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陳淵毒計

  言及此處,程政允眉宇內不由帶出一股煞氣。.•♫•♬•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陳氏之人,在軍中一些緊要之處安插親信,綁及軍制,往昔苦無合適人選,如今有了趙飛揚,正好能藉此加以約束。」

  「那愛卿對韓直如何看待?」趙一凡抬起茶喝了一口,「雖然朕不喜歡他,可他在職並未無罪過,趙恪接替他的職務,那他何去何從?」

  「陛下可將韓直推送到臣的手下。」

  「去禮部?」

  程政允笑道:「可仿效昔日陳家作為,若其發難,陛下可以老臣為藉口,他們欲壓制老臣,自不會糾纏。」

  「如此甚好!」

  趙一凡滿意一笑。

  如果真如程政允所說的去做,那麼陳家到時候即便有再多理由,也改變不了他的旨意。

  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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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趙恪整軍成績,陳淵不由大怒,一股腦推開身邊衣衫不整的美女,氣鼓鼓闖出家門。

  約了陳麒後,兩人直奔望春樓。

  望春樓,京都一家久負盛名的葷館。

  陳淵與陳麒正在對飲。

  「最近那個趙恪可是幹得不錯,伯伯那邊到底是怎麼安排的,你知道嗎?」陳淵焦急地問。

  「連兄長都不知道,伯伯又怎會告知於我。」陳麒搖著頭淡笑,「不過這趙恪確實厲害,手段非凡啊。」

  「那是!」陳淵冷笑,「第一天他就砍了七個,換作你我,也不敢再違背他的意思了吧?」

  「那是自然,看不出來,他倒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陳麒語中頗有些意味。

  陳淵哼了哼,放下酒杯,「你說我要是借著接這個機會參他一本如何?」

  「兄長,你要參他什麼?」

  陳淵呵呵一笑:「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參奏他妄動殺戮吧?」

  不待陳麒說話,陳淵便接著道:「我要是那麼笨蛋,那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就是你了。你可曾聽說了,趙恪在訓兵場上分發了三千銀子的事情?」

  「這個我知道。」

  「這便是了。」陳淵冷笑,「陛下一共才批給他一萬銀子,咱們雖未整過軍馬,但是一萬銀子平坦下來能夠用到每個人身上之後,也就二三兩而已,吃喝用度都未必夠用,他又怎麼拿什麼分發出的銀子?」

  「的確是這樣。」陳麒思索道,「可這件事若上達天聽,恐怕陛下非但不會追究他的罪責,反而會替他遮掩吧?」

  「哼,愚鈍。」

  陳淵冷冷道:「這件事怎麼可能通給陛下,摺子送兵部就行,他還是兵部所屬官員吧?」

  「兄長說的有禮。」

  此計,便連陳麒也不由點頭。

  兵部衙門!

  兵部尚書陳志斌高高坐在主位之上。

  因為是兵部的緣故,房間四周,都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陳淵不安地看著座位上的陳志斌,見對方臉色愈發凝重,他也不由緊張起來。

  「這是你的意思?」

  終於,陳志斌開口了。

  陳淵連忙回道:「是的,叔叔。」

  「混蛋!」

  突然,啪一下!

  陳志斌一掌拍在桌上,低聲怒斥道:「說過多少遍了,只要不是在家裡,都要稱呼本官為大人,我們都是陛下的臣子!這規矩,你伯伯也該跟你說過吧?!」

  「是!」

  「血緣,因為你是陳家人所以擺脫不掉,但是你不要以此為依仗!」

  陳淵的頭更低了,他此時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下官,記住了。」

  陳志斌這才哼了一聲,搖頭坐下:「如果再有一次,本官就上奏陛下,罷黜你的官職,記住了嗎?」

  陳淵臉色發白,連連說道:「下官記住了!」

  「好。」陳志斌皺眉,「這份公文,本官收下了,我會按照章程處置,不過這樣的公文以後不要再送上來了,你不是兵部的人,不得僭越行事,明白嗎?」

  →

  「大人教誨,下官銘記在心。」

  「那好,你可以走了。」說罷,陳志斌拿著公文先行起身去了後衙。

  陳淵深吸了幾口,似乎在壓制自己內心的火氣與煩悶,等到看不到他了,這才悻悻的離開了。

  他覺得陳志文、陳志斌這兩位伯叔這樣惺惺作態,實是掩耳盜鈴,陳氏家族主政朝堂之事誰人不知?何必要這樣多此一舉?

  搖了搖頭,徑直往家中趕去。

  這一邊,陳志斌派人召韓直到他的衙門回話。

  「韓直。」

  韓直抱拳:「大人吩咐。」

  「你上次和趙恪長談,把咱們的用意,都跟他講了吧?」

  韓直點點頭:「就算是下官上次做得不到位,那大人這次派去軍校,難道說的還不夠清楚?」

  誰都知道趙飛就是在裝傻!

  陳志斌搖搖頭:「當局者迷啊。」

  「那大人何意?」

  「今晚,再煩你一趟,找他說個明白。」陳志斌煩躁道,「我已經沒有耐心了,而且你不覺得他那天殺人,就是為了給咱們看的嗎?」

  韓直面色一動:「難道被他處置的都是咱們的人?」

  「差不許多。」

  「下官明白了。」韓直凜然,「今晚,下官就去找他。」

  「現在你可以給他點明了。」陳志斌囑咐道:「兵部現在缺一個司案,京畿衛戍司還有一個校尉的職務空著。」

  「大人這……」

  不說其他,京畿衛戍司的校尉,那職務已經超過了韓直!

  韓直驚詫。

  「怎麼,有異議?」

  「下官怎敢。」韓直連忙躬身,「下官只是覺得,這好處許的是否太重了一些?」

  陳志斌忽然冷笑:「韓大人,知道為什麼最近三年你都沒有升遷過嗎?」

  「請大人點撥。」

  「你的眼光太差了些!趙恪、蘇家、程政允這三方的關係,豈是一個小小校尉能比得?」

  「原來如此。」

  陳志斌的話沒有說透,但是韓直已經明白了,「謝大人教導,下官這就去辦。」

  「好。」

  夤夜。

  今天趙飛揚歸來稍微晚,因為今天是他和明聆大師分帳的日子,賺了錢,總要喝一杯才是。

  可他才到蘇府門外,就見一個侍衛攔住了他。

  「小人見過趙大人。」

  「哦?」

  趙飛揚打量了他一遍,「你是何人?」

  「在下是韓直大人的護衛,奉命我家大人之命,特意在此候您。」

  「韓大人?」

  趙飛揚下了馬,將韁繩挽在手中:「可是韓大人有什麼吩咐?」

  「這倒不是。」

  侍衛低頭道:「是大人要我來請您前往老地方一敘的。」

  老地方,就是他們之前吃飯的那家小漁船。

  看了看天色,趙飛揚道:「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我家大人一直都在等您。」

  話說到這份,他還能再說什麼?

  趙飛揚只得點頭,「那好,我們走吧。」

  「請大人上馬,小人為您引韁。」

  韓直這邊早點好了酒菜,確實一直都在等他。

  趙飛揚才踏上小舟,船老闆便從鍋子裡面把燉的香氣四溢的鮮魚盛出。

  「快坐,老弟你要是再不來,魚都要燉爛了,不過你還真有福氣,這個魚現在正是火候,千滾豆腐萬滾魚,此時恰到妙處。快坐!」

  韓直的熱情遠超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