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裝可憐

  見有門,便往裡面添了些木柴。

  「前些日子,太醫院的大夫說,皇上的命,怕是不多了。」

  「就再等一個月吧。」

  砰!

  此言一出,許氏頓如五雷轟頂,俏臉刷的一下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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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眼淚,從他的臉上滑落。

  「這是怎麼回事?」

  柳慶苦笑一聲,便將滄州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路上,五國出爾反爾,朝中大臣準備和談。

  除了皇帝最近一段時間的消息不實之外,其餘的消息基本屬實。

  按照柳慶的說法,皇帝已經成為了眾叛親離,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人。

  尤其是,皇上對自己的愧疚,對妻兒的思念,都寫得清清楚楚。

  許氏聽得眼淚都下來了。

  她的心情很複雜。

  「陛下現在很後悔,一直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自責。」

  「還說,他對你和你的兒子都很愧疚,宇公子受了委屈,他不能為你出頭。」

  他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在臨死前見你們一面。

  「而且,陛下也說了,他並沒有因為宇公子的背叛而責怪他,因為他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高興。」

  「還有一道聖旨,晉封宇公子為太子。」

  這樣,他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呼呼呼!

  許氏掩口啜泣。

  柳慶的話,雖然感人肺腑,表情豐富,字字句句,都跟真的一樣。

  所以,許氏和瀾州刺史他們都有些相信了。

  然而李星夢、清茹兩人卻是一直在戒備著。

  李星夢太了解自己的舅舅了,他越是這樣說,她就越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舅舅?」

  李星夢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舅舅。

  她試圖從舅舅的臉上找出破綻。

  然而,她還是小看了自家舅舅。

  柳慶為官這麼多年,早已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還在渲染著皇帝的悔意。

  柳慶見侄女懷了身孕,便知此女一顆心,早已落在滄州。

  原本在柳慶的計劃中,他是要強行帶著侄女與許氏離開的。

  如果能將這兩樣東西送給大夏皇帝,柳家就能安然無恙了。

  但是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才發現瀾州的戒備比他想像的還要森嚴。

  不說其他,單單是他的侄女身邊,就有三千護衛。

  於是,他就打消了綁架她的念頭。

  所以,他才會利用許氏對她的感情,將她騙到了大夏。

  這樣既省事,又安全。

  「皇后娘娘,他說的話,都是對的。陛下真是悔不當初啊。」

  「如果你對陛下還有感情的話,可以去看看他。」

  「這麼多年的夫妻,也算是永別了。」

  柳慶不停的攛掇許氏到燕京去。

  站在許氏身後的兩位兒媳,李星夢、清茹,頓時緊張了起來。

  心中暗道不妙。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許氏。

  許氏拿著帕子,拭去眼淚,看著柳慶,幽幽地道。

  「楚國公,皇上一定要見我嗎?」

  「是。」

  柳慶有些心虛的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敢和許氏對視,因為他總覺得對方知道些什麼。

  還好,最糟糕的事情並未出現。

  許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望向燕京。

  「還請母后三思。」

  柳清見婆婆被說動了,提醒道。

  許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望著遠處的燕京。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李星夢,清茹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擔憂。

  柳慶的心,也是怦怦直跳。

  全家三百多口人,能否活著回燕京,全在這一次。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己的侄女不僅不向著他,還向著林宇。

  柳慶氣的咬牙切齒。

  真是女大不中留。

  等了好一會兒,大家都等的心焦時。

  許氏忽然收回了視線,語氣平淡的說道。

  「走吧。」

  柳慶渾濁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露出一絲笑容。

  倒是一旁的李星夢、清茹等人都是一愣。

  若是婆婆在燕京有個三長兩短,他們該如何向林宇交待?

  所以,她拒絕了。

  「母親,您還是不要去燕京了,那裡很危險的。」

  「此事待陛下歸來,再做定奪。」

  李星夢的聲音響起。

  一旁的清茹微微點頭。

  「母后還是不要去的好,免得被有心人給坑了。」

  柳慶心頭一跳,看著侄女,又看了看清茹,握緊了拳頭。

  「不需要!」

  許氏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會和楚國公一起回去的,你們先在瀾州休整幾日,等著我。」

  許氏說完,也不管李星夢,清茹,直接領著幾人上了馬車。

  沒有人知道她要去做什麼。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許氏才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封書信。

  「星夢,娘走了,以後滄州就拜託你了!」

  「幫我兒子打理好這個家。」

  「記住,千萬別動,一切等我兒回來再說。」

  「母后!」

  李星夢面露擔憂之色。

  許氏搖搖頭,拍了拍李星夢與清茹的頭,將書信遞了過去。

  「待我兒看了這封信,自有分寸。」

  一旁,柳慶搖頭苦笑。

  「娘娘不必如此,如果你覺得我信不過我,可以在瀾州等著宇公子回來」

  「只是陛下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孫子兵法》中有個說法,叫做「欲拒還迎」。

  柳慶知道這些女子對自己心存疑慮,所以才做出一副君子坦蕩的樣子。

  李星夢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上前一步,將許氏拉到了自己身後。

  冷哼道。

  「陛下是不是真的病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柳慶皺了皺眉,暗罵一聲多管閒事的小妮子。

  他一臉不高興的說道。

  「怎麼,你不相信我的話嗎?」

  說完,柳慶搖了搖頭,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好吧,既然你們不相信,那我就先走一步。」

  柳慶負手而行,剛邁出幾步,突然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舅舅!」

  李星夢發出一聲悲呼,連忙撲了上去。

  其他幾人也走到柳慶身邊,將他喚醒。

  事實上,柳慶並未昏迷。

  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這麼做也是為了讓這些人看起來很可憐。

  他道:「我無事,不必掛念,且回燕京去罷。」

  柳慶抬手,止住了眾人的攙扶,緩緩起身。

  完全無視了李星夢,似乎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