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激盪的情緒，趙飛揚問道：「陛下，聽您的意思，是希望進攻匈奴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 ６➈ＳᕼＵⓍ.Ｃό𝓂 🎃💞」
趙一凡說著，方才的肅然忽地一下變成漠然，更多了幾絲愁煩，「朕心裡當然是這麼想的，可是朝廷的財政、軍事情況是否能夠維持，都是一個未知數，朕心裡沒有數，這才將各位請過來。」
「大家就是要商討一下，得出一個結論。」
趙一凡話音剛落，一旁的程正允立即發聲，「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哦？」
第一句就聽到反對意見，這讓趙一凡非常不高興，皺著眉頭緊緊地看著他，「程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正如您所說的那樣，軍事上，臣知道得不多，但是國家財政方面，絕對不行！」
「我國財政不是有了很大改觀嗎？」
趙一凡淡淡地看著他，「隨著兄長這邊之前提出的一些政策，朕不是也都讓他們實踐了嗎，財政改觀得很好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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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得沒錯。的確如此，但是……」
說到這，程正允頓了一下，之後從懷裡掏出一份簡牘由李公公遞送上去，「陛下這是臣整理的財政報告，您看一下，朝廷財政的提升都是近不到一年的時間，這點子功夫國庫的積存，肯定不足以維持一場規模浩大又持久的戰鬥。」
我去！
果然朝廷里的大臣一個都不能小覷！
趙飛揚心中驚嘆無比，方才蘇定方的信口而言就夠叫人驚訝的，這回又是程正允的這般舉動。
顯然，他是提前就做好準備的，這份簡牘一定是他提前做好，帶進皇宮的。
這些老人家，不但能夠洞悉皇帝的心思，還能輕而易舉地做出對應，看來我要學的還很多！
趙一凡翻看著簡牘，眼神變得莫名起來，「程愛卿，朕看這上面所寫的，應該足夠支用一年之久，難道這還不夠？」
「陛下，不夠！」
程正允說得言之鑿鑿，「首先，這一場戰鬥會持續多久不得而知，再就是一年時間的支用……至少要保證這一年內，國內不能出現任何天災，這都是未知數，必須要早作打算。」
「程愛卿的意思，就是反對這件事嘍？」趙一凡的眼神非常不善。
可是程正允這一次，表現得卻異常堅決！
「是！」
「好。」
趙一凡深吸口氣，明顯非常不滿，之後又將目光投向了蘇定方，「上將軍意下如何？」
「臣以為，或許可以一戰！」
「可以？！」
聞言，趙一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上將軍說說，您的理由是什麼。」皇帝的語氣都變了。
蘇定方忙道：「其實臣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匈奴人這一次是從極北進犯，那是一塊死地，他們雖然是無後方作戰的模式，但這種模式也註定了他們難以抵抗嚴寒！」
「上將軍是說，可以利用天氣的寒冷作戰？」趙一凡很期待。
蘇定方也沒有讓他失望，給出了令人高興的肯定回答，「沒錯，臣以為這就是最大的勝算所在。」
「好。」
這下，趙一凡滿意了，點了點頭，心情愉悅了不少，不過他的目光也隨之轉移到趙飛揚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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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程正允一文一武，代表著大梁官員的兩個極端，既然雙方都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那麼接下來自然是要由趙飛揚來做選擇。
趙一凡心裡想得很清楚，無論他選擇哪一個，那就是最後抉擇。
趙飛揚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身兼重任，所以早就在兩位表達自己一見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朝廷有能力和匈奴一戰！
恩師程正允說得不錯，朝廷財政上的確存在巨大問題，但這個問題可以解決。
如果朝廷從現在開始用兵計算，籌備集結，到最後大軍開拔進入極北，至少需要五個月的時間。
五個月之後就到了第二年夏季，進駐極北之後，大軍還需要進行分配、部署，這又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時間也會推延到八月末，九月初左右。
這個時候因為秋收將即，再堅持一個月，新一年的賦稅就能徵收完畢，自然又可以支持極北戰局。
而且在這其中，還會有一些餘存，已備應對各種無法預測的天災。
只是這麼做，大軍統帥，最高指揮者要承擔更為沉重的責任，並且對於整個戰局的掌控也要更加精準。
應變能力、特殊情況下的操縱，都必須是極強的才行。
因為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前線軍隊財政不濟，從而橫生枝節。
只是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這一次的確是對抗匈奴的好機會！如蘇定方說得一樣，理由就是匈奴選擇的進攻點，是極北冰原！
猶豫了好一會，趙飛揚又仔細地考慮了幾遍後，沖皇帝點頭，「陛下，臣以為可以一戰。」
「兄長以為可以一戰？」
趙一凡徹底興奮了。
「沒錯。」
給出了確切的回答，趙飛揚把自己心內所想講了一遍，之後又向程正允致歉：「老師，我並不是不支持您的想法，只是有一點，如果真的能夠趁機戰勝匈奴，那麼對於我大梁來說，的確是值得一試的。」
「飛揚你說的，老夫都懂。」
程正允正色地看著他，神態上沒有一點點變化，「對於大梁的軍事情況老夫不如你清楚，你既然這麼說，可是有信心保證我大梁必勝？」
「必勝不敢說，但絕不會失敗。」
趙飛揚說著，也變得凜然起來，眉宇之中閃爍著一抹異樣的神采，輕輕撓著鼻翼，「因為極北冰原更加靠近我大梁國土，我們現在是進可攻，退可守，如果我軍在冰原內真的不敵匈奴，也可以退守城防，只要派遣小股軍隊不停的襲擾、牽制他們，把時間拖下去，也會把他們拖垮！」
「明白了。」
程正允微微點頭不再說什麼，心中倒是對於趙飛揚又一次生出喜愛與珍視，他簡直就是老天爺賞賜給大梁的至寶。
自己不是看不清楚形式，也不是沒有能力控制財政流向，因為除了當下國庫記載的那些外，大梁還有另外一筆秘密財產沒有使用。
可是之所以自己還要跳出來反對，只有一個理由——平衡！
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情，在皇帝沒有最終決定前，絕對不能出現百官一心的情況。
因為這是臣子在朝廷中最大的忌諱，也是皇帝所不願看到的局面。
其實程正允老早就知道，如果皇帝詢問是否開戰的話，趙飛揚和蘇定方會給出怎樣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