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鑽洞

  「放屁!」

  小伙子把嘴一撇,同時撩起貼在臉上的頭髮,露出臉上一道刀疤來,「瞧見了嗎?我也是見過世面的!江湖上賀號金帆水鼠!告訴你別蒙我,理解個屁啊理解!你們當然說什麼都行,反正又不會在乎我們怎麼過!趕緊的,今天給老子撂一句底,還得多長時間吧!這麼大雨,別讓老子跟你們在這耗。6̷9̷s̷h̷u̷x̷.̷c̷o̷m̷」

  「你!」

  林意深火氣非常,要不是趙飛揚拉著他,真是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刁民!

  這裡一路上走來,刁民自己也見過不少,他們就算是再混,多少也懂個好賴,眼前這傢伙,二十多歲挺大個人,就是不說人話,簡直是膽大妄為!

  誰不知道修繕水道,一定是官府和河工協同完成,都說光棍不鬥勢力,他倒好,仗著一條刀疤經在這耍橫,真是豈有此理!


  「你說的話,我憑什麼相信?」

  金帆水鼠越發過分起來,逼問道:「我今天就想知道個準確時間,你要說出來還則罷了,你要說不出來……哼哼,陳錦,今天就是要你狗命的時候!」

  金帆水鼠此言一出,現場氣氛驟變,林意深目光一閃,把身子往後壓了壓,把他和趙飛揚之間拉開距離。同時一道浩然柔勁兒已躍然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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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帆水鼠沒看見他藏在身後的那隻手掌,繼續說道:「我也不是逼著你們,實在是我們都要生活!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不就是咱總督大人的兒子嘛?嘖嘖,你們倒是好了,總督府要什麼有什麼,金山銀山,取用不盡,我們這日子可受不了。」

  「別說是總督府,就是皇宮大內,也受不了一直吃老本。」

  趙飛揚說著一笑,繼續向他表達自己的善意,「我們真的很盡力了,你是逆流而來的,相信一定知道這水有多麼湍急,而且也見到過之前跌入水中,為此現身的那些兄弟,你實在不該這樣做。」

  「陳錦,明話說,我爹說你是個人物,可是現在一看,你也就是個蟲!光說這些沒味的話,有什麼用?告訴我,還要多久才能修好。」金帆水鼠越過分,他的氣焰就越高,好像這一切他都做得心安理得。

  趙飛揚心中也是火氣叢生,奈何他不想節外生枝,面對如此無禮言語,他選擇沉默。金帆水鼠見他不出聲,又逼問道:「怎麼著?是不是剛剛爺的話,你沒聽見?還是你耳朵裡面有驢毛了?趕緊的一句話,還要多久!」

  「……我是不是真不能和你交流?」

  終於,在他一步步逼問下,趙飛揚受不住了,語氣下沉,漠然了很多,「難道你眼睛是瞎的?這麼多人都在忙活,你在這裡矯情什麼!告訴你,趕緊滾回去,別在這自己找不痛快!」

  聞此言,金帆水鼠不氣反笑,就好像他剛剛是在講什麼笑話一樣,「嘖嘖,別玩了,我找不著不痛快,又能怎麼樣?你們是不是欺負人欺負習慣了?」

  「最後和你說一遍,趕緊離開這,我保證你安全!」

  趙飛揚有些憤怒,金帆水鼠此刻就像是一塊狗膏藥,貼在人身上,叫人噁心難受,又撕不下去。

  要是開眼的人,都能看出趙飛揚臉色不好。

  偏偏金帆水鼠就像沒有耳朵,不長腦子一樣,佇立不動,嘴上還念叨著,「反正今天我是把話說清楚了,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就是不走了!惹急了我今天還非得殺了你不行!陳錦,你記住了嗎!」

  「你太放肆了!」

  林意深終於忍受不住,剛剛要動手,卻被趙飛揚搶了先,不過趙飛揚沒有出手,反而笑呵呵看著他,嘴上認錯服軟起來,「對不起,剛剛是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說的不錯,我們的確應該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畢竟大家都要吃飯。五天!五天之內,我們一定把水渠修好,保證你們可以在下游下水捕魚,如此可好?」

  趙飛揚態度上的轉變,讓兩人都非常驚訝,尤其是金帆水鼠,他甚至覺得眼前似乎換了一個人,好一陣猶豫之後,得寸進尺道:「五天?不行,時間太長了!我家裡已經吃不上飯了!」

  「我給你錢啊。」

  趙飛揚說著,從身上拿下一枚金葉子來,「有了這個東西,別說是五天,就是五十天的嚼骨也夠你吃了。你看行嗎?」

  「你!」

  金帆水鼠愣了,嘴上含糊,心裡猶豫不定,好一會之後這才道:「那行,算你狠!就按你說的,就五天時間,五天之後要是我們還下不了水,就沒這麼客氣了。」

  話音落,金帆水鼠轉身跳上小舟,把船帆一收,擺開舵子向下流順而去。

  看著他小舟遠離,趙飛揚馬上沖羅通暗語示意,「跟上他!一定弄清楚他是什麼人!」

  羅通會意,丟下陳錦不管,轉身追去,三兩下就消失在風雨之中……

  「飛揚兄,是有什麼不對嗎?你為何如此。」林意深問道。

  趙飛揚搖搖頭,嘴角上挑,眼中略有幾分凶光道:「林兄難道你沒有發現,這個混蛋,把我認作陳錦,又一直以言語刺激,目的是什麼?」

  「他是想要故意激怒你?」

  林意深覺的不可思議,「這樣做,對他可沒什麼好處啊,無論他是什麼人,激怒一位總督之子,難道自找死路不成?」

  「如果他本意就是想殺掉總督之子呢?」

  趙飛揚說著,臉色冷峻下來,「剛忽然間我想明白了,他早就把目的自己說出來了,只是我們沒有注意,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刺客會主動暴露身份。」

  「原來如此。」

  被他這麼一說,林意深也反過味來,眼中寫滿擔憂,「飛揚兄,這個時候,大家自顧不暇,是什麼人還有心思來行刺?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