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慘

  處刑當日!

  皇都中城,處刑台前。••¤(`×[¤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威武莊嚴,蕭索肅殺中,趙飛揚等五位大員,正襟而來,每一個人臉上都凝聚著一抹說不出來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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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被升遷王爵,所以趙飛揚此刻走在頭一位,他的座位也在五人的正中間。

  落座。

  當幾位坐定後,一旁有刑部場記上前,「啟稟王爺、四位大人,這裡是今日處刑罪犯案卷文牘,經三法司、兵部、吏部、內府核銷應准,請五位審核。」

  趙飛揚微微點頭,拿起桌上的文牘掃了一眼,今天要被處刑的,是三個人,陳志安、陳淵和秦佴殷。

  他們也是所有罪犯中,被量刑最重的。

  趙飛揚注意到,自己五個人當中,只有陳志斌把文牘打開就合上了,並且雙目殷紅,攥成拳頭的兩手還在不斷顫抖著。

  唉!

  作孽啊……

  「好,看過了,無錯。」

  收拾一下情緒,趙飛揚沖場記點頭,「時辰已到,可以帶犯人登台了。」

  「諾。」

  場記趕忙就去安排,沒一會就看被用鉤刀穿了琵琶骨的陳志安三人,身披重刑的被人推搡著走上刑場。

  三個人都是一樣,臉色慘白,而且當他們看到趙飛揚和陳志斌時,全部都變得激動起來。從嗓子裡擠出嗚嗚啊啊的聲音,但就是說不了話。

  顯然在登場之前,他們就被提前處理過了。

  歷來刑場上都是這麼個規矩,為了防止受刑人臨場喊冤,所以會提前做一些處置,讓他們發不出聲。

  有的是被割了舌頭,有的則是被餵了啞藥,反正是讓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跪下!」

  三個人登台之後,就被劊子手兇狠地踹倒在地,三人當中頂數陳淵身子弱,一下沒扛住竟直接爬在了地上,鉤刀撞在地面上,他眼睛頓時就快瞪出血來。

  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自作孽,不可活……

  趙飛揚此刻只能用這種話安慰自己,因為對於他來說縱然陳淵等人該死,可也不該使使用如此殘酷手段,有什麼是用一條命都無法彌補的?

  就算是沒有,可是人除了一條命最為寶貴之外,那還有其他常物?

  「起來!」

  陳淵摔倒,不想那劊子手非旦不能容他,反而還扯著鉤刀的鏈子直接把他拽了起來,陳淵直接翻了白眼,卻又被抽了兩個嘴巴才堪堪穩定下來。

  「時辰到了吧?」

  正在這個時候,陳志斌沙啞地開口了,他將目光投向了趙飛揚,眼神帶著祈求,爪飛揚知道,他是不忍看到自己人遭罪受折磨,雖然明知道時間還差了一點,可他還是點頭了。

  點頭,就意味著他主動將提前處刑犯人的責任承擔下來,這是不被法律允許的,但他依舊如此,這讓陳志斌對他感激非常。

  「時辰到,行刑!」

  陳志斌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將那枚主宰生死的火籤拋出,不過火籤落地,劊子手卻是一怔。

  抬頭看了看天,再瞧瞧他們五位,似乎有話要說,可是卻在趙飛揚那刀子一般的凝視下閉上了嘴。

  老老實實開始準備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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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陣喪鐘響起,陳淵躺在法台上一刀兩斷,腰斬之所以恐怖,是因為這一刀避開了身體的主要器官內臟,受刑者不會當場死亡,陳淵受刑過後,上半身還在法台上痛苦掙扎,向陳志斌的方向爬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但陳志斌卻強撐著眼睛,狠狠地盯著他,似乎是畏懼,也可能是不忍,總而言之他的身體在顫抖!

  陳大人……

  台上幾位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心中悍然,趙飛揚雖然對陳淵沒有好感,但是鳥之將死,其鳴也哀的道理他懂。

  悄悄示意羅通,就覺得自己身旁一點無形之風划過,陳淵的屍體,不動了。

  「呼!」

  陳志斌也幾乎是在此刻,悶哼了一聲,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的衣襟已經被冷汗打濕。

  秦佴殷被處車裂,也就是分屍之刑,雖有常言道五馬分屍,可實際上執行這一刑法的卻是五頭公牛。

  強壯的,沒有跳過的公牛。

  因為牛本身就有辟邪的功效,加上很多信仰當中,也把牛當作是極陽之獸,加上牛的力量本身就比馬大,所以這種刑罰,都用牛來執行。

  這一刑罰雖然痛苦,但也不至於像陳淵一樣,苟延殘喘,眨眼之間,兩人已死,到了這個時候最重要處刑的就是陳志安了。

  而且他也是所有犯人中最難處置的一個,魚鱗剮一千二百刀,一天是無法執行完畢的,這絕對是人間地獄般的折磨。

  我該怎麼辦?

  陳志斌捫心自問,他真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親弟弟幾日受刑的模樣,可天子聖旨下達,自己又是戴罪之身,為了保全家族也不得不直面慘狀。

  這不是讓自己比死還難受嗎?

  我雖未死,卻勝死亡!

  陳志斌的指甲已經嵌入肉中,因為法台上陳志安的第一刀,已經開始了。

  刀片飛薄,寒光閃閃,瞬間一片血肉飛下,可以看到陳志安臉上那扭曲表情中的瘋狂,他似乎真的沒有在意這一切。

  嗚!

  嗚嗚哇!

  低沉、沙啞的吼叫,陳志安雙眼血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全身都在顫抖,可是聽得出來他是在笑,衝著陳志斌笑!

  可怕!

  包括現場觀刑的百姓,此刻也都沉默下來,大家都瞪著眼,緊盯著法台上正在受苦的男人,竟沒有一個再敢作聲。

  淚,無聲無息地落下,陳志斌哭了。

  「蘇將軍……」程正允到底還是心軟了,他悄悄湊近蘇定方,在他耳邊道:「這有點太慘了,陛下可以解恨,但如此行為。只怕要被人看作是暴君。」

  「不要亂說。」

  蘇定方此刻目不斜視,但明顯目光渙散,有意地不去看場上慘狀,「這是聖命,你我有何辦法?總不能現在上去讓劊子手先給他心臟來上一刀吧?」

  「對啊,陳大人為何不如此?」程正允說著,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蘇定方卻嘆息起來,「不是他不肯,而是他不能!」

  這話說得一點沒錯,陳志斌不是沒有想過,而是自己真的不能那麼做,對於他而言,收買劊子手等於將陳家所剩,推向深淵。

  程正允聞言恍然,只是眼中不忍之色更濃了幾分。

  監斬台上,他們兩個說話時雖然聲音很小,可趙飛揚卻一字不差地全都聽再耳朵了,再看看陳志斌的樣子,恍然之間他做了一個非常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