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飛揚杯中茶空，葉聽之趕忙上前辦他斟滿，「王爺，您看這個溫度可以嗎？」
「別叫我什麼王爺，之前就對你說過的，叫公子就好。🐍😂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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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葉聽之十分堅決，「上下有別，叫您公子這不合適，因為小六才能叫您公子呢！」
小六，就是趙飛揚之前一直帶在身邊的小廝，不過後來他生了一場大病。所以就被趙飛揚安排在了家中伺候幾個女人。
「你啊。」
聽他這麼說，趙飛揚搖頭而笑，不過轉瞬間，臉色陰沉下來，端著茶杯端詳著裡面捲動的水渦，不覺冷笑，「我就知道，皇帝到底還是帝王權術當先，不過這一次他的想法，還真是讓人耳目一新。」
「是啊，誰也想不到他會弄來這麼外族人做自己的耳目。」說著話，羅通十分不地笑了，「公子。這就是我不喜歡當官的原因，皇帝對您極盡榮光，可是卻又在暗中提防著您，這算什麼？難道他自己不累嗎？」
「累！」
趙飛揚十分肯定，「但是做大臣的卻比他更累…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這些話說得不就是我這樣的權臣嗎？」
「公子已經算是權臣了？」
說到這裡，羅通語氣中突然多出幾分殺伐之氣，「古人云，鳥盡弓藏，這些可不是虛的，我也聽恩師說起過很多次！」
「是啊，鳥盡弓藏……所以也就有了擁兵自重、養寇自重的說法，這都是被逼無奈啊……」
趙飛揚說著，飲了口茶，「但這就是常態，無法改變，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適應。」
「公子您啊……」
羅通剩下的話再沒說出來，趙飛揚更不言語，兩個人端著茶杯凝了一會，讓葉聽之擺上一副棋盤，開始對弈起來。
數日之後。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破了皇都的寧靜，皇帝冬狩在即，就等著滿天飛雪之時，然而雪沒等來，等來的卻是一場比雪更加寒冷的冰雨。
站在皇極殿前。
趙一凡藏身在門房檐下，探出一隻手去接雨水，當接觸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寒。
「嘶！」
趙一凡趕忙把手縮了回來，李公公趕忙遞上一塊手帕，「陛下。您快擦乾了，可別讓這冷氣鑽進去，到時候身體就該不好了。」
「不會的。」
趙一凡搖搖頭，搓了搓手，眉宇當中帶著一絲煩愁，「這都什麼月份了，老天竟然還在下雨，朕得冬狩，看來是行不成了。」
「陛下，不會的，往年時期也會有這情況。陛下您不要放在心上，保不齊這場大雨之後，就是天降瑞雪。」
李公公說得寬心話，無奈皇帝卻不愛聽，「算了吧，李公公你又不是司天監的，怎麼可能看轉天象呢？」
「得了，司天監那群傢伙也是靠不住的，走，咱們去見國師！」
太極丹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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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趙一凡專門為玉殛子修建的宮殿，用來給他居住、煉丹修行的，並且還在皇家園林中，專門開闢出來兩座山給他作為道場。
到了太極丹宮，趙一凡沒有貿然進入，更沒有叫那些下人們打擾，而是讓李公公親自出馬。
李公公捧著拂塵，悄然進入宮中，循著無極道來到玉殛子平日打坐的地方，站在門外，恭恭敬敬地問：「國師，您現在方便嗎？」
「哦？是李公公嗎？」
門內，傳來玉殛子的聲音，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對內宮太監們以上下尊卑稱呼。對於群臣，他更是要接受朝賀，儼然一副仙人模樣。
「正是。」
對於他的傲然，所有人也都是有所微詞，卻又不敢多說什麼，畢竟皇帝都把他當做是自己的老師一樣對待。
「國師，陛下來了。」
「請。」
「……」
李公公漠然一聲嘆息，片刻之後引著趙一凡進入丹房。
玉殛子此刻手攥道印，連眼皮都沒睜開，只是高深莫測的道：「陛下此次前來，是為了這漫天大雨吧？」
「沒錯。」
趙一凡非常恭敬，一直面帶微笑，「如今已經是這個月份了，縱然老天不降瑞雪，也可不該大雨傾盆不是？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道道，還請國師道破。」
玉殛子微微頷首，沉吟了一會，忽然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來，「陛下，您看錯了，這天上降下的不是大雨。」
「不是大雨？」
「沒錯。老天撒下的乃是百姓的苦淚！」
玉殛子說著忽然睜開眼，但是他那陰沉的目光，一下就讓趙一凡心中猛沉！
「陛下，朝廷又要出事了，不，應該說已經出事了！」
玉殛子悍然起身，一抖拂塵，陰沉的臉上更多了一抹煞氣，皇帝和李公公都沒想到，這位老道爺竟然還有如此兇狠的一面。
這簡直就是一尊凶神，光是站在他面前，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力，那不是上下尊卑等級壓制，而是一種面對死亡威脅的退縮。
「陛下，貧道方才參悟天機，大梁國內正有無數百姓在遭受離難，痛苦不堪，這冰雨就是他們的哭淚……陛下，好好準備接一下吧，下一場大亂又要出現了。」
說完這些話，玉殛子轉面而去，顯然不想再多說什麼，看到這一幕，趙一凡和李公公卻只能面面相視。猶豫了一會二人恭敬告辭。
退出太極丹宮，趙一凡眼中忽然不動聲色耳朵閃過一抹厲芒，「李公公你去查一查，看到是不是真如國師說的那樣。天下又出事了。」
「是。」
李公公心裡對於玉殛子的話顯然不是很相信，但卻沒有多說什麼，不過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是牽出了一個驚天巨案！
而且這個案子，也是一刻鐘前送到內閣的！
嶺西地區，有百姓越級上告，遞送三萬聯名書，狀告嶺西總督安乘風，搜刮民財、草菅人命、替換囚犯事！
李公公與內閣首輔程正允帶著文牘案捲來到了御書房中，方才向趙一凡做過稟報，就看他聽過之後不覺陰沉著臉，勃然而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