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一句話，趙飛揚臉色沉了下來，他本來對於姜興廷就有一些懷疑，他們兩個現在屬於相互利用所以才相互聯手的關係。
至於姜興廷之前說的那些什麼揚名立萬，為國盡力的屁話，趙飛揚根本一點也不相信，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敢派人尾隨。
這件事要是不能搞清楚的話，那可就太嚴重了！
趙飛揚撓了撓鼻翼，眼光漠然的很，「老師，您對這件事怎麼看？」他根本沒有懷疑程正允言辭的真偽。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師和林意深一樣很討厭這些江湖勢力，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因此而造謠生非。
程正允略作沉吟，方才回答，「老夫以為，他們跟隨在我隊伍後面，有兩種理由，第一當然是害怕我老頭子會回師，直接把他們飛雲堡滅了，第二嗎……我想他們應該是打算看看，江淮這邊，有沒有合適的買賣。」
「買賣？」
趙飛揚輕哼一笑，「老師，這邊的買賣，就算是有，也不是他們能做的。」
「沒錯，所以老夫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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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正允說著，放下茶杯，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用手抹著唇上斑駁的鬍子，凝重非常，「說實話，老夫對於他們還是不信任的，所以我想了好多次，也沒有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所以……」
說到這，程正允頓了頓，他很清楚，自己上半句全是廢話，卻又不得不說，因為他就是要借用那些廢話，把後面的正題引出來。
頓了頓之後，程正允的聲音里，夾雜著幾分寒冷與無情，「飛揚啊，我看是不是這邊解決之後，咱們再回去飛雲堡，想個辦法和他們好好談一談，姜家主也好，還是姜靖臻也罷，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老師……」
別看程正允嘴上說的還算客氣，但趙飛揚明白，這位老先生的意思，是在他們回師之後，順勢兵圍飛雲堡，所謂談談，指的是刀槍相向。
對於這種不老實的人，又是不被信任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武力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
趙飛揚本來想著把林意深和姜忘憂之間那點糾纏不清的感情說出來，以此作為切入點打動老頭子。
然而話到了嘴邊，他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因為這件事林意深自己沒有講，要是被他說出來，只怕會讓人傷心的。
況且，依照程正允對姜家的態度，他只怕是不會允許兩個人在一起的。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雖然姜忘憂的那顆心，還在自己和林意深之間漂浮不定，但總不能就這麼扼殺了。
所以到了嘴邊的話，趙飛揚又換了一種說法，「老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的確要和他們好好談談，但這些事現在說還有些太早了，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還不知道，而姜家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咱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換一種方式。」
「你說。」
趙飛揚深吸口氣，再三思量之後，才道：「我想不如這樣，等一下我親筆書寫一封信件，利用飛鷹傳遞給姜興廷，就說咱們在前面遇到了阻礙，需要他派幾個高手過來幫忙，我料定他這一次不會親自到場，但一定會讓姜靖臻帶隊過來，有他在，咱們還怕不知道他們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嗎？」
他這個計劃很不錯，但程正允卻提出了另外一種可能，「如果這一次姜家不肯幫忙呢？」
趙飛揚猶豫了一下，眯笑眼中，兩點凶芒閃過，他早已經不是那個畏首畏尾之人，「老師，如果這一次姜家不肯幫忙的話，那在咱們回師的時候，我不介意直接滅了飛雲堡，但是有一點我要和您做個君子協定，飛雲堡可以滅，然而姜忘憂不能死。」
「為何？」
「老師，她救過我夫人的命。」
幾個字出口，趙飛揚已不經意流露出那不容抗拒的神情，程正允見此心中一怔，既覺得奇怪，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覺，但最後，他給出了一個明確回答。
可以！
兩人此事說定，之後就再沒有發生什麼，按照謝安的判斷，江淮大的汛期和驟雨如期而來，幸好他們這邊基建工程科學、強悍，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就在大家都以為不會再出事的時候，第四天下午，總督府轄下地區內的一處縣府，竟被百姓，圍攻了……
陳廉坐在總督的寶座上，愁眉不展，程正允也在他身旁，兩個人正商量著什麼，趙飛揚和陳錦、林意深快步走入。
「老師，總督大人，事情嚴重嗎？」
民眾鬧事，早就傳遍了總督府，他們也是聞訊而來，趙飛揚直接開口，神情肅然，程正允搖搖頭，嘆息道：「飛揚，這是我們最擔心的事。這回鬧事的百姓，好像和一般的百姓不太一樣，他們不但直接衝擊了縣衙門，並且還打殘了四個官差，這已經是亂民了！」
「亂民？」
趙飛揚眉頭一皺，沒有說話，倒是陳錦這邊，深吸口氣，言辭之間肅殺非常，「程大人，總督大人，讓我去吧。」
「你去做什麼？」
陳廉一聽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要幹什麼，緊忙呵斥起來，「這件事還沒有查出因由，我已經派了中軍過去調查，等到水落石出之後，再做計較。」
「少將軍，這件事的確急不得。」
林意深瞧出陳錦臉色發寒，趕忙在一旁勸解，「無論怎麼說，亂民也是民啊。」
自從上一次劉濤的事情之後，陳錦就好像換了個人，他和陳廉之間的關係變得莫名起來，說不上親疏遠近，甚至有些時候，在外人眼裡，他們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反而他最開始對趙飛揚敵意十足，但是現在他嘴上沒說，可很多行為都能證明，他已經把趙飛揚當作是自己一種寄託或是依靠。
這是非常莫名的變化，而這種變化，也讓林意深非常擔心。
他不知道陳錦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