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人介紹一遍,大家又一一衝陳廉見禮之後,趙飛揚繼續說道:「陳總督,我們這一行算是冒昧前來,不知道是否打擾了您。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如果你這邊沒有什麼急務需要處理,飛揚有幾句話想和您說,不知如何?」
陳廉並沒有因為他這一連串禮遇而自喜,反之趙飛揚越是這樣對待自己,他心裡就越不託底,猜不透趙飛揚用以如此,所以面對這種請求,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
趙飛揚、林意深跟隨陳廉,來到書房,鈴鐺、羅通他們則被安排到偏廳去休息,這一場談話,以他們的身份,並不適合在場。
書房中,有武弁送上熱茶點心,趙飛揚笑道:「總督大人,您這還真是奇怪,送茶的都是武弁,難道府中沒有下人嗎」
聞此言,陳廉只當是他見怪,解釋道:「趙大人,本督私宅就設在總督府中,下人當然有,不過本督不允許他們進入辦公區。這裡是官署,弄一群下人算什麼樣子?所以我這裡侍從都是武弁、親兵,讓大人見笑了。」
「總督大人說哪裡話。」趙飛揚笑著把茶杯放到一旁,「要是普天之下,所有官署都能做到這樣,那就好了!」
「只是這很難統一。」
說到這,陳廉面露苦笑,「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也不是所有人都和趙大人一般。您是朝廷欽點賑災將軍,卻沒有隨依仗、兵將同行,本督也很意外。」
「他們走的太慢了。」
趙飛揚說話間,正了正身子,語調也嚴肅起來,「總督大人,本官這一路行來,也算是見識過了很多詭異景象,倒是你這直屬地區有趣得很,這般天象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總督大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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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廉搖搖頭,臉色鐵青起來,「說真話,本督也是第一次見!太怪了,不過本督到認為,這也許不是壞事,畢竟這般天象向我昭示著將要決口之處,也好讓我早做準備。」
「如此說來,總督大人並不擔心這奇詭天象咯?」
趙飛揚故意把語調放低,他希望陳廉能從中聽出一些壓力,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陳廉眼角就往上抽了一下,忙道:「趙大人,天象詭異,非人力可改變,擔心,又有什麼用?」
「說得好。」
趙飛揚鬆緩下來不動聲色給了林意深一個示意,他便把話頭接過,「陳總督,是這樣,這次將軍大人行至此地,原本沒有想打擾到您,只是我們身上所攜口糧不足,希望能夠在您這補充一下。」
「這個好說。」陳廉道,「不知趙大人需要些什麼?」
林意深道:「烙餅、炒乾麵只要能保存一段時間就行,當然要是您這邊還能提供些醃菜就更好了。」
「這些東西就夠了?」
陳廉有點意外,他想著趙飛揚身為賑災將軍,這一次還找上門來,就算不著自己要什麼山珍海味,可是干肉、鹹魚一定少不了,奈何他這一開口儘是些乾糧鹹菜,反倒令人覺得不正常。
只是他哪裡知道,趙飛揚他們一路,都是這麼過來的。
「當然。」
林意深看出他懷疑,笑了,「陳總督,現在這個時候能有這些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麼,您這邊不能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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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能!」
陳廉滿口答應,「本督這就叫人去準備。對了,除此之外,總督府中還有不少干肉,到時候就請一併拿去。」
「太好了。」
一聽干肉,趙飛揚來了精神,「陳總督,不怕你笑話,我們這一個月,都沒吃過肉味了,之前好不容易想要在山裡打獵,開開葷,哪成想山上什麼都沒有!只好挖一點野菜調味……說來窮酸,這些日子我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道。」
「哈哈哈!」
陳廉被他這一番話逗笑了,「大人真是風趣。這個好辦,要山珍海味我沒有,肉食總督府還供應的出來,我馬上叫人安排,今天就請大人好好過癮一番。」
「如此,多謝總督大人了!」
陳廉更笑,起身安排去了,此刻書房中再無六耳,林意深忽然湊上前,沖趙飛揚問道:「飛揚兄,聽你剛剛說話這個意思,好像並不打算在這留宿,如此一來,真人那邊怎麼辦?」
趙飛揚道:「林兄,你知道我原本是打算在這裡借住一段時間,可從眼前看,陳廉總督公務忙碌,要是咱們在這裡,會影響到他,這非我所願。」
「只是真人他還想要……」
「算了吧。」
趙飛揚沒讓他說下去,擺擺手道:「離開總督府前面也還有其他官署,再說我忽然覺的陳總督所說也有道理,這般異常天象能預兆災情,又何必糾結於此?」
「飛揚兄灑脫。」林意深明顯還有話想說,卻沒有再開口。
趙飛揚也不追問,兩人喝起茶來,大概半炷香後,陳廉回來了,「趙大人、林大人,本督已安排好廚房,今天晚上就把手上所有葷食全部烹掉,咱們一起好好享受一番。」
「多謝總督大人。」
趙飛揚說著,心思一動,又提出一點要求,「看來我們今天叨擾這一頓算是賺到了。不過有句話要提前說好,吃肉可以,我們不能飲酒。」
「趙大人,就算你想喝,我這裡也沒有。」陳廉嘴角一挑,略有傲然道:「自從江淮災事開始,本督就對所有官署、差役、兵丁下了禁酒令,無論是誰,只要在這期間飲酒者,殺無赦!」
「總督大人治下之嚴,令人欽佩!」
時間推移,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廚房那邊來人說飯食已準備完畢,陳廉親自作陪,趙飛揚一行幾十人就在他總督府偏廳里,好好吃了一頓,尤其是黑熊,他竟以之前被罰做藉口,一個人硬是吃了八個肘子,還有十七八個饅頭這才作罷。
趙飛揚甚至擔心他會因為這些美味,把自己撐壞了。
這餐飯吃的很痛快,之後,陳廉又派人把總督府裡面儲備的水果,拿出來一部分給大家當作甜點。
一切結束之後,陳廉這邊道:「趙大人,你們也累了那麼多天,眼下飯吃完了就早點休息吧,本督已安排好各位住所。」
「這就不必了。」
趙飛揚說這一笑,全然不理會其他人疑惑眼光,直接道:「我們今晚就出發,不住在這。」