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多年不見……」
目光從上至下,最後落在了落款上。↤↤↤↤↤ ➅➈𝕤нux.Cό爪 ↦↦↦↦↦
龍飛鳳舞的「蘇定方」三個大字上加蓋著官印,陳沖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信的內容並不複雜,先是陳述了陳家謀反的事情,之後又說明陳家謀最終勢必要和朝廷有一場大戰,現在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時候了。
朝廷加封他為從二品衛國將軍頭銜,更許諾了無數的金銀珠寶,意思也很明確就是想將自己爭取到皇帝那一邊。
「可是這些好處自己真的能拿得到嗎?」陳沖保陷入了沉思之中。在關外不遠的地方就是陳家南地的幾萬雄兵。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陳沖保握著信封呆立在原地愣愣的出神。
周圍的人看陳沖保這副表情,一個個也閉上了嘴保持安靜。
「將軍。」不久之後又有傳令兵走了進來。他大聲稟告道:「南地總督陳廉派人過來了,說要見您……」
陳少保身體顫抖了一下,一瞬間便已經有了答案。
「不見,傳我的命令從今日起陵陽縣城進入緊急戰備狀態。」陳沖保的聲音不大,但卻擲地有聲。
得到信的各地將領們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擇,無論是堅定的站在皇室和朝廷這邊,還是選擇明哲保身的中立地位,亦或者是直接投靠陳家加入叛軍的行列,他們都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一時間原本各地很多許久未動的兵馬都動了起來,軍團或是出城布防或是在城市中布防,總之是一片肅殺之氣。
一時間國朝之人人心惶惶,很多富人直接帶著全家老小,躲到村莊之中避難去了。
……
天門坪的軍營之中。
趙飛揚正指揮著麾下兵馬緊張的操練著,喊殺聲震天響亮。
趙飛揚一身戎裝,坐在演武台前的高台上,目光掃過列陣整齊的士兵,眼中浮現出一抹欣慰之色。
「士氣可用,這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底牌。」趙飛揚想著,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畢竟對於整個朝廷來說陳家都是龐然大物,更何況是他?
想要贏得這場鬥爭的勝利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非常難。
與此相比,對於楚瓊簡直就跟伸手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了。
「大將軍,大小姐已經來到軍營,正在大堂中等您。」葉聽之從下面上來,打斷了趙飛揚的思緒。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隨著葉聽之來到大堂。大堂的一角,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女十分扎眼。
混在一片身材魁梧,頂盔帶甲的武夫中間,趙雪兒那纖細的身影,俏麗的容顏簡直像是兩個極端。
「哥。」趙雪兒也瞧見趙飛揚,清脆的叫了一聲,快步走了過來。
「哥,你現在可成大忙人了,想見你都見不到呢!」趙雪兒來到趙飛揚身邊,笑著說道。
「朝廷事務繁重,難以脫身。」趙飛揚說了一句,伸手沖一旁勾了勾手道:「這次是給你介紹個人,從今往後你的安全就由他負責了。」
說話間,一道婀娜的身影悄然而至。趙雪兒望過去只覺得心好像都漏跳了一拍。
高挑的身上覆蓋著一層輕薄的黑紗,將身體曲線的起起伏伏緊緊地勾勒出來,頭髮隨意的用木棍穿過有幾縷頭髮不聽話的散落在旁,顯出幾分慵懶之色。
皮膚不像是中原女子那般白淨,偏像那塞外女子,裸露出來的緊實的小麥色皮膚反射著溫潤的光澤,瓜子臉柳葉眉,一雙極大的眼睛中仿佛蕩漾的水花,若是看的久了稍不注意就會沁入其中無法自拔。
「好……好艷……」趙雪兒竟然一時間失了神。
趙雪兒見得美女多了,可面前這位卻偏偏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要說形容她趙雪兒只覺得唯有「妖艷」一詞能襯得上她的氣質。
「咳咳。」趙飛揚覺得有些尷尬,輕輕咳嗦了一聲,介紹道:「這是瞳媚,我的手下,現在開始,由她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從今往後你去哪,她就跟到哪,知道了嗎。」
趙雪兒乖巧的點了點頭,不敢再看瞳媚,心中暗想道:「自己身為女兒身都一時間被迷住了,大哥他……」
「另外我已經安排十幾個江湖好手,讓他們喬裝打扮充當你的門丁,在暗中保護你的安全。皇都之中已經不安全了,你自己也要小心。」趙飛揚叮囑道。
他平時多數時間都身在軍營之中,哪怕出行也是整隊的兵馬護送,過來刺殺他就跟讓刺客送死一樣。
所以家人就成了他的軟肋,尤其是趙雪兒這位在京城中頗有名氣的女富商,平時常在外面走動,自然容易成為殺手刺殺的目標。
「好,我今後一定會注意的。」趙雪兒乖巧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你從今天起開始屯糧食,有多少囤多少,儘快收集可供十萬人吃一年的糧食。」
「十萬人吃一年的糧食?」趙雪兒聞言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大哥,皇都可未必有這麼多糧草。」
「不只是皇都,只要是能收集的糧食都收集起來,然後集中秘密隱藏起來。」
趙飛揚知道可供十萬人吃一年的糧食一定是個天文數字,所以寬慰道:「至於運輸方面的問題就不用你擔心了,我已經知會了江湖上的朋友,凡是打著咱們家旗號的馬車都不會受到任何威脅。」
「好,不過這也不是一時能收集到的,哥你著急要嗎?」趙雪兒點點頭又問道。
「儘快吧。」趙飛揚轉頭透過窗戶去看外面,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下來,冬日的冷風呼嘯而過。
「太平日子沒幾天了。」趙飛揚說了一聲,隨後拍了拍趙雪兒的腦袋。「跟你瞳媚姐姐好好請教請教,怎麼能長大高個,她有經驗。」
「哥,你取笑我!」趙雪兒原本有些緊張和擔心的心情在趙飛揚打趣一樣的笑聲中消失大半,咬著牙說道:「我肯定還能再長的,對吧瞳媚姐姐?」
站在一旁看他們兩兄妹耍寶的瞳媚露出個勾人心魄的笑容,壓低聲音在趙雪兒耳邊說道:「再長可不是長在個頭上了……」說著還做了個挺胸的動作。
「啊!」趙雪兒臉漲得通紅,怪叫了一聲竟然向外跑了出去。
「你別欺負她,她很單純的。」
趙飛揚無奈的看著瞳媚,她天生媚骨,妖艷嬌嬈,還真是有些擔心她會把妹妹給帶壞。
「放心啦,只此一回。」瞳媚說著,一雙如絲媚眼在趙飛揚身上不住的打著轉。
「快跟上吧,你這招對我沒有用忘記了?!」趙飛揚撇了撇嘴,叮囑道:「我可把妹妹交給你了,出點什麼事我拿你是問。」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真無趣。」瞳媚跺了跺腳道了聲:「知道了。」就快步跟上了趙雪兒。
「備馬,咱們回趟將軍府。」趙飛揚對身邊的葉聽之說了一聲隨後也快步離開了大堂。
羅通以及十幾名江湖人士正在大將軍府內等候。
「公子,我們已經肅清了皇都之中的所有黑道勢力。」
趙飛揚點點頭,「做的不錯,你的速度比我想像的更快。」
羅通笑了,「公子那些黑道之人雖然也有不少武林高手,但一般都是入世之人,身上滿是俗氣,又豈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羅通說著,伸手指向自己背後的眾人。
趙飛揚順著看去,但見他們有男有女,亦或是美艷動人,又或者長相詭異,就像是廟裡面的神像一般。
「這些,就是你招攬的手下?」趙飛揚看了看他們,沖其淡然一笑。
羅通頷首,「沒錯公子這些人就是我招攬過來的,他們都非常可信,有一些是我之前的朋友,其他的則是通過各種關係尋找過來的幫手。」
「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一個人?
那群江湖之人當然不知道趙飛揚說的是誰,可羅通卻已經猜到是誰來了。
大將軍府,密室之內!
趙飛揚帶著他們一行人緩步進入,才走進去就聽有人說道:「主公,您回來了?」
「是啊。」
趙飛揚笑了笑,但見玉殛子正在其中品茶。
「見過真人!」羅通上前問禮。
玉殛子沖他打了個稽首,「羅將軍。」
「來,大家都坐吧。」趙飛揚徑直來到玉殛子身旁,端然落座。
等到大家坐定,趙飛揚的目光這才鄭重的將所有人都看了個清楚,這些可都是一直幫他秘密刺探情報的影子。
他們對自己事業的貢獻有多大,趙飛揚心裡最為清楚。
「諸位,咱們是第一次謀面,說真的我很高興。要不是諸位一直幫我打探消息,我就成了聾子、瞎子也不會有今天的一切了。我趙恪在此,多謝各位相助!」
「屬下不敢!」
別看這群人之前沒有和趙飛揚見過面,但羅通早就給他們定下了規矩,所以他們在趙飛揚面前自稱屬下,沒有半點不妥。
趙飛揚嘴角一勾並不多說什麼,但是對於羅通的能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他繼續說道:「感謝的話只有剛才一句,之後我也不會再說。但是我希望各位能明白我的意思。」
「主公放心,屬下等心知肚明。」
「這就好。」
趙飛揚滿意的點了點頭,正如他表現的這樣有些話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眼下皇都將出大亂,也是該讓各位幫忙的時候了,在不久的將來,皇都當中就會發生一場血戰。」
「到時候幾乎沒有人可以從中脫身,我也是一樣的,但我不在乎也不擔心,因為那是我的職責。」
「不過,除了我本人之外。我還有家人,我可以為了國家如此,但我得家人卻是大可不必如此。」
「我不希望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出現意外。」
說到這裡,趙飛揚猛然拱手,「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把家人的安全全部託付給各位,而且我相信有你們在就算是千軍萬馬也難傷害到我家人半分!」
「謝,主公信任!」
江湖人嗎,原本就是豪爽直脾氣,能夠被人認可對於他們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看著他們的反應,趙飛揚心中慰藉,但是他嘴上也沒閒著,繼續向大家介紹起來。
「在我身旁的這位。你們或許還不認識。介紹一下,玉殛子道長。」
「各位英雄,貧道有禮了。」玉殛子此刻表現的是那麼彬彬有禮,緩緩起身,沖眾人稽首。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俊美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大驚失色,滿眼質疑的盯著玉殛子不放。
「您說什麼,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血修羅,玉殛子道長?」
「正是。」
此言一出,頓時眾人譁然!血修羅的名號響徹江湖百餘年,根本就是傳說中的存在,他們這群人雖然也是絕頂高手,但是和血修羅一比根本什麼都不是。
血修羅可謂是武林人追求的最高目標,當然不是指他的手段,而是武學修為。
玉殛子自己答道:「如假包換,怎麼,這位英雄聽說過貧道的名字?」
「何止是聽說過!」
那人一下來了興致,稍稍猶豫之後,他竟然直接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玉殛子身前。
「晚輩柳長聽參見真人!」
「哦?速速請起,柳英雄為何如此客氣。便是聽說過貧道當年的一些故事,也不至於如此激動吧?」
柳長聽搖搖頭,非常堅定的看著他,「真人,您說的不對。能夠見到您就是我柳長聽這一輩子最激動的事!」
「而且如您所言。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的確不至於如此,可是我的授業恩師,曾經得到過真人點化。」
「他老人家曾告誡我,日後要是有機會和真人相逢,一定要向您轉達他老人家的感謝。」
「這是為何?」玉殛子有點迷茫。
柳長聽道:「真人,您老有所不知,當初我的授業恩師,曾經與您狹路相逢。但是那時候真人您人饒過了他!」
「是嗎?」玉殛子呵呵一笑,「這件事貧道已經記不清了,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便相信就是,我不問你授業恩師的名字,只是你記住,我與他之間的這段恩情算是結束了。」
「從此後他不欠我,如果要是我老道有什麼對不起他的……那就讓自己有本事的時候再來向我討要就好。」
玉殛子永遠是這麼孤高,不過從這一番簡單的對話中,趙飛揚也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至少按照柳長聽的說法,這個玉殛子雖然號稱血修羅,但是他也有仁慈的一面,果然人到底還是感情複雜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