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一條鞭子,荊棘一樣的鞭子,就這麼落在了孫季言的身上,就算是他也不由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
這鞭子有個名頭,叫做「鐵石哭」。
意思就是說,被這個東西打中了,就算是鐵塊和石頭也會流淚。就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有多厲害了。
從被偷襲,不明不白送到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開始。孫季言就在忍受著這種東西的折磨。
除了鞭子,他還受到了烙鐵和大棍的親切招待,總而言之,現在的他還能活著,全然都是因為對方不想要他的命。
「你倒是說啊!」
一名帶著官帽的武官,惡狠狠的湊上前來,用粗鹽狠狠揉搓在孫季言的傷口上,潔白的粗鹽,一下變成的血紅。
「你要麼殺了我!要麼告訴我你是誰!」
孫季言真是鐵打的漢子,即便如此,他還是咬著牙,惡狠狠地沖對方叫囂,他的腦子裡只有兩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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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自己挺過這些折磨,早晚有一天親手報仇。
要麼就是激怒對方殺死自己,他不是沒想過自殺,但嘴卻被人家用鐵棍勒住,就算是咬碎他的鋼牙,也絕對觸碰不到舌頭。
「你還真是厲害啊。」
武官冷冷地笑了,「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硬骨頭,不過也對,能跟著趙飛揚的,要是軟蛋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再給他清醒一下!」
武官說著,讓開身形,就有人拿起一塊烙鐵上前,從他的大腿外側狠戳。
「啊!」
瞬間,皮肉焦煳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是那麼的令人作嘔。
終於,孫季言暈倒了。
武官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沒有再讓人動手,因為他現在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萬一要真是把他給打死了,自己可沒法向上面交代。
「為什麼停了?」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人從一處暗門中走來,正是之前和皇帝見面的孫彬!
「參見大人!」
一見是他,武官趕緊迎上前去,「卑職,參見大人!」
「免了吧。」
孫彬擺擺手。似乎很不耐煩,他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孫季言,眉頭緊皺,「怎麼,他到現在為止還是不肯招供?」
「是,這個混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竟然連一個字都不肯說!」武官似乎很氣憤。
孫彬眉宇緊皺,略做沉思後。他沖身旁一個隨從嘀咕了幾句,那人趕忙跑出去,片刻之後手裡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返回。
「大人,您要的東西小的拿來了。」
「好。」
孫彬敲著那還帶有血痕的鐵傢伙,點了點頭,「去,你去弄一碗元氣湯來給他灌下去,之後再把這個東西戴在他的頭上。」
「哦?」
武官瞧見那個東西也是愣了一下,不過趕忙就派人去準備什么元氣湯,自己則冒著膽子,沖孫彬問道:「大人,這個莫非就是您打造出來的閻王栓嗎?」
孫彬點點頭,眼中帶著殘忍與驕傲。
武官見了,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所謂「閻王栓」,是孫彬設計製造的一種刑具,這個東西戴在凡人的頭上,上面有卡,分別扣在下巴、上顎、顴骨、眉角等地,之後在後面有一個機關。
只要把機關打開,上述位置就會同時被擠壓,力道之大可以將骨頭壓碎,但這些地方的傷勢卻不至於要人性命。
除此之外,在這套東西上,還有兩個虎牙一樣的卡口,這就是栓的由來。
配合這套東西,有一個滿是尖刺的鎖槓,一旦要是犯人不肯招供,那麼就要把這個東西扣在虎牙上。
之後再利用機關,就可以直接把這東西旋轉著刺入犯人大腦,但受刑人仍然不會死亡。
這才是這東西的可怕之處,取名也是講閻王要你三更死,無法留人到五更的意思。
一旦用上這個刑具,犯人輕則終身傷殘,嚴重一點就會徹底變成個傻子。
而且在刑具作用下還會五官扭曲,成為不人不鬼的模樣。
自這件東西誕生到今天,栽在這上面的人不計其數,其中不乏一些江洋大盜,有的還是個地方軍隊中赫赫有名的武官。
總之,這是一件在圈子內盛名無量綱的可怕刑具。
一碗元氣湯灌下,孫季言再次甦醒,而且他覺得自己體力恢復了不少,雖然心裡很意外,但這無疑增加了他的信心。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快點!」
雪妖領了羅通命令後,就趕忙來到碰頭地點,之後帶著人直接出發!
路程上她沒有一點點的耽誤,因為她知道,這是耽誤不得的。
孫季言很重要嗎?
不見得,但是他的生死好壞,關係到的是自己主公的顏面,而且也有可能因為他的關係,而使主公陷入特別危險、尷尬的局面,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再快點!」
雪妖帶著人手,閃電一般穿行在山林中,因為自己之前無意間知道的那個秘密之所,就在這裡。
終於。一陣狂奔之後,她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距離皇都不是很遠的一處深山當中,空無一人,甚至連動物都沒有的大山!
「啊!」
才一靠近山內,雪妖等人就聽到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頓時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冰霜,因為他們知道,這聲音的主人,一定是孫季言。
「幸好,我們來的不晚!」
平靜下情緒後,雪妖對手下人道:「聽這個聲音,他還沒有死,而且對方也不打算殺死他,咱們現在馬上過去,記住按照計劃行事,不管遇到什麼人,凡是阻攔的……皆殺!」
「諾!」
一聲令下,雪妖當即化作一道白光,衝著那悽慘叫聲的源頭衝去。
「你他麼的!」
最終,在這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孫季言還是品嘗到了閻王栓的厲害,雖然這才只是一個開始,但是那種劇烈的痛苦,卻要比之前任何一項刑法都要激烈、明顯得多。
我還能挺過去嗎?
捫心自問,這一次孫季言也沒了答案,而此時就看孫彬冷笑著走上去,陰森森地打量著他。
「你何必如此?咱們兩個都是孫姓,五百年前一家人……我不想這麼對你,這都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