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方略權衡

  這一下,劉貴全都明白了,春花說的沒錯,她既能點出八步床下暗道一事,自然就知道那下面是什麼東西,而且算計起來她要真是想把所有家資拿走,絕對有充足時間。♘♞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想到這裡,劉貴悔的只用頭撞欄杆。

  剛剛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黑熊都可以不管,只是他這麼弄萬一把自己磕死了,那可不行,黑熊忙叫人用金吾狠狠朝他肚子懟了幾下,痛的劉貴一點也不敢再動。

  正在此刻,趙飛揚一行來了。

  「趕緊,都站起來!」

  黑熊嚷了一聲,迎上前去,「屬下,參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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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

  趙飛揚冷著臉,直接越過了他,來到劉貴面前,瞧著蹲在籠子裡面動物一樣的劉貴,嘴角抽了抽轉身沖眾人道:「諸位,今天在場沒有外人。羅通、林兄,還有諸位,都是與我同甘苦之人,我趙恪,捫心自問,從未因一己之私,濫用過任何權力,更不要提殺人越貨,但是今天不同。」

  說到這裡,趙飛揚語調更沉,反手指著劉貴道:「這廝因為嫉妒之心,浩起殺意,險些將我客卿置於死地,此人不除,不足平息眾怒,我趙恪也無法對諸位交待。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地方就是當時謝安、羅通險些身死之地,我就要在此處決他。」

  趙飛揚深吸一口氣,言語之中毫無一絲情感,將目光投向春花,「這個女人,更是罪魁禍首,是她讒言獻計,害我手足兄弟,今天這份債,要一併討回。老左。」

  「屬下在!」

  老左上前,肅穆非常。

  趙飛揚道:「架木桿,堆柴梗,潑油倒酒,對這兩個混蛋,以彼之道,還制彼身,為我兄弟報仇。」

  當他最後一個出口,老左和黑熊立馬行動起來,帶著人布置起來,趙飛揚則拉著鈴鐺向外走去,他不想親眼看到稍後那殘忍一幕,只是在離開時,他還對所有人留下一句話。

  「諸位,今日之事,是我趙恪法外施刑,只為昭示於眾,凡無故傷我手足者,必如數奉還!」

  這一夜,註定不會平凡。

  趙飛揚在下令之後,就帶著鈴鐺返回了總督府,而羅通他們則親眼看著大仇得報,方才歸來。

  這一夜,無人入睡,鈴鐺也明白了趙飛揚之前為什麼會表現冷漠,她很後悔自己要那樣冷冰的對待他,只是還不等自己解釋,這個真正的男人反而用行動安慰起自己來。

  這是兇殘又纏綿的夜晚。

  謝平親眼見證復仇一幕歸來後,足足和謝安說了一宿的話,沒有人知道這對兄弟到底講了什麼,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夜開始,謝氏兄弟對趙飛揚,必將五體投地,可以為他出生入死。

  羅通則和林意深還有玉殛子湊到一起喝酒,默默無言,三個人杯盞交換,往來不斷,卻沒有一個人出聲。

  今晚這一幕,對他們心中觸動,實如山崩一般。

  總督府,陳廉臥室。

  要說這一夜,最難挨,還要數身為總督的陳廉,在他將憑票交出的那一刻,他內心就在不斷譴責自己!

  對於他而言,如此舉動無異於枉法而為,那是自己絕對不允許之事,哪成想今天自己還是做了,而且那麼乾脆,雖然多少有些猶豫,可是遞出憑票時,自己心裡竟全無波瀾。

  是自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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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廉沒有答案,他坐在躺椅上,凝重的目光,瞟向窗外。

  不知什麼時候,臥房外,傳來中軍的聲音,「總督大人,您休息了嗎?」

  「沒,進來吧。」

  中軍應聲走進,反手關好房門後,陳廉問道:「看來,他那邊已經處理完了。」

  「是。」

  「他做了什麼?」陳廉聲音不大,語氣中有一抹難掩的糾結。

  中軍深吸一口氣,咬牙擠出句話來,「大人,趙大人他……以彼之道,還制彼身。把劉貴和春花,全……」

  「夠了。」

  陳廉擺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說實話他不忍親耳聽到那個詞,「其實本督也猜到他會這麼做。今晚你還要辛苦一下,帶上幾個人去收拾殘局吧……同時告知我治下所有兵將,此事,任何人不得提及!所有善後工作,都由本督一人承擔、安排。」

  「明白。」

  「你去吧。」陳廉好像被什麼東西堵在心口,搖頭嘆息著,擺手示意他離去。

  夜,終過。

  晨光更迭,揭開天幕光明十分,總督府里還是和平時一樣,好似昨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陳廉也好,趙飛揚也罷都是一大早就聚在一起,為本地治水方略定案前,做最後一次商榷、調整。

  與會成員和平時一樣,只少了謝安和陳錦兩位傷員。

  會議氣氛很熱烈,大家都各抒己見,最後將治水方略確定下來,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提及昨夜之事,連一個字眼都沒有。

  最終,在趙飛揚等人幾輪商討之下,南地四省治水方略總綱形成了,除了治水、泡鹼、開闢第三產業三大點外,又令外加上了防地寒和地井開掘兩條。

  其中地井開掘,是玉殛子同謝平共同制定的。

  所謂地井,顧名思義就是在地面向下挖掘水井一類的東西,但是和一般的水井不同,主要是地井選址有特殊要求,一定要在江淮主幹道兩岸左右一里處挖掘。

  每一口地井間距要在十里,兩岸地井需相互錯略呼應,且開掘深度超六丈。

  這看起來是一個非常耗費人力物力的工程,但是其效用非常顯著,按照玉殛子說法,只要地井挖掘完畢,並且達到要求之後,就可以通過地井中的積水、響動等信息,監控江淮主幹道水訊情況,能夠做到提前防治。

  一開始,陳廉實際上並不支持這條建議,畢竟要是按照謝平繪製的圖紙布局,僅僅是他治下直屬地,要挖掘出這些地井就是很大一筆開支。

  更何況這種東西,就算是壓縮成本到極限,也必須要從他這裡挖掘到江淮源頭處,其資費更不必多說。

  陳廉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實在是他手頭經費有限,不過趙飛揚倒是極力支持這樣做,其實最後幾輪商榷,他們有很多一部分原因都是在這個條陳上不能統一意見。

  到了今天,大家終於算是把治水綜合方略定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趙飛揚道:「討論了這麼多天,終於有了結果,不容易啊。眼下江淮各地還都陷於災情之中,就是總督府直屬轄區也是同樣,近日以來大雨暴增,既然已經確立方案,我看咱們應該馬上著手行動,把之前浪費的時間爭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