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珞珈難得開口，林燁又怎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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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人」向來刁鑽，若是那裡沒有異動，他是不會主動提出要過去看看的。
林燁一出聲，安九霄和戰雲臉色各異。
安九霄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這裡不管怎麼說也是不忘宗的地盤，我們就這麼貿然過去，只怕……」
「安兄什麼時候開始，也忌諱這些了？」戰雲似笑非笑地開口。
安九霄瞥了他一眼：「怎麼，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對這地方也很感興趣？」
之前戰雲就是不忘宗的人，憑他的性格，就算是禁地，他也肯定去看過一二。
現在再度回到這裡，他說自己不相信只怕都沒人信。
林燁懶得去揣度戰雲是什麼想法，身上已經亮起了遁法的光芒：「是不忘宗的地盤又如何，人都打了，還怕闖哥禁地不成？」
說完，他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看他走了，戰雲嘴角的笑意更盛，朝著安九霄揮了揮手：「安兄，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下，他身上也亮起了一團黑色的微光，身形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看他們二人都走了，安九霄忍不住輕嘆一聲：「這兩人可真能惹禍，我是不是結交錯人人了？」
說完，他身上也是一團白光亮起，過後再出現時，林燁和戰雲二人同時回過頭來看他。
戰雲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牙齒：「我就知道，安兄你不會不來。」
「禍事惹都惹了，倒也不在乎多惹點。」安九霄神色平淡，朝著二人走來。
林燁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就落到了眼前的這座山上。
其實這座山並不高，上山的山門已經被封死了，山門左右兩側符文密布，中間更是亮著一道道暗藍色的封印陣法。
從山道往上看去，便可看見山道已經破損，似乎是為了不讓人通行故意破壞的。
而山上散發出一股陰沉壓抑的氣息，一道道黑氣沖天而起，半座山亦是陷入了黑霧的包裹之中，讓然看不到山中究竟有什麼。
正如戰雲所說，山上的天地靈氣已經消耗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暗的氣息，但卻不是鬼氣。
之前林燁察覺到的那股妖氣也只是隱隱約約夾雜在其中，並不明顯。
他看不懂，在心中暗自對珞珈發問：「珞珈前輩，您能察覺到這是什麼嗎？」
珞珈早就清醒，也在借著林燁的目光觀察著眼前這座已經徹底枯竭的山：「這種氣息……仿佛是從這座山內部傳來的，就連老夫也看不透徹它是什麼。不過我有預感，這股氣息的出現，似乎和這座山靈氣枯竭有關。而且在山裡，似乎孕育著什麼東西。你再往裡走走。」
珞珈都這麼說了，林燁也沒有猶豫，抬腿便要進去。
見狀，安九霄趕緊攔住了他：「林兄，這座山上傳來的氣息不太尋常，恐怕有危險啊。」
可戰雲卻直接跟上了林燁的身影：「有危險，就說明有好東西。」
林燁也拍了拍安九霄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
他一說完，安九霄愣了愣，就連戰雲的腳步也是一頓，嘴角抽了抽。
在場三個人，明明林燁的修為是「最低的」，可偏偏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叫二人無言以對。
不僅僅是無言以對，甚至……還有一股該死的安全感，正如在五官山之上一樣。
兩個人都在心裡異口同聲地罵道：該死的天才！
見他不說話，林燁以為他還在猶豫宗門之間的規矩，於是微微一笑：「來都來了，不上去看看多可惜。」
說完，他也不再勸，直接和戰雲走上前去。
山道門口的陣法對於他們二人來說都不算什麼，但戰雲並沒有立刻出手：「若是直接打破陣法的話，恐怕動靜不小，到時候可能會吸引不忘宗的人來查看。林兄稍等，待我想想破解之法。」
原本林燁也同意他所說，直接破陣倒是不難，但是陣法若是被強行打破，恐怕不忘宗的人也馬上就到齊了。
可這時珞珈卻開口道：「小子，你走到陣法前，抬起手來。」
林燁愣了愣，卻是即刻領會到了珞珈的意思，聽從他的話，走到山門陣法之前，抬起了右手。
戰雲還以為他要強行破陣，連忙阻止道：「你這是做……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林燁的手心冒出了一團紅光，下一刻，山門前的陣法便閃爍了一下，隨後默默地消失了。
林燁回過頭來，淡定地朝著二人一點頭：「可以走了。」
戰雲和安九霄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都在心裡再度罵道：老天不公！
三個人一起進入山門，安九霄嘴上雖然猶豫良多，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很快就跟了上來。
破損的山道並不能阻止三人入內，而且他們的步伐很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半山腰。
因為靈氣耗盡，整座山上都沒有草木，只剩下一堆枯枝爛葉。
泥土已經乾涸，和枯死的落葉融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越往山林深處走，那種壓抑的氣息便越發濃厚，黑霧濃稠，竟然好像粘稠的液體一般，隨著呼吸附著在三人的胸腔之內，十分難受。
好在三人的修為都不低，以仙力護體，還不至於因為這黑霧呼吸困難。
但若是普通人進來，只怕還在山下就會被黑霧纏身呼吸衰竭。
不過這黑霧似乎並非人為布下後用來阻擋普通人誤入的，畢竟山道門口的那些陣法就足夠將普通人攔下了。
看來，這黑霧應該是山上自己產生的。
「珞珈前輩，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走？」
這座山戰雲也未曾上來過，四處荒蕪，黑霧繚繞，就連林燁也什麼都察覺不到哪股妖氣的來源。唯有珞珈這樣的修為，才能大範圍的感應妖氣的來源。
「黑霧之中的妖氣並非浮於表面，我認為在外能感受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想要知道怎麼回事，看來得進入山體之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