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六哥這老涉筆去大相國寺淨化色心？
神宗皇帝的這個決定讓趙穆的內心慌得一批。
回想起那一夜在大相國寺門前烤肉鋪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六哥與那些好色的光頭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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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面的僧人……不會都這樣吧？
也許這個叫做永信的高僧真的是一心向佛也不一定，畢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僧人。
我相信有正兒八經修煉佛法的大師存在。
「六哥，我會來看你的！」看到六皇子落魄的神情，也起了惻隱之心。「忍幾天就出來了！」
「那……地方……」六皇子雙手顫抖，眼裡面是絕望。「去不得啊！」
如果當真是一片淨土，六哥可怕要被逼瘋。
但是，當真混亂不堪的話，那會是一幅怎樣的畫面？
比天上人間還要恐怖，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啊！
還好，這件事情與我無關！
「穆兒。」神宗皇帝的目光落在趙穆身上。「身為狀元，你和他們一起去。」
「啊！」
皇帝老爹又不按照套路出牌了！
「這些士子們色心太重，還是你比較穩重。」
「朕就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了，為我大宋的才子們做一個榜樣！」
士子們聽到趙穆也要去，本來毫無生氣的眼神立刻閃爍出光芒。
冉精力與朱敦儒對視一眼，居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爹爹，莊夫子給兒臣安排的學習繁重……」
他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
「兒臣一心想讀聖賢書啊！」
「去大相國寺就不能讀書了？」神宗皇帝板著臉。「順便學習一下佛經嘛，吃吃素養養性子也對你有好處。」
六皇子弓著身子，悄悄看著趙穆。
生無可戀的模樣也蕩然無存，反而舔了舔嘴唇很期待。
媽的，事已至此。
我就好好給你們這些老涉筆淨化心靈！
「你們這幅模樣就不要在街上走動了，安排馬車現在就送他們去！」
羽林軍近衛圍了過來，將士子們直接帶出來瓊林苑。
「媳婦兒！」
趙穆這一回看著狄書嵐是真的傷心流淚，一想到即將要被禁慾想死的心都有了。
虛度光陰浪費生命啊！
老師，弟子愧對你啊！
「老九，你怎麼不說話啊？」六皇子與趙穆同坐一輛馬車。「還好你也來了，不然我要無聊死！」
這一回輪到趙穆面如死灰，車廂的搖晃讓他有種要嘔吐的感覺。
「六哥，你上次說大相國寺的主持……不是個好東西？」
「對！」六皇子撥開車窗的幕簾悄悄望了一下外面。「這傢伙吃喝嫖賭樣樣搞！」
「你怎麼知道的？」
「害！」六皇子得意揚揚地一笑，兩道鞭痕滲出了鮮血。「我青樓里的小娘子告訴我的。」
「還有，從京城的富商香客那裡也都早有所聞。」
「這些話就傳不到爹爹的耳朵里？」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六皇子雙眼一翻。「我又不能去問爹爹！」
趙穆默默點頭，畢竟那一夜所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
那個光頭現在已經變成了太監，不能再危害人間了。
馬車停止了晃動，六皇子撩開車窗。「到了。」
車隊從側門進入大相國寺，遠處可以望見大雄寶殿的屋頂。
香火的青色煙霧濃厚，老遠就傳來檀香的味道。
趙穆回頭一看，一幫臉色帶著鞭痕的男子雙眼直勾勾看著自己。
我超！
有點恐怖啊！
盯著我作甚？
「施主，貧僧戒律堂首座釋信！」一個冰冷的聲音吸引了趙穆，只見一個枯瘦的老僧人雙手合十面無表情站在自己面前。
戒律堂……
剛來就要給我上點強度嗎？
「嘿嘿，大師。」趙穆作為帶頭大哥，首先要做出表態。「我們來此齋戒幾日而已……」
「施主，大相國寺乃佛門聖地，戒律嚴明！」
釋信不苟言笑，雙眼直視前方當趙穆不存在。
「你們既然來此受戒，便要先學習寺中的規矩！」
這個老和尚不好對付啊！
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
他的身邊站著一排年輕僧侶，手持木棍肌肉強健。
「請隨貧僧到戒律堂來！」不等趙穆回話，釋信轉身便走。
「他不知道我們是皇子？」趙穆在六皇子耳邊低聲問道：「這麼囂張？」
「爹爹信佛也信道，對著這些禿驢也要禮讓三分！」六皇子狠狠地鄙視了一眼釋信的背影。「給他們慣壞了！」
趙穆記得宋史說，神宗皇帝興修了很多寺廟和道觀。
對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投入了很大的熱情。
也難怪，在這個時代很多事情只能祈求上天。
皇帝也大多有煉丹延年益壽的習慣，甚至對長生不老之術一直念念不忘。
進入戒律堂，果然有一種肅殺的氣氛。
雖然木材與香火的味道很重，卻讓趙穆感到有一絲血腥氣。
正門是背陽的位置，兩邊擺著燭台散發著幽暗的光線。
「寺中不可食葷腥、不可誹謗佛法......」
趙穆最厭煩這種一本正經的場合，思緒立刻飛了出來進行觀察和思考。
這個釋信怎麼瘦得跟竹竿似的，是不是有厭食症？
這些就是武僧嗎？
確實有點像練武之人。
「不可有思淫慾。」
這句話趙穆聽進去了，淫慾二字讓他的耳朵可以自動專注。
思不思淫慾你怎麼知道？
呼呼呼……
有些士子也聽得犯了困，突然想起了打鼾的聲音。
釋信突然停止了說話，只有鼾聲在戒律堂中迴蕩。
「一龍。」釋信淡淡說道：「讓這位施主醒一醒！」
「是！」
一個滿身肌肉的僧人對著那名打瞌睡的士子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隨即舉起木棍，對準他的後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如同炸雷。
「啊！」士子被一棍子打翻在地，雙腿亂蹬面容扭曲。
「施主，這裡可是戒律堂！」
釋信依舊面無表情，眼神始終是處於一種漂浮狀態。
「可不能像在寺外一樣隨心所欲！」
啪！
名叫一龍的武僧又是一棍子打下去，這一下打在屁股上。「哎喲！」
「打個瞌睡至於這樣打他嗎？」
身邊的人趕緊撲在他上身。
「無視戒律堂，應擊九丈！」
「打！」
「停手！」趙穆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