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濛蒙亮時,趙飛揚清醒了過來,只是臉色仍不好看。♞👣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他一整晚也沒怎麼好好睡,不過此時已經到了上朝的時間,沒時間睡了。
「飛揚。」一聲輕柔的呼喚聲響起,趙飛揚才發現夫人蘇雨萱正捧著他的朝服從門外走來。
「一夜忙了什麼大事嗎?」蘇雨萱看起來睡得不錯,來到趙飛揚身邊幫助他穿上了朝服,一面整理他的衣服一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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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得好早。休息好了嗎?」趙飛揚充耳不聞,岔開話題反問。
蘇雨萱搖了搖頭,哼了一聲說道:「還好吧,我是擔心你的身體。」
「無妨,朝廷瑣事,讓你擔心了。」趙飛揚摸了摸妻子的臉,目光穿越她的頭看到了站在後面的葉聽之。
「好了,這幾天可能會很忙,回來太晚我就在書房過夜了,你幫我告訴鈴鐺和楉葳一聲。有勞你們了。」趙飛揚說完,在妻子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就離開了。
穿過書房葉聽之似乎想對他說些什麼,不過趙飛揚擺了擺手示意他跟上,等出了正氣院來到與內門連接的花園走廊時,趙飛揚才開口道:「什麼事?」
「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很好。」
趙飛揚點了點頭,「今天你陪我去上朝,把儀仗都帶上。」
「那我就去準備。」葉聽之說完,轉身就走。
「好。」
片刻後,趙飛揚來到府外,看著數百人的儀仗隊伍,心中凜然,輕快的上馬,一隊車駕浩浩蕩蕩的開向紫光門。
趙飛揚這一舉動,不但路上引人注目,就是到了紫光門外,眾位大臣也是驚訝非常。
他們並沒有想到一直低調的趙飛揚怎麼會忽然擺出這樣的排場,不過一些有心人除外,他們的消息太靈通了,結合昨夜的事情再加上今天趙飛揚的異常舉動就已經能猜的七七八八了。
陳志安還是告病不肯上朝,不過他的大哥陳志斌這段時間卻照常上朝。趙飛揚路過他時隱蔽的瞥了他一眼,陳志斌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鐵青鐵青的!
「開門!」太監一聲令下,巍峨的紫光門緩緩打開,趙飛揚快步邁過門檻,向金鑾殿走去。
今天上朝的臣子們出奇的都很安靜,哪怕是相熟的官員聊天也都儘量把聲音壓得很低。
事情不對,這時候只要不是個傻子就都能感覺到。他們可不想糊裡糊塗的捲入到混亂之中。
「有事啟奏!」在收到趙一凡的示意下,李公公大聲的吼了一聲,為今日的朝會拉開了序幕。
「臣有本啟奏。」陳志斌高聲的叫了一聲。
「陳大人啊。」今天趙一凡的眼神也很微妙,顯然昨天的事情他也已經知道了。
「陛下,今天發生了一件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陳志斌的臉色依然鐵青,「陳府門外竟然突然多了一具屍體。」
「此人身份不明,臣又來不及去順天府報案,只能在朝堂上言明,還望陛下恕罪。」陳志斌言辭沉穩,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不過大家也都清楚,他身為內閣第二把手,自然不會被這種事所影響,可是他竟然能表現的如此冷靜,真是令人稱讚。
他可是陳家人啊!
趙一凡微微點頭,「陳大人,這件事朕知道了,順天府,此事嚴查。」
「謝陛下。」陳志斌起身歸半班。
趙飛揚知陳志斌心性,雖然陳家作亂,多少也有他的一份,但他絕不是叛臣,所以趙飛揚與他的關係還算不錯。
很明顯,他是有意想將這件事壓下去,若是平日自然隨他,但這次卻不行!
深吸口氣,他將目光輕飄飄的在盧天明身上掃了一眼。
盧天明會意,立刻出班施禮道:「臣盧天明,參見我主萬歲!臣也有本啟奏。」
「講!」
「順天府門下官吏馬成,昨夜出門辦公,可卻在路上橫遭殺害。臣手下不才,還請陛下嚴查此事,還我們一個公道。」
還沒有等趙一凡回話,趙飛揚也站了出來啟奏道:「陛下,臣也有本啟奏。」
趙一凡依然是面色平靜,手指抬了抬,嘴角多了一絲誠笑:「大將軍請講。」
「臣於昨日在府門外發現了許多不法之徒,他們竟然意欲行刺大將軍府。臣心中惶恐,還請陛下明察!」
趙飛揚話音落地頓時滿堂皆驚,很多不明真相的官員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今天趙飛揚要大擺排場。原來是有刺客盯上了。
「現在刺客都這麼猖狂了嗎?」幾個官員疑惑的想著。
正一品的朝臣,總領天下兵馬。惹誰不好你惹他,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竟然還有此事?!」趙一凡也勃然大怒,一拍龍椅站了起來,怒斥道:「猖狂,太猖狂了。」
「一夜之間,朕的三位愛卿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簡直是不把國朝放在眼裡。大將軍,此事你來管!」
趙一凡這也算是放權的一種,趙飛揚負責此事,陳家方面,必覺掣肘,如此一來,案件本身反而不重要了,倒是可以平衡一下現在波瀾壯闊的朝局。
「臣遵旨。」趙飛揚答應了一聲,拱手施禮,上殿不拜,是他的特權。
只此一事,就堵住了朝臣們的嘴,大家各懷心思中,結束了這一日的朝會。
趙飛揚速度最快,第一個出了紫光門。「去順天府,看看盧天明查的怎麼樣了。」
……
另一邊,看著趙飛揚車隊離開的陳志斌也快速的上了馬車。
到了陳家,他不顧家丁的阻撓直接衝進了陳志安居住的院落。
「發生了什麼事啊,火氣怎麼這麼大?」陳志安此時正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白玉獅子,聲音里也滿是淡然。
「昨晚的事,可與你有關!」陳志斌寒聲質問。陳志安坐直了身子,笑著道:「大哥何必如此?這件事任由他們去查。」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拒絕,但陳志斌心中明鏡一般,那個死人怕就是他派出去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志斌也收斂了怒氣,坐在陳志安的對面問道。
「監視他。」陳志安的回答,很簡單。
就在陳志斌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又平卻忽然從院門口快步走了過來。
又平沒有理會陳志斌,直接來到陳志安的耳邊小聲的耳語了幾句。
陳志安聽完之後緩緩地站起身來,對陳志斌笑了笑說道:「大哥我還有事要處理,先告辭了。」說著就要往外走。
「給我站住!」陳志斌目光閃閃,眼中帶著幾分殺氣,「看來那件事已經無法避免了,是嗎?」
「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大哥何必如此?」
陳志安冷冷的道,「我陳家為了這個朝廷付出多少,大哥心裡是知道的,何必要這樣呢?」
「……」
「大哥,好好想想吧,家族最重要。」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既然已經挑明了,不如就把話說的乾脆一點。
陳志安說完之後便轉過頭去,快步離開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