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意思,趙飛揚就已經心知肚明,只不過沒辦法打斷而已。«-(¯`v´¯)-« 6➈丂𝕙Ǘ乂.ςⓄⓜ »-(¯`v´¯)-»
誰讓他是皇帝呢?
深吸口氣,趙飛揚微微點頭,「一凡兄的意思。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土地收回來?」
「不不不。」
趙一凡趕忙否認,「我可沒有那個意思,再說了,土地這個東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就算是占據也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我的意思,是想從他們手裡收一些租子。」說到這裡時,趙一凡臉上不由露出異樣的微笑,「兄長,其實你知道的,朕並沒有那個意思難為他們,實在是這些傢伙有點不要臉了。」
話說完,趙一凡就回手從後面的博古架上,掛下一個檀木盒子給他,「這裡面是皇都復近被官員們占據的土地列表,兄長你是還沒看過,相信你要看過後肯定會和朕一個心思!」
其實趙飛揚老早就知道,雖然不確定是是否比他知道的更早,但肯定要詳細得多。
這個問題,對於趙飛揚來說。也一直都是個悶在心裡的大麻煩,因為這些人做的的確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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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陳志安當權時,就曾治理過一批,但因為他當時的主要目的是剷除異己,所以人沒少殺,可是效果卻不好。
這一次,看來皇帝是要舊事重提了。
趙飛揚微微點頭,打開盒子看了看,就放到一旁,「一凡兄,你打算找他們收租,要收多少?」
「連本帶利吧。」
趙一凡頓了頓,語氣還挺惋惜,「這些土地每年可以產生多少利益,我都不去計較了,每畝每年,二十八兩銀子,以二十年為計算,二十年以前的不要了,但是最近二十年中的,要按照年頭計算。」
還好。
聽完他的說法,趙飛揚鬆了口氣,畢竟這還比較合理,而且從現在的局勢看,這任務肯定是要落到自己身上。
推脫吧,推不得,可要真是他提出什麼過分要求,自己雖然不怕得罪人,可也不願意得罪人。
之前那麼多次和陳家鬧得不可開交,想一想還不都是皇帝的意思?萬一他就是想借著這一次機會。消磨自己的人緣,你不是也得干挺著?
幸好現在的結果。尚且可以接受。
「我看可以,每年二十八兩銀子,二十年,挺公道。」
「兄長這麼說就太好了。」趙一凡似乎喜出望外,「我還以為兄長不會贊成,現在可好了!」
「是啊……」
趙一凡點了點頭,可是不再往下起話茬,這讓趙飛揚有點意外,但沒有多問,大概幾十個呼吸的停頓,趙一凡又開口了。
「這其實也是一件大事,就是不知道朝廷裡面誰比較合適……我看不如就是盧天明吧!」
順天府尹!
趙飛揚眉宇微動,這個結果讓他很意外,「一凡兄,你是想讓盧天明來做這件事?」
「他是順天府尹,管著皇都內外,最合適不過。」
「可是他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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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多慮了,我都說了,他是順天府尹,正好管這塊,至於權力嗎……還不都是朝廷授予的?」
趙一凡說著,直接扯出聖旨來,當著他的面寫下對盧天明的任命,並且在上面表明了,關於官員占有土地收稅事的全部權力,交給他一個人負責。
「兄長你看,這樣一來。事情不就好辦得多了嗎?」
趙一凡淡笑著,把聖旨放到一旁,「這個等一下我就讓李公公親自去辦,兄長也就可以放心了。」
「不過……我還是有那麼一點子擔心。」說到這裡。趙一凡嘆了口氣,「畢竟盧天明雖然得到聖旨,他這個人我也信得過。不過他卻沒有兄長的威嚴,只怕是到時候還會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一凡兄的意思。讓我出面挑個頭?」
趙飛揚笑了,撥弄著茶杯的蓋子,「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手中沒有土地啊。」
「不。」
趙一凡搖搖頭,嘴角勾出一抹狡黠,「我當然不是這意思,莫說兄長沒有土地,便是有那也應該,你是王爺,自然和一般的大臣不一樣。」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希望到時候兄長可以幫著他從那些官員中選出幾個來,直接格殺,震懾一下那些人就是。」
「這不太好吧……」
趙飛揚聽完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權限,而且也絕對不能越級做事,不然朝廷的章程和規矩,還不是要被他們忽略掉?」
「不。」
趙一凡神色堅定地看著他,信誓旦旦,「兄長當然有這權力,因為兄長手中持有大鉞,可節制軍隊,另外還有天子劍在,王命旗牌等等。這些東西隨便哪一個都能斬殺朝臣!」
靠!
要是趙一凡不說這些話,或許趙飛揚還能幫他一把,可是這些話一出口。趙飛揚就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給他當槍用。
皇帝話說的漂亮。可那個意思卻很明白,顯然在告訴自己,擁有的權限已經超越了大臣的限度。
你這是在警告我?
眉宇微微一皺,趙飛揚淡然而笑:「一凡兄,這些東西我是不會輕用的,因為無論如何都不能隨意誅殺朝臣,這是大忌,我知道。」
「兄長誤會了!」
聞言,趙一凡趕忙搖頭,向他解釋,「兄長莫不是以為我在說什麼怪話?絕沒有那意思,我只是想說,兄長既有權,就不要留手,不用別人怎麼知道兄長威嚴?」
趙一凡又拿出一份聖旨來,不過這一次卻是他提前寫好的,「不瞞兄長,在選定這件事需要的人員前,我就做好了打算,不管到時候到底是誰來負責,兄長都要監管督導,只有這樣,我才放心,所以屆時兄長殺人,那也是奉旨辦差!」
你夠狠!
這幾句話說的趙飛揚心中亂顫,要不是自己控制得好,只怕眼睛裡的凶光都要收斂不住。
皇帝陛下,我的好兄弟,你倒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要提醒我自己身份,臣權君授,你這綿里藏針的話,說給別人或許他還要感恩戴德。
可是你用在我趙飛揚的身上,就太讓人傷心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真不該如此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