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允與孫波領兵繞到官軍後方,項驍麾下的官軍盡皆潛伏於破屋瓦舍之間。✊🍟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賈允眼見著官軍未有多少防備,高舉手中的戰刀,大呼一聲:「上!」身後的士兵一個個具都掙斷束甲繩,從後方一躍而起,怪叫著沖向官軍。
官軍則大驚,不過訓練已久的戰術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梨花槍兵一起調轉槍頭,齊齊開火。
數以百計的銅丸如雨般撒向衝殺過來的叛軍,幾個反應快的,或是撲倒在地或是躲在院牆之後,而那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則立刻中彈,紛紛栽落於地。
「他們人少,一起上!」賈允從枯樹後顯出身形,他事先了解過官軍的這樣可怕武器,知道這東西雖然厲害,可是每每使用之間往往需要較長的準備,現在正是他們一鼓作氣殺到他們面前的機會。
有心算無心,官軍立時大敗,潰散而走,各種軍械丟落一地。
賈允率兵掩殺一陣,呼聞前方又響起一陣梨花槍聲,還想再追時卻被孫波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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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波道:「賈將軍,前方情況不明,恐有埋伏!」
賈允聞言略微猶豫了片刻,才點了點頭,道:「說得有理,原地休整,等待大軍!」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陳錦與陳泰山還有陳志斌壓著大隊人馬從後方趕上。賈允連忙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告了。
陳泰山聞言面露喜色,賞賜了賈允和孫波之後,親自率五六十騎乘車前往紫光門。
到了紫光門前,早有士兵撩起車架上的帷帳,此時天色有些昏暗,陳泰山眯著眼睛默不作聲的看著。
當初他還未辭官之時也曾每日與這紫光門裡穿行而過,不過那都已經是先帝時候的事情了。
「鎮國大將軍何在?」陳泰山忽然吐氣開聲,大叫一聲。
他已是耄耋老人,想以他的喊聲驚動高牆之上的人自是不可,身後五六十騎便代為傳聲,一起大喊:「鎮國大將軍何在?」
城牆上官軍一陣大亂,隨後數道火箭從上方射了下來,火箭落在地上將陳泰山一行人的身形照了出來。
高牆上旌旗翻轉,隨著一陣鐵甲碰撞聲,一個身影排眾而出立於女牆之上。此人面如白玉,眼若燦星,雖微露疲憊之色,可一行一動之間充滿了威嚴與殺氣。
「我就是趙飛揚,你是何人?」
陳泰山從馬車上站起身來,大聲道:「陳氏陳泰山是也。久聞將軍大名,如今已見真是風采奕奕,旁人不欺吾也!」
趙飛揚雙眉微蹙,偏了下頭對身旁的項驍道:「這個距離你用弓射的到嗎?」
項驍閉起一隻眼算了下距離,片刻後搖頭道:「老頭子精得很,這個距離哪怕箭射過去也到不了他面前。」
趙飛揚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復對陳泰山說道:「太國仗?若是勸降還是儘快離去吧。」
陳泰山哈哈一笑,輕撫鬍鬚神情自若的說道:「將軍且慢,您已經貴為國朝的『鎮國大將軍』,已是位極人臣,早已經是升無可升,賞無可賞了。所謂飛鳥盡良弓藏,倒不如與我們陳氏合作一把。」
「只要大將軍點一下頭,從此半個天下我們陳氏願拱手相讓。而且你我兩家也故人。」陳泰山說的真誠,臉上的模樣毫無作假之樣。
側立在陳泰山身邊侍候的陳淵聞言大驚,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麼卻冷不防被陳志斌拉了一把。
陳淵本能的看向陳志斌,卻見對方正一臉期待的看向牆頭,心裡不禁「咯噔」了一聲。
「半個天下的誘惑其是尋常人可以抵擋的……萬一趙飛揚真點頭答應了我的大仇可如何得報……」陳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昏倒在地。
可同時他又明白陳泰山為何這麼做,而陳志斌為什麼沒有反對了。
現在四扇城門緊閉,他們的十萬人馬相當於被困在皇都之中,而他們的對手則是聞名天下的「鎮國大將軍」,哪怕是以陳泰山和陳志斌的自信,在此時也不敢盲目的相信自己可以輕易戰勝趙飛揚。
所以不妨以利誘之,無論如何總之先打開城門再說別的。
而位於眾人目光焦點上的趙飛揚笑了,「太國仗這類話就不必說了,戰場之上,刀槍無眼。」
「故人之子,」陳泰山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風度翩翩的說道:「你又何必氣惱?只要你打開紫光門讓我的兵馬進去,別的事並不勞您動手,到時候拿得半個天下,豈不美哉?」
「休想。」趙飛揚的回答,乾脆又直接。
陳泰山臉色巨變,伸手一指趙飛揚「你果真不讓嗎?」
「當然。而且……先父只怕也不知道你們陳家今日所為。若知道,他必然與我一般。」
趙飛揚冷哼一聲,一揮手數十名梨花槍手一起在城上瞄準。
陳泰山的護衛卻知道梨花槍的厲害,怎麼肯讓他站在原地,趕緊將他領到後方。
一陣排槍過後,任憑陳泰山如何叫罵,趙飛揚卻始終不露身形。
陳泰山的護衛生怕情況有變,趕緊帶著陳泰山一路返回軍營。
車行至軍營門前,陳泰山忽然開口道:「做好準備了嗎?」
陳志安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點點頭道:「只要老祖宗一聲令下,陳氏兵馬必會死攻紫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