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惡向膽邊生

  傳令官呢,第三次沉默,端著空杯子了喝茶,把嘴占上就是不說話!

  他是真的很會拿捏人,斷句的地方一次比一次關鍵,這回田文更痛快,直接二十萬兌券甩過去,沒有偷偷交給他。╰☆☆ 6❾𝕊ђᵘЖ.Cᵒм ☆☆╮

  而是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恩官!不!老師,教我。」田文說著,悍然起身,拱手躬身,非常謙遜,不過傳令官也注意到了,此時此刻,田文的眼睛是紅的

  他真急了。

  不僅是急於如此處理事態,更重要的,傳令官很清楚,他是被自己要錢要的肉痛了。

  自己這一趟過來,一共給他帶來了一百萬,自己手裡那些錢全算上,現在已經拿回了四十五萬,將近一半了,也差不多是他的極限。

  傳令官心裡很清楚,自己要是再伸手,估計這傢伙就得掏刀殺人不可。

  微微一笑,傳令官把桌子上那二十萬仔細收好,揉了揉下巴,目光柔和了很多,「田將軍,所以這件事要做,就必須做得乾淨漂亮,你要找一個能替代你出面的人,所有事情都要他來做,至於謀劃方面,你們完全可以書信來往,但是信也要找人代筆,或者是用不常用的那隻手寫,更簡單那些,多找幾本書,從上面把字剪下來,拼湊就行,這樣一來,所有事情不就都和你沒有關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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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傳令官頓了頓,繼續往下道:「至於和他們開戰的時候,不要急於動手,可以先造就聲勢,隨便找個理由,讓百姓們去聲討總督府,這樣一來,陳總督,還有趙恪他們就會分身乏術,這個時候再有暴民、亂民,他們就一定會派人出去彈壓,隨便引發一場流血出來,到時候就說是官逼民反,這個官司就算是打到皇帝面前也無所謂了。」

  「原來是這樣……」

  田文聽罷,回身坐下,凝著眉頭仔細思考了一陣,提出最後一個問題,「恩官,這些我都明白,只是那個趙恪也好,還是陳總督也罷那可全都是帶兵出身,善於謀略,如果我不在後面指揮的話,光憑那些老百姓,只怕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誰說的?」

  傳令官眼睛一挑,隱約間閃過一抹星芒,「自古以來,民間從不缺各種高手,有多少人苦於沒有門路,而不能一展才華呢?田將軍這個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話說到這,傳令官終於起身,微笑著向田文告辭,任憑他如何挽留都沒有用,最終無奈之下,田文只好親自將傳令官一行送出官署之外,而後一頭扎進書房,開始思考起來。

  別看傳令官給了他那麼多點撥,可是真要落實下來,還需要詳細周密的部署才行。

  當然,還有一點是他不知道的,那就是他被傳令官訛走的那四十五萬銀子,實際上是陳志安的授意。


  如果他有本事,能把那一百萬都拿走,那一百萬就賞給他。

  當然,要是只能那會一百、三千,也要他自己承受。

  就像田文不會自掏腰包一樣,自從他這邊出了事以後,陳志安就從沒有真正想過要讓他拿走那麼多錢!

  田文當然不知道,自己被訛詐都是陳志安一手安排的,他現在只恨那個傳令官,但是他也罵自己是個蠢蛋。

  →

  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那傳令官叫什麼名字,不過這個人的音容笑貌他算是記住了,日後只要他不化成飛灰,自己就能認出他來!

  一夜沉思,田文什麼都沒吃,話也沒說,其間兩次中軍來向他示好,也都被拒絕了。

  中軍當然知道,自己今天幹了一件錯事,雖說是被逼無奈,可是他們總兵是什麼脾氣,自己很清楚。

  只要是得罪了他的都絕對沒有好下場!

  別看自己跟隨他這麼多年,可是這一切都沒用,那是個只知道利益,而從來不講究人情的傢伙。

  他的人情,一向都是用金錢衡量的。

  今天白日他竟然敢在陳淵被控制的情況下,不顧他生死直接下令猛攻,可見他根本就沒有把陳淵放在眼裡。

  連陳淵都不在他思考之內,自己又是什麼狗東西?

  所以中軍為了自己還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兩次都想找機乎和他解釋一下,然後再用自己一輩子的積蓄換來他的人情。

  奈何,一直都在吃閉門羹,這讓他非常擔心!

  而且是越想越害怕。

  其實這種心情能夠理解,在自己的房間中,中軍已經來來回回走了一整天,他想了一百多種可能,但沒有一種能讓他自己活下來的。

  也許就是巧合,正在這個時候,忽然燈花炸裂,噼啪一聲響,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燈花無意爆裂,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莫非是總兵大人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嗎?

  越想越害怕,終於,中軍受不了了!

  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眼前一片昏黑,而且在黑暗中仿佛還有幾百隻手正在扼向自己的咽喉。

  「嗚!」

  低沉的呻吟聲,從他的嗓子眼裡擠出來,到了這個時候,中軍的心態徹底崩潰了。

  田文要殺我!

  這五個字,就像是火烙鐵一樣深深的扣在他心頭上,那焦糊與痛楚,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恐怖的計劃。

  田文雖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總兵官了,而且在他沒有到達極北之前,他什麼都不是啊!

  那自己為何還要怕他呢?

  或說,為什麼自己面對一個白身,也要畏首畏尾的?他要殺自己,自己怎麼就不能提前把他殺了?

  只要他死了,自己不用再擔心不說,是不是還能拿著他的人頭,到趙恪面前邀功請賞呢?

  對!

  就這樣!

  想到這裡,中軍已經認準了這個想法,他今天可是親眼見識到了趙恪的威風,和他之前到達的時候不一樣,那個時候他還有所節制,但是今天那威風霸氣,一對比,田文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也沒有啊。

  跟著田文,自己這一輩子也就是個中軍,而且隨時還都有生命危險,可要是能攀上趙恪這個大樹,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