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勛臣事跡

  凡事,不能總緊繃著不放,這邊既然第一步基礎建設完畢,也就到了大家休息一天的時候了。♦👺 ❻9ѕ𝔥Ữ乂.𝓒ⓄⓂ 💚♖

  南地四省總督府,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嚴肅的地方,但是今天,就在這嚴肅的地方,召開了一場盛大、氣氛歡愉的晚會。

  整隻整隻的烤羊,大壇大壇的美酒,列陣一樣擺在總督府大院內,所有參與到治水的人,都可在這裡歡謔盡情,但只有這一天。

  陳廉當然不能和中軍、黑熊他們一樣,在院子裡面,捧著酒罈又唱又跳的,此刻他正和趙飛揚、玉殛子幾人,坐在大堂中品酒。

  雖說這一次也壞了他的規矩,但陳廉,卻非常樂意。

  「趙大人,太好了,這樣一來,我直屬地沿線百姓的安全,就有了最低保障,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放到江淮主幹線上,說實話,老夫實在沒想到進展竟然會這麼快。」

  「陳總督,這個速度,也超過了我的想像。」

  趙飛揚說著,將目光投向玉殛子和謝氏兄弟,「要不是他們三位沒日沒夜在前面盯著,我看這件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弄完。」

  「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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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廉倒了杯酒,站起身沖三人道:「我陳廉雖是書生出身,可是帶兵多年骨子裡面早就養成了一股江湖氣,知道三位都是趙大人幕僚,身處江湖的高人,我也就不廢話了,我敬,每人三杯!」

  說著,陳廉連幹了九大海碗蓮花白,豪氣干雲。

  「好!」

  謝安身上的傷已經全都好利索了,不耽誤喝酒,人家敬了自己三杯,他的脾氣至少要還九杯。

  可是想一想九杯還不能體現誠意,謝安竟直接捧起一個剛剛開封的酒罈子,噸噸噸。直接喝了個底干。

  「陳總督!如何?」

  「先生豪氣!」

  陳廉今天是真的高興,酒喝得多,話說得就多,他拉著趙飛揚打開話匣子,「知道嗎,我已經幾十年沒有這樣過了,真是高興啊!高興!飛揚啊,論起來,我是你叔叔輩,今天我借著這點酒勁兒,說點不該說的話。」

  趙飛揚笑了,也捧了杯酒,言道:「總督大人,咱們今天不是有言在先,盡情歡愉嗎?有什麼話,直說。」

  「好!」

  陳廉又灌了一碗酒,長嘆一聲,把所有人都拉入回憶當中,「飛揚啊,其實你不知道,當年的時候,我和你爹那可是最好的朋友!是兄弟!你不相信吧?」

  趙飛揚原本也有三分酒意,可是聞聽此言,瞬間就回過神來,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探究父親的身份與遭遇嗎?

  因為公務關係,所以暫時沒有提及,不成想今日竟會有意外收穫,他緊忙道:「是嗎?陳總督,我,我還很不太相信,恕我直言,當初陳家那幾位,對我爹……嘖嘖。」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

  陳廉真是喝多了,根本沒注意到,他這是故意引著自己往下說,直言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和你爹,那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知道嗎,朝廷上,你爹的威望最高!我當年還只是他一個手下……可惜啊,可惜你爹他最後,沒落下一個好下場,知道嗎,大梁境內,九處將軍冢,最大的那個,就是給你爹設下的,大行皇帝要保他死後恩榮,可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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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陳廉已泣不成聲。

  趙飛揚雖然也十分難過動容,可是有三個字,卻讓他心中一顫——將軍冢!

  這個地方,他聽說過,而且就是在鈴鐺的父親,大師伯擁有的鐵刃山中。

  難道這裡面會有什麼聯繫?想到這趙飛揚控制起自己的情緒來,儘量用一種十分期待,又滿是懷疑的樣子問道:「陳總督,你說這個話,我就不知道了按你這意思說,當年我父親沒事的時候,大行皇帝就給他準備了墳地?」

  「沒錯!」

  陳廉說的十分肯定,「因為你爹和一般人不一樣,他是國家棟樑,基石砥柱。將軍冢說來也算是大梁的習慣了,只要是有恩榮無比的將領,皇帝就都會設下一處將軍冢,目的嗎,除了死後恩榮外,還有一點就是希望他們的英魂,能夠鎮壓住大梁國運,綿遠流長,大梁數百年歷史,一共才有九座而已,飛揚啊……這份榮耀,你能理解嗎?」

  趙飛揚點點頭,嘆了口氣,故作姿態道:「只是可惜了父親他沒有這個榮幸,我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先父為何而亡。」

  「這個我也不知道,說實話,我曾經派人秘密探查過,但是……你懂的。」

  對於陳廉而言,這或許是一個傷心點,他端起酒碗來,又猛灌了幾口,「再說一點你不知道的,大梁九座將軍冢,其中有兩處,是大行皇帝建造,一座,是你爹的,還有另外一座……嘖嘖,是大行皇帝為自己準備的。」

  「什麼?」

  趙飛揚因為想調查出當年真相,所以任何關聯線索,他都不能放過,「大行皇帝的將軍冢?他不是應該被葬在帝陵中嗎?」

  「沒錯,但是大行皇帝當年,那個皇位,不是他的!」

  人,真是喝醉了酒,說話就會在一定程度上失去遮攔,陳廉說著,臉上竟還露出了一種非常複雜、深邃的笑容,「他的皇位,還是你爹幫著弄到手的,當然這裡面,也有我父親他們的辛苦,但是最重要的是你爹,當年要不是你爹在關鍵時刻,獨掌乾坤,當機立斷,這皇位還不知道會淪落到誰手中,大行皇帝那麼多的兄弟,唉……可憐我趙大將軍啊!」

  這些話裡面,蘊含的線索並不是很多,但是對於趙飛揚來說,已經足夠了,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半天就能查出來的,凡事都要有個過程和階段。

  陳廉說到這,又灌了幾口酒,但是不再繼續下去,因為他已經醉了。

  ……

  相比於,總督府的歡愉,田文這邊就要難受的多了,陳錦暴揍了他一頓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倒是留下他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半死不拉活。

  在他心裡,早就把陳淵罵了一百萬遍,但是很可惜,此刻這位躲在幕後的公子,在自己病床邊時,他還得強作笑顏。

  哪怕是整張臉上,微微一動都痛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