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血濺當場

  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借著月色悄悄的潛入城中,最後落向了它最熟悉的地方。★🎁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陳淵伸手讓信鴿落在手上,隨後拆下信鴿腿上的信管後扔下一把玉米,快步進了書房。

  「有消息了嗎?」見陳淵進來,陳志安忙問道。

  「是飛鴿傳書。」陳淵趕緊將信管遞了過去。陳志安接過之後快速打開,飛速的看完之後忽然大笑一聲,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笑道:「好,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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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陳淵趕緊問道。

  陳志安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幾日來因為睡不好而導致的焦黃的臉色此時也好看了幾分,他拍了拍陳淵的肩膀笑道:「陳錦的大軍已經和秦佴殷的軍隊匯合在一起了。」

  「現在他們正列陣在城外,不日就要準備攻城了,你說是不是個好事?」

  陳淵聞言臉色也是一紅,忙道:「這真是好極了,我們要不要先向皇宮發難?」

  陳志安聞言欣喜的臉色漸漸收斂,背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後說道:「不,現在動手容易讓民間說閒話。」

  「雖然我們是叛軍,但是動手之前做的有些禮貌以後傳揚我們名聲的時候也會好一點。」陳志安伸手在眉心處按了按,片刻後道:「派個人當使者去見見皇帝吧,萬一他真願意禪讓出位置來,我們便封他個閒散的王爺將他軟禁起來,之後等事情平定在出去他那是最好不過了。」

  「若是不願意也沒什麼,反正機會給過他了,至於他怎麼選就跟咱們沒關係了。反正大軍攻城,他這點兵馬怎麼會守得住?」

  陳志安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道:「安排幾個膽子大、精明些……有不怕死的人去傳話。」

  「是!」陳淵答應了一聲,為陳志安添了一杯酒後快步離開。

  ……

  皇宮,御書房。

  「啪」一名婢女失手將一盞琉璃盞打落在地,玉片摔碎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御書房內靜悄悄的,自從程正允剛才將陳錦與秦佴殷的叛軍已經攻破南壟防線兵臨城下之後趙一凡就再沒說出一句話。

  「退下吧。」趙一凡臉色有些疲憊,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

  侍女連磕數頭,這才小心的捧著碎了一地的琉璃盞離開了御書房。

  「將窗子打開給朕透透氣。」

  「陛下,現在夜裡冷。」李公公擔心趙一凡的身子,這幾日來皇帝陛下眼見著消瘦下來。

  「朕要透氣!」

  趙一凡的聲音忽然拔高,滿帶著戾氣。

  李公公目光一閃,他伴隨趙一凡多年還是頭次看見趙一凡如此神情,哪裡還敢勸說,擺了擺手幾個太監趕緊將窗戶打開了半扇。

  冬日的寒風蜂擁而入,屋內的溫度頓時冷了下來,暖爐雖然烤的火紅,可在寒風之下卻並無多少作用。

  趙一凡閉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麼,坐在秀凳上的程正允低頭看著腳尖,御書房內外除了門外羅通等人的巡邏之聲竟然再無半點生息。

  →

  忽然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太監不知何故深夜之中竟敢在御書房內奔走。

  李公公擔心他觸了陛下的霉頭,趕緊上前阻攔,壓低聲音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李總管,」那太監急匆匆道:「是紫光門那邊……」

  「紫光門那邊怎麼了?!」趙一凡的聲音響起,原本緊閉的雙目此時正直勾勾的看著這邊。

  那小太監被趙一凡的目光嚇了一跳,哆嗦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急的李公公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快說啊。」

  被李公公在背後用力的擰了一把小太監這才清醒過來,連忙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說道:「紫光門那邊來了兩個自稱是陳氏的使者,想要面見聖上。」

  「使者?」趙一凡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看來他也得到消息了,竟然這麼急匆匆的想來羞辱朕,傳令下去將那兩人剁成肉醬餵狗。」

  「是。」

  一個太監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走。可腳還沒邁過門階,便又聽到趙一凡的聲音道:「且慢。」

  趙一凡目光陰冷的看著無邊的夜色,又道:「朕改變主意了,讓他們進來見朕。」

  傳話太監於是又答應了一聲,快步向院外走去。

  趙一凡站起身來,對李公公道:「服侍朕更衣。」

  隨後兩人轉入內堂,不多時李公公又攙著趙一凡走了出來。再出來時的趙一凡在牛油巨燈的照耀之下可算得上是「金碧恢弘」。

  淡黃色的龍袍之上,純金絲線繡出龍頭熠熠生輝,仿佛隨時掙脫出龍袍的束縛衝出來一樣。一串傳了數代的玉珠掛在胸前,頭上則帶著紫金色的朝天光。白色的珠簾垂在眼前,讓人難以看清他的表情。

  程正允看了一眼卻愣住了,趙一凡平時很少這樣穿,唯有在重大的祭祀活動才穿的這麼整齊,今夜忽然收拾的如此整齊他的心思便也不難猜了。

  趙一凡坐在那裡,腰杆繃直,一股無形的威壓散射出來,壓得幾個侍女都快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一盞茶的功夫,一陣腳步聲傳來,屋中眾人都是渾身一震,知道重頭戲來了。

  一個太監引著兩個錦袍人走了進來,兩人在屋中站定後卻也不說話,一時間屋內竟形成了一片詭異的寧靜。

  「面見聖上怎麼不跪?」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一個一直側立在一邊跟個殭屍一樣的老太監此時忽然開口。

  「哼,我等乃是陳氏子弟,跪也只跪家主老爺,你是皇帝又如何?況且你這皇帝還能做多久還未可知呢?」年輕那人聲音刻薄,冷言冷語的譏諷道。

  「說得真好。」

  趙一凡的聲音響起,珠簾微微晃動,哪怕雙目隱匿在其中可陳家的那位年輕人依然能感受到此時這位一國之君正在凝視他。

  「讓他跪下!」

  老太監突然出手,伸腿在年輕人膝蓋上一踹便聽「咔擦」一聲脆響,那人雙膝無力的垂下整個人瞬間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