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林燁仍舊在和風正揚對峙,準確地說,是在和包裹著風正揚的強大力量對峙。
可是這么半天了,他仍舊對風正揚束手無策。
他能夠感覺到,「蠶蛹」之內,風正揚的力量越來越強大,那股神秘的力量逐漸占據了風正揚的身體。
「糟了。」
就在這時,原本包裹在風正揚周圍的符文突然消失,而風正揚本人也漸漸抬起頭來,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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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睜眼的一剎那,林燁感覺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下意識地閃身到了百米之外。因為他能夠察覺到,風正揚身上的氣息完全變了,他仿佛已經是另一個人了一般,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力量變得極其危險!
可是風正揚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目光落定在了林燁的身上。
古老而又邪惡的聲音傳來,讓林燁的耳膜仿佛都在震動:「就是你,在阻止他麼?」
儘管只是開口講話,可是那道聲音之中卻帶著十分強大的力量,頗具震懾力。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就讓林燁產生了一種跪地膜拜的感覺,並且難以自持。
好在他手裡握著通天劍,以劍氣護身,再加上身後的血骨保護,沒有讓他直接從半空之中墜落。
他盯著「風正揚」,艱難地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
「風正揚」看著林燁,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感情。深灰色的瞳孔,裡面仿佛沉澱著來自千年前的歷史塵埃,只和他對視一眼,便覺得胸悶氣短,身體裡的血氣忍不住地翻滾。而這,還是祂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只是藉助風正揚的身體所展現出來的力量。
「汝聞吾名?」祂開口,聲音威嚴而古老,和山洞之中的那道古老的意志有異曲同工的地方。
不過不同的是,山洞裡那道聲音還算和善,而面前的「風正揚」,語氣里都是冰冷和高傲。
「憑汝等的身份,本不該知曉吾名,不過,吾既然是為此身體的主人召喚而來,自然應當替他分憂。汝今日將亡,吾也不介意告知汝吾之名諱。」古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每說出一個字,都能夠感覺到空氣在微微震動:「吾乃——桀蒼。」
桀蒼?
林燁過目不忘,記憶力絕佳。
可是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未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敢問閣下,可是來自遠古?」林燁皺著眉頭,周身汗毛豎起,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他總覺得只要稍微鬆懈一下,明年的今日,便真有可能成為他的祭日。儘管能夠感覺到,桀蒼的力量似乎還不完全,可是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叫人一刻也不敢挪開眼睛。
「遠古?」桀蒼的目光突然看向遠方,似乎是在回憶,又好像是在感慨:「是啊,吾所誕生的那個時代,在爾等看來確實已經是遠古了。不過,這不重要。如今吾已然獲得了新生,重塑身軀。日後,有的是時日多看看這萬千年後的世界究竟是何種模樣……」
果然,山洞之中那古老的意志並沒有欺騙林燁。
眼前的這位桀蒼,來自萬千年前,創世之時。
也就是說,祂和山洞中人一樣,都是鰲族人!
並非什麼後裔,祂本身,就是鰲族人!
「閣下在萬千年後仍舊能夠醒來,想必對從前的事情應該記憶不多了。不知道閣下可還記得,在不羨山中,還有一名閣下的同族?」林燁努力壓制著桀蒼的力量對他的鎮壓,強行保持神智清明和其對話。
他是好戰之人,可是眼前的桀蒼卻讓他覺得,若是能不打起來的話,最好還是別打了。
「不羨山?」桀蒼的頭微微偏了偏,隨後抬眸朝著引仙城後的不羨山看去,隨後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沒想到,他的氣息竟然還在。差點忘了,當初他是和吾一同在此處自封的。」
桀蒼冷冷一笑,灰色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縷光芒,隨後便掛上了嘲諷之意:「珞珈,沒想到你居然也甦醒了。不過可惜啊,汝終究還是慢了吾一步。如今吾已然重塑身軀,也尋找到了追隨之人,看來爾已經來不及阻止吾了。」
珞珈,應該便是那山洞中人的姓名了。
「吾已經看過了,這千萬年後的世界,實在是過於無趣。吾等創造出來的神界,竟然也是一群貪婪之輩。一群無恥之徒,不知滿足,竟然妄圖搶奪吾等的創世之力,實在是過於可笑。看來,吾也是時候讓他們明白,誰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了!」
桀蒼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時間身上的力量和氣場變得有些狂躁。
林燁見狀,急忙上前阻攔:「前輩,今日之前,珞珈前輩曾經告訴過在下,有關鰲族人的歷史。只是晚輩不明白,前輩既然已經選擇了殉身,為何又會突然甦醒呢?」
桀蒼眼皮微抬,掃了一眼面前的林燁:「念你已經是將死之人,吾告訴你也無妨。吾之所以會甦醒,乃是因為如今的神族不知滿足,貪婪成性。他們明明已經繼承了吾等留下了的力量,卻還不知滿足地想要獵取吾等族人的創神之力,這才將吾驚醒。」
桀蒼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呈現出了嘲諷的意味:「不過可惜,他們忘記了,他們的存在,皆是因為吾等,想要獲取吾等的力量,何其困難?」
「正好,吾沉睡了千萬年的歲月,如今也倦了。看到這世界竟然被這樣一群鼠輩掌握,實在是可惜了。倒不如讓吾重塑身軀,再度君臨天下,重掌這世界的法度也不錯。」
林燁聞言,算是聽明白了桀蒼的意思:他想要重塑身軀,不僅僅是因為想復活而已。他還想要打亂這世界現有的法度,重新洗牌!
如果真的讓他這麼做了,到那時必定會引來天下大亂。神界崩塌,魔界混沌,一場新的神戰將再度打響。
到那時,整個空間和宇宙甚至都會發生混亂,屆時,人族又該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