祈灝帶進了懷裡,摸著他的後腦勺說,「別急,急也沒有用,先看看情況再說。」

  不一會兒一個江湖人士走了出來,對邊牧黎耳語幾句後飛快地走了。

  「怎麼回事?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去救人了嗎?」趙祈灝揪著邊牧黎的衣襟迫不及待地問。

  邊牧黎拉下他的手,收進掌心。

  「那幾個大漢並不知道九王妃的身份,只是一般性質的打擊報復。九王妃消失的地方,那迷藥也並不稀奇,理論上來說一柱香的時間就會醒。大漢們招供並沒有分出一部分人同時去執行第二套方案,這塊地盤上的地頭蛇也湊巧就少了那麼一隊。那麼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正好撞見這事,然後臨時起意劫走九王妃,應該只為劫財。黃寧和宋陽身手不差,九王妃只要清醒更不是好惹的主兒。總起來一句話,你回去等著就好,會沒事的。」

  「哎?哦。」趙祈灝終於聽明白了,二話不說推開邊牧黎的胸膛轉身就走,「阿秋,回家。」

  邊牧黎的手臂還維持著懷抱的動作呢,只是懷裡卻沒人了。

  趙祈灝的「回家」二字不停地在他心頭盤旋再盤旋,邊牧黎擰緊濃眉,狠狠地落下了手臂。

  小混蛋給他等著!

  ……

  邊牧黎還真是分析對了。

  此時蕭之夭已經清醒,和嚴絲絲阿寧一起被綁在一處廢棄的宅子裡。在她們的對面是四個流浪漢,手裡正把玩著從蕭之夭等人頭上拔下來的首飾珠寶。

  「大哥,我們發財了!看看這些,連丫環身上的都不便宜呢!」

  「不如我們藉機勒索她們的家人吧,大哥?只搶她們身上的太虧了。」

  「對對對,等她們醒了就問她們的家在哪裡!這回我們可以要五萬兩,不不不,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大哥,這下我們真的發了!」

  「都特麼的給老子閉嘴!先等人醒了再說。」到底是老大,總覺得他們的臨時起意好像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

  正說著,蕭之夭等三人同時醒了。

  「主子?」嚴絲絲和阿寧同時驚叫,一個猛看蕭之夭的眼,一個猛看蕭之夭的肚子,生怕蕭之夭出了什麼意外。

  蕭之夭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別擔心,目前沒什麼特別不好的感覺,就是肚子有點發沉。」

  「主子!」肚子發沉還不叫事兒?這就是最大事了好不好?兩個人嚇得又是一聲驚叫。

  四個流浪漢都被嚇了一跳。

  「臥槽!臭娘們你叫什麼叫,嚇死老子了!」

  嚴絲絲扭頭就罵,「不想死就趕緊放開我們!你們不知道你們惹到了什麼人,趕緊放開!」

  酒糟鼻子老大被罵得心裡更沒底了。

  其他人卻是火冒三丈。

  「臭娘們,敢訓我?」

  「本來只為求財的,看來得給你點教訓了。」

  「兩位哥哥讓讓,弟弟先來怎麼樣?嘿嘿,可是真有些日子不開葷了呢!」

  「我呸!」嚴絲絲扭頭就是一口吐在了已經靠近的某大漢身上,「想在姑奶奶身上開葷?你那硬體撐得住?看你一身窮比的樣子就知道某地也富餘不到哪兒去!你有臉露我都沒臉看,怕辣眼睛!」

  嚴絲絲一出口,死人都能被罵活了。

  三個大漢被罵得一愣一愣的,愣是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喲呵,哥幾個這是被一娘們給嫌棄了吧?」

  「別說,這小刀子嘴還真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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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求哥哥們讓讓,這次必須讓弟弟先來!弟弟就讓她先看看什麼叫『富可敵國』!」

  某大漢說著就開始解腰帶了,但也只能到這裡了。

  凌空突然抽來一根繩子,抽過他的臉,抽過他的身,抽過他的『富可敵國』,他目瞪口呆完全沒反應過來的被抽翻在地,手還扶在腰帶上呢。

  怎麼回事?

  另外兩大漢也同樣目瞪口呆臉,他們可是看得真真的。

  就在剛才,那個大肚子女人忽然擺脫了繩子,並以繩子當鞭甩了過來。

  嚴絲絲和阿寧扶著蕭之夭站起來,組團蔑視。

  區區這種捆綁就能困住她們?太小看她們了。想當年在文縣山上,那些山賊把她們捆得嚴嚴實實的,她們還不是脫困了。重點倚仗的當然是蕭之夭一手出神入化的解繩術。

  只要給蕭之夭一點時間。

  一個眼神遞過去,嚴絲絲就是最好的拖延人選。

  這些人果然上了當,而且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

  「哎這娘們有一手啊?」

  「嘿嘿,兄弟好像更有勁兒了哪。」

  兩大漢依然沒意識到眼前的情況有什麼不對,但酒糟鼻子老大意識出來了,他扭頭就向門外跑,「快走!」

  「哎?大哥?為什麼走?」三個大漢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隨後跟上了。

  蕭之夭本能地就想追,可才走了一步就抱住了肚子。那種下沉的感覺更嚴重了。

  嚴絲絲和阿寧趕緊一左一右架住,「算了,別追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三個人正要往門外走,大門口處那四個大漢又退回來了。

  神色慌張,全身哆嗦。

  什麼個情況?

  蕭之夭眯眼看向門外。

  趙祈赫著一身明黃色太子服徐徐而來。金冠高戴在頭,碧玉一點,丰神俊朗。他唇角擒一抹笑,有點壞壞的味道。氣場宏大而震懾,走路帶風,那是一種「凡我所見生死盡在掌握」的不能直視。

  「居然敢動九王妃?拿下,殺無赦!」

  大手一揮,訓練有素的錦衛一涌而上,四個大漢都不及反抗便個個身首異處了。

  錦衛們將大漢手裡搶到的蕭之夭等人的首飾都收集起來捧到趙祈赫的面前。

  趙祈赫嫌棄地看一眼上面沾染到的血跡,「不要了。」

  「是。」

  聲落合掌,再張開,全變成了粉末。

  「餵--」嚴絲絲驚叫。他嫌髒,她沒嫌啊?就算不戴了也可以變賣了換錢不是?憑什麼問也不問她就代為毀掉?那是她們的!

  如果不是蕭之夭拉了她一把,她都能衝上去搶回那些粉末了。

  「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太子真是失禮啊。」蕭之夭冷冷打招呼,實在對趙祈赫提不起丁點好感。

  從蕭江灼送上的資料里率先看到趙祈赫的畫像時,她就第一時間想起了曾在聶記飯莊看到的那個氣場陰森的人。

  原來那就是趙祈赫啊。

  那時候遇見就有那幾個醉酒大漢牽扯其中,今天又是如此,那麼他在這些事情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能明顯感受到蕭之夭的敵意,趙祈赫卻不怒不惱,「的確失禮,我以為這種情況下你至少能先對我說一聲謝謝的。」

  上下打量一下蕭之夭,趙祈赫的目光停在蕭之夭的肚子上,「看來九弟對弟妹照顧不周啊,禮數沒教好不說,安全也沒能顧及周到。」

  嚴絲絲本能地又想反唇相譏,但在看到趙祈赫身上的太子服後,她慫了。好吧,這位是太子,真不是她能隨便罵的。

  蕭之夭抱著肚子靜默不語,那太子的目光讓她不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是肚子下沉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現在沒精力跟趙祈赫過招是真的。

  「謝太子。」蕭之夭意思意思地點下頭,隨後一捏阿寧的手,「我們走。」

  阿寧馬上明白蕭之夭的意思,趕緊和嚴絲絲一左一右架著蕭之夭向外走。

  蕭之夭儘量忍著不讓表情露出端倪來,可要跟趙祈赫錯身而過時,還是因為肚子猛一抽動而不自覺地身體一抖。

  趙祈赫一勾唇角,左跨一步雙手一托,已經把蕭之夭橫抄入懷,「弟妹小心!」

  男的威猛女的嬌柔,當空橫抱的姿勢曖昧十足,這種情況從遠處看過去還真是唯美虐狗的可以。

  如果不看同時被掃翻在地的嚴絲絲和阿寧的話。

  如果不看蕭之夭瞬間掐上趙祈赫喉嚨的手的話。

  「放開!」

  「弟妹先放。」

  「你不放我怎麼放?」

  「弟妹不放皇兄怎麼敢放?」

  一段簡短的過招後,全場靜默。

  嚴絲絲:……

  這是在撩她家王妃大人吧?是吧是吧?

  蕭之夭:……

  他大爺的!這坑爹的曖昧感是幾個意思?

  不想跟他說話,想甩給他一個Kitty。

  可是Kitty不在。

  趙祈赫低垂目光一掃蕭之夭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這要是別人早就被他一掌拍成渣渣了,可是因為是她,他人生第一次沒覺得有什麼危險的。

  她是真用了勁啊,他都能感覺到皮膚表層破了。

  周圍的錦衛已經一臉緊張地圍攏了過來,又被他一記冷眼瞪了回去。

  他突然有點理解蕭江灼為什麼會娶她了,能找到一個不怕自己的女人,這該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

  「來人,送九王妃回府。」趙祈赫最後看一下眼前的大肚子,他抱著蕭之夭大步走出了門。

  嚴絲絲和阿寧對看一眼,什麼也不敢說,只能快步爬起來跟上去。

  趙祈赫把蕭之夭抱進了馬車,蕭之夭這才鬆開掐著他脖子的手。

  趙祈赫沒跟進去,伸手一抹脖子上的血漬然後遞到蕭之夭的眼前,「與弟妹初見真是滿是驚喜,皇兄我表示很滿意。」

  車簾落下,趙祈赫翻身上了馬,「走。」

  車內,嚴絲絲和阿寧看著蕭之夭頭一次不敢說話。

  隔著車窗就能看到趙祈赫的馬步步緊隨,這是要親自送回府的節奏啊。

  如果撞上九爺?兩人不敢往下想了。

  蕭之夭疲憊地閉上了眼,她知道她該拒絕趙祈赫送她回府,可是她真沒的拒絕。她的肚子由下墜的感覺變成了疼,她不敢說,怕嚴絲絲和阿寧更慌,更怕外面的趙祈赫藉機再做什麼逾越的行為。

  她覆在肚子上的手偷偷緊握成拳,心裡一遍一遍默念著,寶寶請再堅持會兒寶寶請再堅持會兒。

  ……

  熙王府。

  蕭江灼騎馬歸來,卻在門口看到了正在東張西望的趙祈灝。

  「你在這裡做什麼?妖兒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

  「她……我……那個……」趙祈灝並不擅長說謊,邊牧黎給他的那點定心丸在見到蕭江灼的第一眼就都嚇沒了。

  蕭江灼馬上變了臉,一手揪住了趙祈灝的衣襟,「出意外了?誰?妖兒?」

  「沒,不是,是……啊,黃寧和宋陽回來了。」

  遠遠看到了黃寧和宋陽的身影,趙祈灝馬上推開蕭江灼跑了過去,「蕭之夭呢?嚴絲絲呢?阿寧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黃寧臉色很難看,「我們半路被人有意的引開了,追到的馬車不是原來那輛。」

  「什麼?還有後手!艹!那個老混蛋還說……」

  蕭江灼縱身欺近,氣勢緊繃,「什麼一起?什麼引開?什麼馬車?後手又是什麼?怎麼這裡還有邊牧黎的事?」

  「我,那個,這事兒吧……阿秋救我!」趙祈灝不敢說,跳起來就向邊秋身後躲,心裡早就把邊牧黎罵了個底朝天。

  就你說沒事兒我才敢回來等的,現在好了吧?今天我要是死在小九掌下,做鬼也不會饒了你的!

  蕭江灼現在也沒心情追究他了,直覺告訴他蕭之夭那邊一定出事了,「黃寧,宋陽,你們說!」

  只要一想到他們居然沒跟著蕭之夭,蕭江灼就覺得渾身發冷。

  「今天……」黃寧才開了個頭,就聽到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

  眾人尋聲望去,就看到趙祈赫騎著馬隨著一輛馬車逐漸駛來。

  蕭江灼轉身就往門裡走,他現在可沒空跟太子周旋,「黃寧宋陽,跟我進來!」

  趙祈赫笑,高聲道,「九弟,你走什麼?不接我弟妹嗎?」

  不說九王妃,開口就是「我弟妹」,車裡的三個人被氣得無語。

  蕭江灼眸光炸盛,縱身直撲車內,一掀車簾,蕭之夭慘白的臉正入眼帘。

  「妖兒!」

  蕭之夭想沖他笑一下好示意自己沒事,但嘴角才翹起又咧了開來,出口的話變成了,「蕭江灼,我疼。」

  蕭之夭什麼時候這麼可憐的說過疼,蕭江灼一下子就心疼壞了。

  「大喬,快叫太醫!」再不敢耽擱,他抱起蕭之夭就往府內飛奔。

  「喂!沒事吧?她不會有事吧,阿秋?」趙祈赫也跟著一起跑,一邊跑一邊問。

  阿寧和黃寧對視一眼,確認彼此沒事後也一起跑了進去。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統一,緊張又擔心。

  看到這裡的趙祈赫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是有一點點妒嫉的。妒嫉這裡的人表情那麼真摯,妒嫉這些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妒嫉他們還可以這麼天真。

  他們不知道越天真的人通常命也越短嗎?

  趙祈赫嘲諷地一笑,背起手跟著向里。

  被宋陽長劍一伸攔住,「抱歉太子爺,我家主子今天不方便見客。」

  「放肆!」一群錦衛紛紛拔劍上前。

  「退下!」趙祈赫反而斥退了他們,他看宋陽,「今天可是本殿送你們主子回來的,你們主子就是這麼教你們對待救命恩人的?」

  宋陽下意識地扭頭去找嚴絲絲,他嘴笨,如果嚴絲絲在的話一定能反駁回去。可惜,嚴絲絲早跑沒影了。

  趙祈赫伸出一指挑開了宋陽手中的劍,「你放心,放本殿進去,你的主子稍後會感激你的。」

  ……

  為了確保皇長孫的平安出生,太醫早就長駐王府。

  蕭江灼抱了蕭之夭進屋時,大喬也把老太醫背進了屋。

  這一把脈,老太醫的臉變了,「王爺,王妃這是中了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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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趙祈灝跳了起來,「邊牧黎那個老混蛋還說是什麼普通迷藥呢!艹!就他耽誤事!老子這就去廢了他!」

  「七殿留步,王妃中的毒並不是迷藥啊。」

  蕭江灼已經心揪揪成一團了,如果不是怕驚著蕭之夭,他現在一身的殺氣都能震塌屋子。

  「別廢話!到底什麼毒?你能不能解!」

  蕭江灼的聲音都抖了。

  蕭之夭緊緊拉著他的手不放,她雖什麼也沒說,但也緊張的不行。生怕孩子受到什麼影響。

  太醫壓低了聲音,「稟王爺,這毒就出自太醫院的研製,當年是專門為太子做出來防身的。」

  「那解藥呢!」蕭江灼強忍著要殺出去的念頭,告訴自己現在蕭之夭和孩子最重要,等到一切安穩後再殺出去也不遲。

  「解藥自然在太子手裡。」

  太醫話音一落,蕭江灼的身影已經掠了出去。

  剛巧趙祈赫也不請自進門了,兩個打了個照面,蕭江灼出手就掐趙祈赫的脖子。

  「解藥拿來!」

  趙祈赫飄身後退,「這不就是給我弟妹送解藥來了嗎?」

  蕭江灼落地收手,「拿來!」

  「九弟,你原來可不是這種莽撞的脾氣的。看來弟妹對於九弟來說,當真是十分重要啊。」趙祈赫不急不慌地客套。

  蕭江灼眉宇一動就要再動手,趙祈赫脖子一伸,「你要再掐,可就有可能跟弟妹一樣中毒哦?」

  蕭江灼的手堪堪停在了趙祈赫的脖子前,那上面的指甲印也映入眼帘。

  趙祈赫雙手攤開,作無奈狀,「事實上,毒真不是我主動下的,而是弟妹來掐我脖子,結果你看,她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價了吧?」

  這話是真的,趙祈赫防身的毒藥是外敷的,只要不見血,那麼基本是沒事的。

  可偏偏蕭之夭為了自保下手極快,這才著了道。

  「來人,把解藥給九弟。」

  蕭江灼還想呢趙祈赫怎麼可能這麼痛快就把解藥交出來,而當解藥被錦衛捧上前,他發現自己,真想對了。

  那是一副女人從頭倒腳全套的首飾。

  趙祈赫依然非常友好的主動解釋,「從綁匪手中救弟妹時不小心毀了弟妹的首飾,皇兄我表示非常過意不去,所以這些聊表歉意。啊,九弟你別急著毀啊,解藥就塗在上面了。你還別想著讓別人把解藥一點一點擦下來再收集起來給弟妹用,那解藥對中毒的弟妹來說是解藥,對什麼事也沒有的人來說可是毒藥的!」

  蕭江灼扭頭看太醫,太醫重重點頭。

  趙祈赫得意的一挑眉,周身的陰森之心都開朗了不少,「九弟就別愣著了,趕快把首飾拿給弟妹摸吧?雖然時間倉促,但皇兄也是利用有限的時間在聶記金鋪里挑了最襯弟妹的。一想到弟妹的手輕輕撫過這些首飾,再把手指上的解藥送進嘴裡,皇兄我就覺得對弟妹的歉意緩解了不少呢。」

  這話說的,說字字誅心都不為過。

  一口一個弟妹,一身見義勇為拔刀相助的正氣,趙祈赫做得多坦然,蕭江灼就氣得多想吐血。

  讓娘子接受別的男人送的首飾不說,還要一寸一寸摸過,還要摸了之後再舔手指,光用想的,他都要原地爆炸了。

  想過回了盛京之後跟太子早晚會面對面對上,但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開始。

  蕭江灼瞪在趙祈赫身上的目光恨不得把趙祈赫燒成灰燼,他怎麼可能不是故意的!

  趙祈赫回以微笑,眼神鎮定:就是故意的你能如何?你只要想她活,你就只能照我說的做!

  兩個人對視良久,周圍眾人都能感受到那交接的目光發出的噼哩啪啦的炸裂聲。

  男人對戰,比當面廝殺更讓人難以忍受的就是當面打臉。

  尤以這種類似撬牆角的打臉模式為最。

  簡直不亞於「你想活嗎?你把你老婆給我就能活」的另一種表達。

  王府的人們都感覺到了屈辱,因為他們知道蕭之夭對於蕭江灼來說有多重要,那麼暫時的低頭基本無可避免了。

  大喬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小聲道,「主子,這事兒不能拖了,您就忍……」

  話沒能說完,蕭江灼忽然動了。

  他本就離趙祈赫極近,這一動沒人能有機會去攔,包括趙祈赫本人。

  蕭江灼第三次出手毫不猶豫地掐上了趙祈赫的脖子,指印和蕭之夭留下的不差分毫,正正好吻合。

  「謝皇兄的解藥!」蕭江灼一手搶過那塗抹了解藥的首飾,縱身回裡間的同時,大手自上面一抹而過。

  「妖兒,解藥。」

  手指塞進了蕭之夭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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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阿年的燒酒,青墨和珍珠的組團鼓勵~小七代我獻親親,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