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皇權特許

  在禮部官員的提醒下,玉殛子拾階而上。(-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從最下層的樓梯到金鑾殿門口共有九十九階。

  當玉殛子來到趙一凡面前的時候,他單膝跪地施禮道:「參加陛下。」

  「國師請起。」趙一凡扶起玉殛子,禮部官員從兩旁走了出來,輕輕地脫掉了玉殛子破舊的道袍。

  暗藍色的以金絲繡著星辰華貴道袍被穿在玉殛子的身上,一隻白玉打造而成的道觀輕輕地放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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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鞍,氣質本就脫俗的玉殛子在換了服裝之後竟真有一種仙人的出塵之氣。

  「希望國師能為朕分憂,為朝廷做出貢獻,為天下百姓謀取福祉。」趙一凡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勵道。

  「謝陛下教誨,臣自當竭盡全力。」玉殛子微微低頭。

  「禮成!」禮部司官擦掉了額頭的汗珠,大聲的喊了出來,同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冊封大典雖然並不算十分的宏大,可哪怕是他也能感受到最近這段時間京城的暗流涌動。這要是在大典上出點什麼么蛾子,他這禮部司官的位置也算是做到頭了。

  太監們緩緩地步入大殿之中,禁衛軍則幫忙收拾起各種東西。而文武群臣們則按照慣例步入金鑾殿,大典之後一切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這樣的平靜會持續多久呢?」禮部司官獨自站在金鑾殿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宮廷,暗暗嘆了口氣,隨後快步走入大典。

  照例是官員們向皇帝陛下稟告各種事情,保留節目依然是御史台的那些御史們梗著脖子像鬥雞一樣衝出來戰鬥。

  ……

  茶桌被掀翻,茶具摔在地上碎滿了一地。侍女花容失色,不安的跪在地上。

  「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把它砍下來。」陳志安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火焰,在他手中侍女的半截玉臂已經被捏的通紅一片。

  侍女渾身顫抖著,她低著頭不敢看陳志安,嘴裡機械的重複著:「老爺都是奴家的錯……」

  她不過是倒茶的時候手哆嗦了一下,讓一些水落到了桌子上,完全沒料到陳志安竟然會勃然大怒。

  「沒用的東西,滾出去!」陳志安用力地將侍女推倒在地。

  「老爺,發生了什麼事?」貼身護衛又平走了進來,目光不善的掃過匆匆而出的侍女。

  「沒什麼……」稍稍平靜下來的陳志安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伸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他心裡亂極了,今天朝堂上的一幕太過兇險,御史台的人,竟然提起了賑災糧一事。

  為什麼會提到賑災糧食的問題。

  這些本不屬於御史台官員們的工作範疇。

  稍稍平復了心情之後,陳志安對又平道:「糧食轉移的工作做的怎麼樣了?」

  「我們通過各家大糧倉的內應走貨,明面上根本查不出來什麼,現在已經走了五分之一了。」又平稟告道。

  「才走了五分之一?!」陳志安不安的挺直了身子,焦慮的說道:「加快速度,這個月,不半個月的時間必須全給我運出去。」

  「這批糧食要是被查出來我們就完了。」陳志安抓著又平的衣領說道。

  「現在已經是最快了,再加快速度恐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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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讓糧食一直放在這裡就不危險了?!」陳志安低吼道:「半個月的時間全都調走,不然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是!」見陳志安心意已決,又平知道自己勸不住他,只好點頭領命。

  「等等。」陳志安又叫住了即將退出房間的又平,「讓他們都做好準備,要做事的日子不遠了。」

  又平如遭雷擊,僵直片刻後道:「是,我這就去做。」說罷小跑著出了房間。

  陳志安的目光一直盯著又平的身影,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邁步來到書房,拿起毛筆凝視著奏摺,片刻後寫了起來。

  「啟奏陛下,今日臣身體抱恙,臥床不起,或因調撥糧草過於勞頓,冒欲請假五十日,伏願天恩,親啟。」

  寫完後又取出自己的私章,輕輕按了一下,這才癱軟到椅子上。

  這封請假信,只不過是場面東西,至於皇帝的超會,根本約束不了他,寫這麼一個東西的用處,是給其他大臣看的。

  不過亂花漸欲迷人眼,自己這一套招數,但願能瞞過一些人吧。

  ……

  御書房中,棋盤之上兩人對坐博弈。

  趙一凡手執黑子,目光掃過棋盤舉棋不定,口中卻道:「飛揚兄可知今日我留你是因何事?」

  趙飛揚坐在對面,手中把玩著兩枚白子,淡笑著搖頭:「不知。」

  「兄長這樣就太無趣了。」趙一凡終於落了子,抬頭看趙飛揚道:「今日御史忽然說起江淮糧草發霉一事,我清楚的記得你曾經跟朕說過,這背後的主謀是陳家?」

  「是。」趙飛揚說道:「有確鑿的證據,是陳家陳志安所為。」

  「這些證據足夠在朝堂上扳倒他嗎?」趙一凡手指在棋盤邊緣摩挲著。

  「足夠堵住天下人的嘴,足夠讓龐大的陳家甘願俯首待誅嗎?」

  「還不夠,他們做的足夠隱蔽。現在掌握的證據還不能一擊必殺。」趙飛揚拿著棋子平靜地說道。

  一個太監靜悄悄的進了御書房,小聲的在趙一凡耳邊耳語幾句,隨後遞上了一封奏摺。

  趙飛揚還沒落子,他便打開奏摺去看,看了才一眼就冷笑了一聲。

  「哼,他反應倒是快。」說罷就將奏摺丟到了趙飛揚的手邊,示意他看。

  「他要請假?」趙飛揚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正是陳志安請假的那封奏摺。

  「兄長,你說該不該給他假?」趙一凡又看了一眼棋盤催促道:「快下快下。」

  「還是准了吧。現在准他假,可以讓他放鬆這樣能發現更多的破綻。」趙飛揚目光一閃,發現了一處妙棋子。

  棋子落下,趙飛揚笑著道:「一凡兄,你輸了。」

  趙一凡有些驚愕,隨後便無奈的笑了笑,在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副肅殺的面孔。

  「我明白兄長的意思了。」趙一凡聲音冰冷,一字一頓的說道:「無論碰到任何阻力,皇權特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