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無奈,關於此人,本督是束手無策。🐊👑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陳廉說著一聲嘆息,道出劉貴來歷。說起來,他還真不是治水這塊料。
這傢伙二十年前也是行伍出身,一直跟隨在陳志斌身邊,做過他一年中軍,兩個人關係也還算好,之後在大行皇帝一次征戰中,陳志斌孤軍深入,被敵人圍困,就是這個劉貴主動要求和陳志斌對換鎧甲,假冒身份,吸引敵人注意力。
雖然計劃失敗,他們沒有突圍,最後還是朝廷其他軍隊牽拉解救,但這並不妨礙陳志斌對他心懷感激。
後來劉貴就被調離了陳志斌帳下,又跟隨陳志安兩年,後來一次剿匪,劉貴被對方用箭射穿了肺葉,這才棄武從文,步入仕途。
而因為其與陳志斌、陳志安都有淵源,所以一路上升遷很快,別看他眼下只是一個五品官員,實際上,五品官職,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是二十年努力才有可能得到的結果。
之後,劉貴就被調任到南地總督府來,在陳廉到此之前,他已經負責管理水務司,之後陳廉來到這裡,他更加是如魚得水。
不過陳廉本人非常討厭他,不光是因為他沒有本事學識,最重要是個人人性不好,貪財好色,又酗酒成性。
要不是陳志斌當時特意一封書信,要自己多多擔待,只怕早就把他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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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次江淮水災,總督府直屬地遭災實際上與此人有關,畢竟這裡作為四省軍政核心,很多基礎建設都遠比其他地方結實耐用,如果劉貴那個時候沒有向自己進言,阻攔自己加固水道防禦,或許洪水根本無法瀰漫,亦或者就算是遭災,也定然要比現在情況好得多的多!
介於此事,陳廉還曾一封書信送到皇都,昭會陳志斌,向他表達自己心意,要將劉貴正法。
按理說,他自信這種時候哥哥肯定不會繼續庇護此人,奈何收到回信,卻讓陳廉大失所望。
信上寫的非常明白,非但不讓自己誅殺此人,反而還要盡力保全,至於理由,還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而已。
趙飛揚聽過陳廉描述,心中生疑,他在懷疑、猜測,最後陳廉接到那封書信,到底是不是陳志斌所寫!
在皇都時,趙飛揚沒少和陳氏兄弟打交道,對於陳志安和陳志斌都十分了解,按照陳志斌為人,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那麼能夠有機會接觸到這封信,同時還知道很多細節的人,怕是只有陳志安了!
當然,趙飛揚不會把自己想法道出,同樣他也不知道,其實在陳廉心裡有著和他一樣的想法,只不過他沒有說出而已。
趙飛揚點點頭,十分理解,「陳總督,這種事情很常有,之事落在你身上,我能體會你那種痛苦。看來您這邊也有好多無奈之事。」
「哎!」
陳廉一聲輕嘆苦笑道:「好在整個總督府治下,只有他這麼一個混蛋,要不然估計我早就辭官了。說到這,本督還想問呢,我知道大人你這一路仕途歷程,當你面對這種混蛋,且數量眾多時,你是怎麼辦的?」
趙飛揚聞言也笑,道:「好說,能殺就殺,殺完了就會有人害怕,再想辦法從中挑選出來可用之人,至於那些廢物,捨棄就是。」
「看來任誰都找不到其他辦法。」
陳廉好像有些失望,隨即收整情緒,問道:「話說到此,本督還有一句話向大人。」
趙飛揚瞧著他,眼中一轉,坦言道:「您一定想問我,會不會真的殺了劉貴,對嗎?」
「沒錯。」
「其實準確說我現在並不能給出任何許諾、態度,對於這個人他冒犯我,絕對無所謂,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可若真是因為他而導致轄區洪災擴張,百姓因此而死,而有損失……只怕本官不能留他,陳總督,您……」
這邊他話還沒說完,倒是陳廉忽然長出口氣,好似得償所願一般,「趙大人,您剛剛什麼都麼說,本督也什麼都不知道。朝廷法度,大於一切,任何人都不能因為一己私利,而枉法。」
「我明白了。」
趙飛揚點點頭,陳廉這麼說,顯然是在想自己表態,他不但允許,甚至很希望自己能夠斬殺劉貴這條腥湯臭魚。雖說趙飛揚要真是這樣做了,就有幾分被借刀殺人之嫌,但是他這一次心裡沒有任何抵抗不算,反而還很期待那一刻來臨。
陳廉就是陳廉,他出身陳家,卻和那些混蛋,完全不同!
兩人稍作沉默,趙飛揚道:「陳總督,那咱們現在就回去吧,我真是怕這麼一會,正堂里會鬧出什麼亂子,畢竟我帶來那些人,都不太好約束。」
「應該不會。」
陳廉微微一笑,示意他同行折返,「至少錦兒在場,如果真出什麼意外的話,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趙飛揚剛想點頭,卻忽然想到方才一幕,就在劉貴被羅通三人包圍時,陳錦他非但沒有說話,甚至還故意去吸引陳廉注意,這分明是想給他們提供除掉劉貴的機會,真如陳廉所言,把安定局面的希望寄托在陳錦身上,能行嘛?
趙飛揚沒有說話,默默加快了腳步,陳廉也明白他心思,趕緊跟了上去,兩人緊趕慢趕回到正堂,可還不等進去,卻發現已經回來晚了。
劉貴當然還活著,只是他已經沒有了剛剛那副官員模樣,此刻不但鼻青臉腫,並且全身是血,慘兮兮堆坐在門廊柱上,出氣多,進氣少。
「完了!」
趙飛揚眼睛掃過屋內眾人,直接在人群後面發現了正在擦手的謝安,怒沖沖邁步就要往裡闖,不成想陳廉一把扯住他胳膊,「趙大人,不要動氣,有什麼話好好說。」
「這怎麼好好說?」
趙飛揚眉頭一皺,眼中爍過兩道寒光,這回他是真生氣了,別看劉貴那麼令人討厭,可朝廷有法度,況且他們這還是在南地總督府,無論陳廉心意如何,都必須要照顧到他的顏面,人家治下嚴苛,自己這邊如何能夠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